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处处桃花开》作者:宣芋【完结 番外】 > 处处桃花开【书香门第】.txt

使刀的也不含糊,转过刀来竖着一挡。据赵三哥他们说,这是第一回合……

那两个人打来打去,我虽然看得清却看不懂,谁让少爷我身体弱,没练过武呢。我大哥二哥还会扒拉两下子呢,到我就只能看个热闹了。

别人还在旁边喊好,我却渐渐失去兴趣了,打了这么半天光是比划,也不见血,没意思啊。再说他们也不嫌累,就不说换上两个来,也让我看看别的兵器是啥个使法。少爷我比较想看的是使链的和使锤。

我把心中的想法跟爹说了,他只是对我翻了个白眼,就继续瞧他的门道了。

我在他心中没地位,觉得无趣,就转身去看别的人是啥表情了。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情影响了我的一生,也不知是福是祸,反正它一开始的确是祸。

话说那个使刀的和使剑的还在纠缠,那个使刀的不知是不是家里太穷,买不起好刀。反正那个刀用到一半,竟然被使剑的给坎断了,半截刀片就横着飞了出去。

本来刀片的方向不是冲着我的,但是它到达第一个目标时,那位是个高手,拿起自己没有出鞘的剑挡了一下。然后半截刀片就向我飞去,直直地扎到了我的屁股里。

当时我的眼睛正看着别的事物,巨痛袭来我就晕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师父后来告诉我的,当然我的师父就是那个挡刀片的高手。

这事到底赖谁也不好说清,那个使刀的和使剑的都有干系,但是他们只顾打架,没空救人。还是我师父责任心强,一把将我抱起,带回了他的地盘救治疗伤。也亏我师父家离得近,就住在西湖西北的西山上。那个地方很有名的,因为它出了个灵隐寺,据说香火很旺。

我再次醒来时,我亲爹早就回家了。

原来是我师父觉得对不起我,又见我骨骼长得好,动了收我为徒的心思。这事就在我还昏迷的时候给定下来了。我爹不喜欢我,少了我在家里他省得心烦。

我说爹啊,没有你这么恨心的了。我都大多岁数了,现在才开始练武,太晚了点吧?

我正伤心着呢,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姑娘进了我的屋门,端来一碗药给我喝。我这辈子只有小春一个丫头,又丑又凶的。眼见这么温柔的女孩来伺候我,心里顿时温暖了很多。

师父在旁边讲,这是他的女儿,也就是我师姐。

只在一瞬间,我的心情就好了,留在这里也不错嘛。

六、误服淫药

我留在师父的家里面,养病就养了半个月,天天趴在床上等着师姐给我端水送饭,好不自在。师姐真漂亮,比我家小春好看多了,人也冰清玉洁的。

只有一点不太好,师父是鳏夫,师姐没老公,这个小宅子又地处偏远,晚上只听得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失眠长达十天总算是把那个臭毛病给改过来了。

我师姐说师父年轻时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姓林名胜,外号小剑仙。得此名号是因为,师父他长得帅,使剑又潇洒,迷倒了无数少女少妇。按说这样的人物,应该是和我二哥一样,游遍大小妓院,踏碎一片痴心的。可师父他偏偏是个痴情种,娶了我那未见过面的师娘之后就退隐江湖了。

师父为和和蔼,我在听师姐讲过之后又问他求证,他老人家回我:“我踏入江湖就是为得打出个名堂,好娶个好老婆的。后来目的达到了,就退了呗。”

我觉得师父说得很有道理,又隐隐觉得可惜。他老人家现在看起来也是个中年帅哥,武功又好,有房有地的,想娶啥样的后老伴都行啊。但是他就守着对师母的承诺,坚持不娶了。

所以我觉得师母做女人很成功,她死了,还能让一个不错的男人记着她,不容易啊。

我的伤还没好透,师父也不急着教我武功。他不急我更不急,这边好山好水好风光,比我在家里还要舒服。家里人我唯一想念的就是我妹妹钱多多,那小可爱总是跟我玩在一块,也不知会不会想着我。

爹把我给扔了,娘也不疼我,那些人我通通不想他们。我的丫头小春,不会日日夜夜都和王五泡在一起了吧?我觉得我娘也够眼瞎的,那样素质低下的人她也请回家来。不过那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我在师父家里住到第十五六天的时候,家里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觉得她长得和师姐挺像的,一问才知道,那是师姐的姨母,师娘的妹妹。她既然不是师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也就随着师姐叫她姨娘了。

这个姨娘来头不小,她是唐门的人!唐门使毒,天下谁人不晓。但我就不知道,人家会用毒的多半也都是医术高手。姨娘一见我,就说我身上有病,是故疾。

她眼光真准备,我这脸常年是肿的,只不过有时肿得高些,有时肿得浅些,就没人能看得好。

“这有啥难的,吃了我这秘制的药丸,包你一次见效!”姨娘从布包中取出一个小盒,里面有几颗黑丸子。

我当时身上正奇痒难忍,见了那黑丸子,仿佛就是救命稻草一样,抢过来就就吞了下去。那个丸子看起来不算大,却刚好卡在我的嗓子眼里,害我差点断了气。我师姐赶忙又是捶背又是灌水才把我给救回来。

师姐见我不翻白眼了,才松了一口气。

“下回吃东西时小心点,不要这么毛燥。”师姐笑着对我说。

我突然觉得她好象比平时见着还要美了一些,那一口白牙在我面前闪啊闪的,害我的心口噗噗乱跳起来。我觉着害羞了,又转过脸去看姨娘,她手里还举着那盒药丸瞪着我瞧呢。

我顿时感到不妙,便声问道:“姨娘,那药实在不好吃,我只吃一颗就够了吧?”我心想她可千万不要说什么每日服三颗才可治病这样的话。那样我宁可病着,也不要吞那药丸了。

“不是,你吃得太多了,我本想切下一小块给你的,但是你一口就全吞了下去……”

我的娘啊,原来是我吃多了!我说她做成这么大的一颗也不方便吞咽,平常人谁长那么大的嗓子眼啊。

“你干嘛不做成小粒颗的呢!”还害我一次吃多了。

“我当时制药的时候不是没有合适的模子么,就借了他们铸铁球的工具过来……”

我顿时无语,摸了摸刚刚被药丸堵得发闷的胸口,只能认命了。

“姨娘,那个药吃多了没事吧?”

“大事没有,不过……”姨娘看了看身边的师姐,便迟疑地不肯说了。

“不过啥,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姨娘见我吓得头上直冒汗,便把师姐给支走了,说这事不方便姑娘家知道。我师姐担心我出事,一步一回头地,终是出了屋。

“姨娘,您别吊着我了,到底有啥问题您快说吧!”我晓得中药讲究适量,药用少了是药,用多了就是毒,难不成我也中毒了?

“有用,你别急,这药要不了人的命。”姨娘取过手帕擦擦我头上的汗。

听了她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胸口也不堵了。

“但是那里面有一味药材,是百花蛇肉,那是制春药的基本原料。”

“您说啥?”

“也就是说,那个清心丸,你吃少了是清热解毒。吃多了就中了春毒……”

原来我误食了淫药!听了这个消息,我立刻犹如遭雷劈一样。想我这样清纯的少年郎,吃了那种东西可如何是好啊。

“姨娘,我不会死吧?”

“放心吧,死是死不了的,顶多就是淫乱一点嘛。这年头,哪个男孩子没有点经验啊,你若忍不住了,就跟你师父要些银子,去趟妓院就可以解决了。”

听了姨娘的话,我才又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挺难过的,我爹带我去妓院我都没叫姑娘,不就是因为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纯节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吗?

现在看来这个愿意很难达成了。要么就是我马上见到喜欢的女孩,然后立刻奸了她,这样和淫贼有啥区别呢?可怜我小小年纪便遭遇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好想哭啊。

“有用?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心里烧得慌?不行我也可以帮你解决的。”

“姨娘,您一把年纪了,还要欺负我这个小孩子吗?”

姨娘是挺漂亮的,可是她当我娘都够了,我再混蛋,能干那种事吗?

晚上我睡觉前开始发作,心里面火烧火了的。我不知道那其实是心理作用,便跑去找师父商量。结果平日里慈祥好说话的师父一口就拒绝了我,叫我受不了的时候就跳到井水里冰一冰身体就好了。

“我这门武功讲究的就是童子功,一旦破了身,也就没有长进了。像我当初娶了你师娘,武艺从此就没长过。你现在就要去找妓女,还怎么跟我学功夫呢,忍着吧!”

师父不厚道啊,他不旦不帮我,还叫师姐离我远一点。我是那种见到女人就往上扑的人么!他老人家自己不是还娶了老婆吗,凭什么不许我找姑娘嘛。

我郁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面怨着,练武也没有什么好处嘛,还要人禁欲,这真是太没人道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但还是学着我爹他们在客栈时的样子,骂了几句。

其实师父武艺没长是因为他后来就不再苦练用功了,与是不是童子身没啥大关系。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道理。但当时我还是个小屁孩,大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七、面如桃花

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热得满头大汗。我以为是自己淫性大发,害怕得不知所措,只是裹上被子强忍着。忍着忍着,那热劲也就过去了,我不知不觉睡去,第二天再睁眼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我起身下床,只觉得全身酸疼,脚步发虚。我只当是中毒太深,跌跌撞撞地穿衣洗脸,准备出门。实在不行,我就退出师门,不能一个大活人被小弟弟给憋死吧,虽然我还没体会那到男人想找女人的强烈欲望是怎么个回事。

推门来到户外,我看着那如雪片般乱飞的柳絮,习惯性地捂着鼻子想打喷嚏。

可是没打出来。

我又酝酿了很久,就是打不出来。

过了好久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的过敏症被治好了,自然就不会打喷嚏了。心中不免有些遗憾,那种想打却打不出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啊。

姨娘的药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我吃得多了一点,但是把病治好了,我还是很高兴。

于是我便朝着姨娘的房间走去打算向她道谢请安,刚走到前后院的西厢房前,就见师姐抱了几件要洗的衣服出来。

“师姐,你早啊。”我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怕师父误会,我还是离师姐远点为好,“姨娘在屋里吗?”

师姐瞪着我半天,好像见到鬼一样,半晌她才声音颤抖地问道:“小哥,你是谁,哪里来的?”

她怎么这样说啊,才过了一晚上就不认我了么。我听了师姐的话,顿时有些委屈,我还没对她动坏心眼呢,怎么就装得和陌生人似的了。

“燕儿,你跟谁说话呢?”

屋里的姨娘听到声音,推门出来看,她见了我,两眼立刻放光地说道:“这位小哥是谁啊?你认识么?”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都不想认我了吗?

我立刻生气地叫道:“师姐,姨娘,我是有用啊,你们太坏了,干嘛装着不认识我!”

“有用?”

那两个女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又都说:“怎么可能,我家有用长得像个猪头,没有你这么好看的。”

“我就是有用啊!你们听声音也听不出来吗?”

真是气死我了,不就是我吃了药,脸上消了肿吗,她们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确实是细滑了很多,不痛也不痒,变得薄了好多。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我来吧。

我这边气得嘟起嘴巴,也不怕自己变得更丑。师姐和姨娘终于从声音和动作认出我来,啧啧称奇。她们把我拉到姨娘屋里,拿了把镜子给我看。

“你瞅瞅自己现在是啥样子,再来怪我们。”

我皱着眉头照镜子,见到里面有个漂亮的小人也在皱着眉头在看我。一时间我无法相信镜中的模样,竟然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实面貌。

不会吧,原来我长得这么好看呐!

手中的铜镜差点掉到了地上,还好我心理素质比较高,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面容。瞧了半天,我的心情由震惊转成郁闷。你说一个男孩子,长得这般闭月羞花有啥用呢。我比我那个小妹还要更美一些,顶着这么一张脸,叫我如何出门。

要是街上的女人见了我,都爱让我可咋办。我还中着淫毒呢,可受不了那个刺激啊。

我坐在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转眼又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我到了前厅,师姐已经摆好桌子了。我上前去帮忙,师姐却红着脸说,叫我一边去休息好了。以前师姐都是把我当小弟玩在一起的,啥时变得这般羞涩拘束了。

我心里那个苦啊,还是原来那副蠢猪样子比较自在一些。现在的我还在适应之中。

后来师父来了,见了我之后他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成这样了?”

“师父,我吃了姨娘给的药,病好了就这样了。”

“哦,原来小夏的药还有美容的功效么,那应该开发一下,拿出去卖肯定能赚大钱的。”

我心里更苦了,是我自己长得漂亮,关药什么事呢。我娘年轻时是远近出名的大美人,我哥我妹都是在扬州出了名的俊男美女。我遗传好,底子更好,把过敏症治好了之后自然就好看了,可不是什么人吃药都能变美的。

“有用啊,昨天跟你说的,离你师姐远一点的话我收回。你若是喜欢燕儿,我不介意你娶了她。”

您不介意我介意,师姐是好,可我对她没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当然这话我不能说出口,我还想着跟师父练武呢。我现在长得太美了,怕出门被坏人虏走,还是练点防身的本事为好。

从我的病彻底好了之后,师父就开始教我武功。

说实话,我可真是受了老鼻子的罪了。练武不是一般人干的事,但我还是忍了下来,原因无他,我不想输给我师姐。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不过一个小姑娘。虽说我不是大男人,师姐比我还要大两岁,可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师父人好,武艺也好,一点也不私藏,把我往死里头练。两年过去,我终于打过师姐了!达到这一目的之后,我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觉,半夜里竟然又忆起小春的叫床声了。

想想我离家都两年了,家里人也不说来看看我,连封信都没有。我叹了口气,思乡之情由然而起,不知我那可爱的小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那丫头从小就标致,大了也差不了的。

第二天我起床出来吃早饭时,师姐看我没有精神,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摇头,只说是有些累。这时姨娘就心疼我,要师父给我一天的假期,叫师姐带我上集市里转转。

我当初以为这姨娘也就在这里住个三五天就走呢,结果她了和我一样待了两年。后来我才明白个中原因。姨娘从年轻时就暗恋我师父呢,她铁了心要赖在这里,当不成我师娘是不会走的。如果她真当了我师娘,她也走不了。所以说,她就是不走了!

姨娘不走也好,她做得一手好菜,还会治病。我的过敏症曾经犯过两回的,全都叫她给治好了。经过师父的磨练,姨娘的调理,我终于从一个病秧子,成长为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汉了。

“两位姑娘,过来看看啊,我这里有新来的珠花银钗,都好看着呢。两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挑几件戴在头上,人肯定比天仙还美!”

我在街上听到小贩这么叫嚷,左看右看,也没瞧见两个走在一起的漂亮姑娘。那个小贩跟前就我师姐一个漂亮姑娘,哪里来的两位啊?

“姑娘,过来看看吧,我这里好东西可多着呢!”小贩眼睛瞅着我,直冲我招手。

我这才明白,他把我当女人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被认成个女人!

“你看清楚了,谁是小姐啊!”我粗着嗓子冲他大吼一声,眼睛瞪得比红杏还要大。

“啊,原来是位公子,小的眼瞎了,您不给小姐买点东西吗?”

懒得理这种人,我拉着师姐就走了。我师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直笑我脸皮太嫩,比个女人还像女人。与其被人当女人,我还不如当猪头呢。这一路上我是越逛越窝火,不少人都把我当成了大姑娘。

这世上眼神不好的人还真多呐!

我外出半天,受了一肚子气。师姐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家里人听,姨娘就说:“有用人还小,等再过两年身子骨长硬了,男人味就出来了。”

还要再等两年吗?我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强壮不少了,却还不够男人。

心里不服气,转天我更加刻苦地练功,又在后山的小溪里冲了个澡才回到家里。我走到前厅想向师父请安,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贤弟啊,这十几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孩子都大了,你我都老了。”

“是啊,当年我去大哥家,家兴还小呢,现在都是个小伙子了。”

我停在脚步,寻思自己现在要不要进去。姨娘端着漆盘出来见着我,便拉我躲到一边。

“这是你师父的一个结拜兄弟,今天带着儿子来提亲的。”姨娘小声地告诉我,眼睛又瞟向厅内。

“师姐要嫁人了吗?”

我着实吃惊不小,师姐都要嫁人了,我还当她是个小姑娘呢。

“傻瓜,你不想娶燕儿,她也不能总在家里当老姑娘吧。”

“可是师姐还小呢。”

“她都十八了,可不小了。”

听了姨娘的话,我心里不是滋味。我没把师姐当成女人,可是听说她要嫁人,我却空落落的,好像一件宝贝被人家抢走了。

可能是我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师父在屋子里听见了,就问了一声:“是有用回来了吗?”

“是,师父!”我应了一声,听到师父唤我进去,就三步两步进了大厅。我倒想看看要娶走师姐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

可能是我刚刚洗过澡的关系,皮肤看起来又白又嫩,巴掌大的小脸上可谓是唇红齿白。一进屋内,里面有一老一少两个陌生男人,见了我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是你严世伯,这是你严世伯的儿子,你叫他严二哥就行了。”

师父让我叫人,我就乖乖地叫了,“严世伯,严二哥。”

可能是我声音变得不厉害,或者是我那叫得太嫩了,反正那两个人一时间竟没认出我是个男人。

“唉呀,这就是燕儿了吧,长得真是标致啊!”

我心想你个姓严的老头到底长没长耳朵,没听到刚才师父叫我有用吗?用余光瞥了眼那个小的,妈妈啊,他正张着一双色狼眼上下打量我呢。

这一对不长眼的父子,师姐怎么能嫁到他们家去呢!我正欲申辩,师父却先开口了。

“严兄,这个是我的徒弟钱有用,你莫要雌雄不分啊。”

“啊,怎么是个男的……”姓严的小子轻声地说道,一脸失望。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你个死色狼,长得就是一副色狼相,还想娶走我师姐吗?

门都没有!

八、踏入江湖

到最后我师姐还是没有同意。不只我看不上严老二,我师父也瞧不上他。我师姐天天看我这个帅哥,口味刁得很,自然更是看不上他。

严老二临走时依依不舍得直回头,我当他是舍不得我师姐这么个大美人。谁知一到屋里,姨娘交给我一封信,说是严家兴给我的。

“严家兴是谁?”

“就是严老二啊。”

“姨娘,你直接说就好了,谁记得住严老二叫什么啊。”

我低下头,拆开信一看,里面写道:

钱兄亲启

余随家父来此拜见林世伯,不想在前厅见钱兄一面,惊如天人,从此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余对钱兄之心,有如长江之水淘淘不绝,万望钱兄有所回应……

“他这是啥意思啊?”我把信交给姨娘看,那上面的字我都看得懂,但是内容却看得一头雾水。

姨娘两眼扫过,噗哧一笑,“严老二没看上燕儿,瞧上的人是你啊!”

奶奶的,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的情书,竟是个男人写的。气得我当时就把信撕了个粉碎,还求姨娘不要说出去。

姨娘那种唯恐不乱的性子能听我的,晚上吃饭时,我又成了大家笑话的对象了。只是这一回师姐却没有笑,我以为她是伤心美貌输于我,心有不甘。于是晚上去找师姐道歉,脸长的漂亮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爹娘把我生成这样。

“师姐,你睡了么,我有事找你。”

我在门外叫道,听到师姐的回应,就乖乖等着。不一会的工夫师姐披上外衣出来,我们就去了后山的竹林里。此时又是三月,但我已经不怕花粉柳絮那些东西了。林子里小微风吹在身上好生舒服,我笑盈盈地宽慰师姐,说她还是西山上最漂亮的姑娘。

可是师姐仍然提不起精神,她抬起那双墨黑的月牙眼,眼光波波地凝视着我。当时我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了。

“有用,你难道不懂我的心么?”

师姐这一声叫得,柔中带怨,听得我心里一震。

不会吧?

难道师姐真的看上我了!

我还在寻思着,师姐那又香又软的身体就贴上了我。我傻呆呆地僵在原地,听见师姐在我耳边说道:“我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感觉到。最初我变好看之后,师姐是别扭过一段时间,但是不久她就习惯了。我把她当姐姐,但是她却没把我当弟弟,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男人长得太漂亮,就是祸啊!

“师姐,我只把你当姐姐的。”我实话实说。

“你当真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但不是把你当成女人那种喜欢。”

我这辈子还没有那种见了女人就喜欢得要死的感觉,所以我也不清楚真若爱上一个女人是啥滋味。但是我清楚我对师姐是没有那种念头的,要不我中淫毒都两年了,天天见她,都没冲动过呢。

我把实话说出口,大大伤了师姐的自尊心。结果不超过两个月,她竟真去嫁了严家的老二了。也好,两个被我负了的人相互疗伤去吧。

闺女大了留不住的。

据说严老二在遇着我之前,没有玩狎鸾童的习惯,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听了之后稍稍放了些心,如果他敢对师姐不好,我就去打断他的狗腿!

我师父在师姐出嫁了之后,觉得寂寞,终于答应娶姨娘当师娘了。他们两个老人家成婚之后要去游山玩水,二度蜜月,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们都走了,我跟谁学武啊?”

“徒儿啊,三人行必有我师。你天份高悟性好,出去见见世面,多学点其它的东西吧。我没有门第观念,不介意你转投师门,你就出去闯闯吧!”

师父他老人家说得真好听,还不是怕我搅了他和新师娘的二人世界才赶我走的么。我天生耳朵尖,练了两年之后更是耳听八方。这些日子师父天天和师娘睡在一起做那事,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师父也是个闷骚型的人啊,只是他什么时候突然转了性,不再忍耐了呢?

这个问题在我临走时,师娘偷偷回答了我。

“我在燕儿出嫁那天晚上,给你师父做的饭里面下了东西。他忍不住了,就跟我好了呗。”

“师娘,您下的什么药啊?”

“就是以前给你吃的那种药啊。”

果然,我猜也是这样。我记得师娘那种药有一盒子呢,这两年也没见她拿出来给谁吃过,原来都是给师父留着呢。

“不对啊,师娘,我吃了那药怎么两年了都没有事情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后来在你师父身上试过几回,原来光吃药是不行了,还得配上酒,那样药效才会发作。”

原来如此,我点头,离开正房。

师父您老人家娶师娘,却成了试验品,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当天晚上我又听到那两个人压抑的声音时,觉得他们两个还是挺“性福”的,也深感自己是该快快离开,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了。

听说做爱时候不叫出声来,是很不爽的。要不然,我家小春怎么喊那么大声呢。

于是少爷我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就背上小布包,出去见世面了。

九、身陷青楼

我在杭州待了两年,除了拜寿那一回,就没再进过城。转眼再进城里,什么地方都认不得了。我东转西转,打算看够了热闹就去找个客栈,住一晚养足了精神就回扬州老家去看看我的妹妹。

我以为自己会些武艺,什么也不怕,就大摇大摆地在城里走着。觉得肚子饿了就找了家餐馆进去吃东西。

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忽视了自己的美貌会给我找来多大的麻烦。那一顿饭我吃完了就觉得头晕,付钱之后再走出去没两步,人就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妓院,又是春香楼。

原来那家餐馆是个黑店,平时也做正经生意的。但是老板见我貌美如花,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姑娘,就在饭里下药把我迷晕,然后重金卖给了春香楼。

当老鸨何三娘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听懂了没有,你是我们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在这就要乖乖地学会接客,替我们赚银子!”

这帮人都是瞎子吗?就没看出我是男孩吗!

“三娘,你不认得我了么?”

何三娘听我这般叫她名字,也是一愣。等我把自己的身份一介绍,傻的人就成了她。

“怎么会这样……”何三娘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把她们老板找来了。

春香楼的老板是个又干又瘦,长了一双三角眼的老头子,姓金。

金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骂道:“他奶奶的,我这一双慧眼识娇娘,今天竟然也会走了眼!”

你那也是慧眼吗?男女都不分的,干脆挖了去完事。

我想得太美了,以为他们认出我是男人,没有利用价值就放我回去的。结果可倒好,这帮财迷心疼花出去的钱,非要我还了才能走。我哪有钱啊!

“你们去找餐馆老板要啊,是他骗了你们!”

“我们妓院的规矩就是一旦成交,盖不退货,哪有再找卖家的道理。”

那是你们不好意思说出去自己看走了眼吧。我心想自己会武功的,跑人还不成吗?起身便要往门外走。结果那个瘦老头一把就把我推回到床上去了。

“老实待着,就算你是男的,也得装成女的给我出去唱曲!把我损失的钱赚回来!”

看来那个金老板是个武林高手的,要不然他怎么能一下子把我推到一边。结果何三娘这样的女流之辈也可以把我擒住,我才发现自己中了那个迷药,身上的功力也被封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两年的苦白吃了么,我的武功就白练了,被他们给废掉了?

这一回我真的哭了,想起我为了练武受的那些罪,全完蛋了!我连一天的大侠都没当过呢。

早知道就应该和姨娘,不对,是师娘,多学一点医药知识了。这两年我多是跟着师父学武功,跟师娘也学了一点点使暗器的技巧,至于药品,我就精通淫药这一个门类。现在出门遇到这种事情,我就被陷住了,看来是我学偏了。

如此这般悔恨着,我被逼穿上女装,打扮得像个妖精,坐在春香楼的前台上弹琵琶,为晓春姑娘伴奏。一曲蝶恋花唱下来,台下那几个明明是淫贼却装成雅士的嫖客热烈鼓掌。

“好啊,晓春姑娘唱得好听,后面玉儿姑娘弹得更妙!”

“没错没错,叫玉儿姑娘也出来唱一曲吧!”

“看玉儿姑娘长得这般闭月羞花,歌声也必是甜美动人!”

玉儿就是金老板给我起的花名。我看着下面那些淫男,气得快把牙咬碎了。你说人家那些姑娘来这里买身多不容易啊,你老实听就好了,起什么哄啊。叫我唱歌,我嗓子正在变声期,要是张嘴唱歌,你们还不得都吓跑了!

我倒不是怕把客人吓跑,关键是客人跑了老板就要怪我,那样我就没饭吃,还赚不到钱,这样下去恶性循环,我还怎么出去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若是武功还在,能受这份窝囊气吗!

我不吭声,抱着琵琶跟在晓春姐身后下了台。春香楼里知道我是男人的人也不多,金老板、何三娘和晓春等少数的人。不过我这模样,除非是把衣服脱了,不然谁也不信我不是女人。所以现在我一照镜子就想哭,好好的一个男儿,长得像个人妖,真不如不叫师娘给我治病了。

“三娘啊,今天叫让玉儿姑娘陪着我睡吧,我给你一千两!”

“我出两千两!”

“我出两千五百两!”

我都走到后台了,却还听到前面有人乱叫。接着又传来何三娘的声音:“那可不成,玉儿还是清倌呢,她是我们春香楼的台柱,身子得留到最后卖个大价钱的。”

他奶奶的,你个何三娘,胡说都不用打底稿的!我是清倌?我堂堂一个纯情美少年被你说成是清倌,我脸面何在啊!

也罢,我落魄到这个地方,脸也差不多都丢光了。那些见钱眼开的老鸨龟奴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别叫我去卖身就成。按说来逛青楼的人都是要找女人的,估计他们也不需要我这种男人的伺候,暂时我还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十、拜寿献艺

就凭咱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半个月下来,竟在春香楼也打出了名号,成了新一代花魁。我听了这个消息,实在想哭。从小到大,读书写字作文章,我样样稀松,在学堂里面从来都是垫底的,有生以来第一次得了头名,竟是与女人比美换来的。

“你们这帮瞎了眼的淫贱男,没看出我不是女人吗!”

我在后院蹲毛坑的时候大声骂了几句,才觉得痛快一点。现在的生活实在太过压抑,害我都得了便秘,一蹲就是一个时辰。

等我拿着剩下的草纸出来时,前堂负责招待的小七匆匆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叫道:“玉儿姑娘,可找着你了,快跟我去见老板吧!”

小七拉着我就跑,我没他力气大,被动地被他托着走,很无奈地喊道:“等一下,我还没洗手呢!”

“没事,我不嫌脏!”小七急得一头大汗,看样子是找了我很久了。

“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我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点臭毛病还是有的。饭前便后要洗手么,要不我待会儿怎么吃午饭啊,你看这不是快到中午了吗。

我到了前面,还想着午饭我要吃什么,却被何三娘给关到了屋子里。三娘和晓春一齐动手,给我换了一身华服,过程中间晓春姐还偷偷地在我身上摸了几把,害我痒得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想不通他们又要做什么勾当。

“是这样的……”晓春见我一头雾水,热心为我解释。

原来大江南又要搞庆寿的活动,原先请了牡丹坊的姑娘去唱曲献艺的。可惜牡丹坊的姑娘不争气,昨天吃生鲜坏了肚子,一个个地拉到今天还没缓过来。她们那边凑不够人,就求春香楼给支援几个姑娘,我不幸地就被老板选上了。

“我不去,在春香楼里有人照着我还好些,到了外面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我这男扮女装的事情要是传到扬州老家去,我还进得了家门吗?

“就你这模样,跑到外面说你是男人都没人信的,怎么会露馅!”金老板从外面推门而入,看我打扮之后很是满意。他老头子虎着一张脸对我说:“你要是把这件事情做好了,我就把你的欠的卖身钱划去一半。这可是事关我春香楼名声的大事,给我尽心地去弹琴,听懂了没?”

“听懂了!”我正色回道。

这也是事关我赎身的大事,不敢怠慢。想我在这忙了一个月,跑上跑下的,还的钱连一成都不到。这回去个一天,就能还上一半,这种美事干啥不去。

路上在马车里,我问坐在对面的晓春姐:“我记得大江南的帮主不是三月的生日么,怎么六月也过一回吗?”

“不是,这次是给他的三房小妾过生日。”

“姨太太过生日也要大办吗?”

我家老爹惧内,一生只娶了一房媳妇,所以我是不太清楚这方面的规矩。

“咳,普通人家是不给偏房办的,可是大江南不一样啊。他们这么一办,来祝寿的人自然多,到时候收的贺礼就是个不小的数目呢。”

“原来如此,大江南真是发家有道啊……”我不禁感叹。

想我爹这个奸商馊主意就够多了,可是这一招他是使不上了,谁让他不敢纳妾呢。

说话之间,我们就到了大南江的地盘,还是西湖边的这所大宅子,看起来好像比两年前更加气派了。门口的牌子从红字变成了金字,里面的装饰更是升了几个级别。看来他们这些日子收成不错嘛。

我随着晓春姐,被家丁引到了比较偏僻的一排房子,进入一间屋内,里面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是牡丹坊的歌妓们。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大江南要先请牡丹坊而不是春香楼了。按说我们晓春姐,也算得上是春香楼里的头牌了。可是她到这里一比,牡丹坊最丑的一个都比晓春更漂亮。

有个叫青梅的姑娘特别的傲气,别的姑娘见了我们至少还客气一下,她只是冷哼一声。我猜她正是牡丹坊的花魁,不然哪来这般臭架子。

“我先说好,请你们来只是因为我们这里却了两个弹琴的姑娘。到时候你们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别扯了我们后腿!”青梅姑娘声音很好听,可是语气太差了,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她对我和晓春姐说话时,特意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眼里好像要喷出火来了。只在那一刻,我便想通老板为何非要我来了,他是想叫我用绝世容颜把牡丹坊的人给压下去。

我惭愧地低下头,心中默念:师娘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再变成猪头啊!

我会弹古筝和琵琶,还会吹笛和箫。前两样是我娘想把我妹妹陪养成一个才女,请先生来家里教课时,我跟着学会的。多多没啥天分,先生教了她三年,终于学会了两支曲子,一支在过年时用,一支在祝寿时用。那时我被娘抓去陪多多上课,反而学得更好。那位先生之所以能在我家待了三年而不被气走,多半也是因为有我在。后来先生又主动教我吹笛子和箫,因为他一肚子的技艺不能传给多多,实再憋得慌,就全都倒给了我。

我不讨厌音乐,于是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跟着就学了。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天知道我原先是打算用这招来追女孩子的,因为我听风流的哥哥们说过,女孩子喜欢能弹会唱的男人。

可是现在,我却要用这招来讨好男人,苦命啊!

十一、我是男人

我和晓春姐带着乐器与牡丹坊的姑娘们合练了几支曲子,效果还不错。反正大江南请来的人多是江湖粗人,听曲在其次,看女人漂亮才是重点。

我午饭还没吃呢,一直熬到下午,眼前已经开始冒金花了,长身体的男孩可是不禁饿的。听到外面有人说给姑娘们送饭来了,我美得差点跳起来。草草吃过饭之后我们就等着到时候上台献艺。

晓春姐想到什么,偷偷问我:“你为什么要留在春香楼里?”

“我不是欠老板的钱吗。”

“那钱是老板自己眼瞎花出去的,又不是你欠的。你为什么不跑呢?”

“我不是武功尽失,跑不了吗。”

“那现在这个机会不是挺好,大江南里人多场面乱,你找个机会不就跑出去了吗?”

“我要是跑了,晓春姐你回去不是要受罚吗?”

“没事,老板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还指着我给他赚银子呢。”

晓春姐说要帮我称机逃跑,把我感动得够呛。事后我才琢磨出来,她是怕我太漂亮了抢她的风头,恨不得我快点滚蛋。

于是在跟着一行人去前院的时候,我故意落在队伍最后面,想着随时抓住机会,躲到什么地方去。然后等风声过了,再爬墙出去。我这么计划着挺好,在绕过一个小花园时也顺利地把自己藏在了假山后面。

可是我在假山后面待着的时候,感觉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拾起来一看,竟是个成色不错的玉佩。当时我就觉得不妙,果然没过多久,就来了个公子寻这玉佩。

“姑娘,你手上拿的东西是我的,能不能还给我?”

那个公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深感异样。我赶快把东西扔给他,恨不得他快点离开,可是那个臭小子并不想这么放过我。

“请问姑娘是哪里来的客人,是哪家的闺女?”

他这么一问我就傻了,来大江南的人极多,带女儿来的也不少,可是没一个会像我这样躲在假山后面的。这样一看,就知道我是有问题的。

“其实我是来府上表演的青楼女子,不想和姐妹们走散迷了路,在这里绕不出去了……”我羞答答地说着,用袖子把脸遮上。与其被别人抓起来,不如我自己招认了。这样谁也不会怪我逃跑,我就是迷路了,咋地!

我用袖子挡着左脸,那个无赖就转到我的右边,我没有办法,干脆抽出手绢来,把脸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你个色狼看啥啊,我也明白你的玉佩是怎么掉到这里的,肯定是和哪个小姐丫环私会,在这里共赴云雨时,脱了衣服掉出来的。

大户人家里,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姑娘,既然这样,我就带你去前面找你的姐妹吧……”

“那就多谢公子了。”我心想你管什么闲事啊!害我失去了绝佳的逃跑机会。

那个多事的公子把我送到前院的戏台去时,我才听到下人们唤他为二少爷。原来他是江南的二儿子,叫江勤。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和我二哥是一个德性的,看来每一家的二儿子都是最淫贱的。

晓春姐见我没跑掉,显然很不高兴。于是我又回到这几个花姑娘之中,吹拉弹唱,卖力地干活,要是被人抓到我偷懒,不给饭吃可就不好办了。

其实这活也没有多累,唱了三五支曲子下来,我们又被另外一个戏班子给换下来了。管事的给我们一人一个红包,说是跑腿费。我拿着那小包包心里算着,又下又能还掉几成的欠款。

出乎意料的是,当晚上准备坐马车回家时,我又被人通知:江家二少爷替我赎身了,现在我成了江家的人了。

你个奶奶的死禽兽,管什么闲事啊。我好不容易还到多一半了,你又插上一杠子,花了多少钱啊,用不用我还啊?

这个春香楼的金老板够狡猾,他用了花魁的价钱把我这个假女人给卖了出去,又赚了一大笔,这会儿肯定蹲在炕上数钱呢!

我是刚跳出火坑又掉进了狼窝,苦不堪言啊!当天晚上那个花花公子进入我住的客房时,我一点都不吃惊。男人果然都是野兽,他自以为买了个美人回来,一天都忍不住的,立刻就跑来验货了。

当然我在心里暗骂时,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定成了女人。等我回过味来,惊觉再这样下去我的身心都会变成变态。眼见江二少已经近到我面前了,我立刻闪身躲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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