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处处桃花开》作者:宣芋【完结 番外】 > 处处桃花开【书香门第】.txt

使刀的也不含糊,转过刀来竖着一挡。据赵三哥他们说,这是第一回合…….2

“美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羞啊!”江二少油滑地说道,伸手拉着我的胳膊。

他是练过武的,当然比我这个废物要厉害,只是稍稍使了一点力气,就钳制住我的行动。另外那只猪手便抚到了我的脸上,来回搓着我的面皮,害我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啧啧,不愧是春香楼的花魁,这张小脸真是绝了!”

“你放手!”我叫道,可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江二少听了,笑得更淫贱了,“果然是美人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动人!”

我都要吐了,心里一急,眼圈就红了。想我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跟着师父学了这么久的本事,刚刚踏入江湖,什么都没有做呢,难不成就这样被人给糟蹋了?

天理何在!

“美人,别哭了啊,看你流眼泪我会心疼的!”江二少见我掉泪,似乎有些不舍,急忙地哄我开心。

可是他哄的时候不光动嘴,还带动手的,几句话之间,已经把我给搂在怀里了。我挣来挣去挣不开,被这个睁眼瞎吃尽了豆腐。

“你个死变态,快点放手,没看出老子是男人吗?”事关我贞节的重要关头,我也顾不得许多,粗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你说什么?”

我这一嗓门,竟是把江家二少吓得够呛,花了三千两买来的美人,怎么转眼变成了男人?然而我听到那个数目之后,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老板当初说我欠了他五百两来着,这一倒手,他就净赚了两千五百两。那些钱我连个渣都没看见,就被这群烂人卖来卖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了!

“你是傻还是呆啊?他管你要三千两,你就给他三千两,你就不知道砍价吗?”我一时心急,粗话也说出口了。整整三千两银子啊,我哪辈子能赚出来给自己赎身啊!

“我……我砍了,金老板开始跟我要五千两的……”江勤一下子懵了,表情不复先前的淫荡,更像个白痴。

也是啊,一下子被人骗去了三千两,放在谁身上也不是个小钱。他买了我这个大男人回来,也没什么用处。我只能说他活该,谁叫他贪图美色呢。

“我跟你说,是金老板存心骗你的,这事跟我无关,我也是被他给害了的。你先放了我好不好,欠你的钱我回家取来还你?”

之前我叫何三娘写信给我爹,叫他来春香楼赎我,结果等了一个月都没有结果。所以我也不确定我家老爹是否会管我,但总要试试能不能脱身,只求这个江二少还剩下点良心。

“不行,你得待在这里!”江勤听了我的话,突然从呆滞状态转成暴走,他一把把我按在床上,一脸铁青地说:“你要是走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骗了,那样我还怎么出门啊!”

有那么严重吗?我被当成女人拐卖了,不还是穿着裙子逛到了这里。这个江家少爷也太好面子了吧?难不成他是看上我的美貌,像严老二一样也不在乎我是男是女了吗?

“你不叫我走,难道让我留在这里当鸾童吗?原来江家二少还有龙阳之癖!”我的脸色也开始发青了,若是真这样,我这清白之身可就难保了。想到这里,我慌张地抓紧衣领,做出一副誓死守卫贞操的样子。

江勤见我这样,气得脸上青筋都暴出来了,他咬着牙说道:“你放心,哥哥我现在心身健康,没有那种变态的需要。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住几天,就继续装你的女人。等时候差不多了,我再把你送走,这样外人只会以为是我玩腻了,不要你了。到那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地独木桥,咱俩各不相欠,那钱我不要了!”

我听他这么说,不禁又有点小感动。虽然江勤这样地好面子实属无聊,但是他愿意把三千两的债务一笔勾消,真是够爷们够爽快。不愧是超级大户人家的儿子,金钱观念与我家的钱姓财迷们就是不一样!

十二、男人问题

于是乎,少爷我就留在了江家。虽然没有逃跑成功,但是也差不多,我要完全得到人身自由,只是个时间问题。在这段期间内,只需要打扮得漂亮一些,装得女人一些,给那些下人看摆摆样子就好了。

这种事对我来说不难,好吃好喝,床铺又软,比我师父家还要舒服很多。可是江勤就可怜了,他每天都要跑过来跟我一起睡,让外人们以为他是在享受美人恩。其实上他却是连姑娘也没得抱,每天晚上对着我叹气。

“牡丹坊的青梅,你见过的吧?”江勤晚上无事可做,只能对着我大谈他以前的情史来解闷。

“见过,我还跟她一起在你家表演过。”

“那丫头长得可真是漂亮啊,身条也好,腰细,胸大,摸起来又香又软的……”

他几乎把自己上过的每个姑娘都讲了一遍,好像那样他就又上了她们一次。我觉得江勤这样做实在无聊,你要是忍不住了,就偷偷出去逛青楼好了。要不然找个相好的丫环解决了也可,再不行,自己的手也够用了吧。但他就是不去行动,天天对我吐苦水。

“唉,还有明珠阁的鸳鸯,我每次说好去找她,她都早早地梳洗了,然后坐在屋里等着我。你知道她有多乖吗?我叫她怎样,她就怎样。她那张小嘴咬着我那里,真是……”

“大哥啊,我还是处男呢,你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污染我!”我赶快打断江勤的胡话,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他说普通的事情我也忍了,但是他提起那些出格的做法,真是叫我恶心。这些整天逛妓院的人都是这样无齿的吗?

害我整天晚上做恶梦,早上起来都是“一柱擎天”的。我身上还中着淫毒呢,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因为你,我已经五天没找过女人了,这都是你害的!”江勤急了,他这种人好像是一日不能没有女人。刚过了三天,他就受不了了,目前忍到第五天,江老兄已经濒临疯狂了。

“什么叫我害的,是你瞎了眼的不看清男女,还乱花钱。我才是受害者呢!”我看江勤已经憋得双眼发红了,再这样下去,我还真怕他冲动起来,连男人都上,那样我不就危险了?于是我又好言相劝道:“你要是忍不住就去外面找啊,正门走也好,半夜爬墙也好,外头女人多的是,何处无芳草。”

我刚说完,江勤那双红眼就死盯着我看,“你说得倒好,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买下了春香楼的头牌清倌玉儿,放在谁身上,不得享受个三两个月的?现在还不到五天,我就跑到外面找女人,所有人都会猜出来,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就是出在我身上。我可丢不起那人!”

“哼,你丢人还会少吗?春香楼的老板就已经躲在被窝里偷笑了整整五天了!”想起那个姓金的三角眼,我们两个都气得眼冒火光。你个糟老头子,害人不浅啊!

“那也怨你!谁叫你个大男人长得一脸女相,整个就是一个阴人嘛!”

“江兄,你这算是侮辱我的人格了吧!我脸长这样是我爹娘给的,你骂我就是骂我爹娘,把我逼急了我会跟你拼命的!”此刻我的眼也红了。

“你还急,我比你更急,你知道我急得身上都要炸了吗?”当然江勤的眼比我还要红。

“你就非得自己忍吗?府上没有你的老相好吗?再不成,你偷偷地自己解决了也可以啊!”我几乎都要喊出来了。

此时又是半夜三更,别人都以为二少爷在“办正事”,不会过来。况且我武功虽失,但耳力仍在,知道四周都没有人,所以喊得多大声也不怕别人听见。

江勤被我一骂,面色已经从铁青变成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粗气喘得比我爹的呼噜声还要大。这位老兄,性欲之强与我二哥有得一拼。以前听师娘和师姐来潮时报怨,说女人就是麻烦。其实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老二时,更加麻烦呢!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最后一招呢……”江勤终于如梦初醒,找不到花姑娘可以找五指兄啊。男人解决问题的道道可不只有女人这一条。他老兄想明白了,又变成一脸暧昧的样子,“你小子懂得这么多,该不是每次都是自己想办法吧?”

哼!就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面没有好东西,我是练童子功的人,能干那种事?失了精气会影响我的内力,师父成天唠叨叫我不要思想淫乱。

少爷我可是纯洁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伤心起来,吃了那么多若练的功夫,就白白被迷药给废了。这厢我正在悲哀着,那厢江勤已经跳下床来,一脸淫笑地问道:“来来来,小老弟,我看你从青楼出来的,必定是是懂得不少门道。咱们两个一块玩吧!”

“去死吧,要玩你自己玩,少爷我没空陪你!”我火气大得很,转身就要出屋到院子里去,谁爱看个臭男人自赎。

我刚推开门,就听得身后江勤惊叹地问道:“难道你是不举吗?我说呢,你身上一点男人味都没有,跟女人没有两样的……”

“谁说我不举了!”我转回身,怒发冲冠地吼道。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一定要澄清,“老子我正常得很!要不要脱给你看啊?”

门还是开着,我就站在原地动手解起自己的衣服来。我是看着苗条,那不过是因为我骨骼瘦小,其实我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会少,老二那里也是发育得绝对正常。我就不信我脱了比的话,会输给这个死江勤!

“别别别!”江勤急忙把我拉进屋里,一个劲地求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真男人,你是纯爷们!您可千万别脱衣服啊,要是被人看到了,以为我有那个癖好,我就说不清啦!”

“哼,你说不清关我屁事,我都不怕丢人了,你怕啥!”我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将裙带给扯掉,外衣转眼间就被我扔到地上。

江勤眼见我要脱中衣了,急得跪在我面前,他拉着我的手哀求道:“大哥啊!钱兄啊!我江勤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个风流潇洒的名号混得不容易,你莫要一时冲动,毁了我的好名声!”

色狼还有什么好名声?我又气又笑地看着他,终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其实若真把衣服脱了,我才是那个更不好意思的人呢。这个江勤想想真是好笑,他一心要把自己扮成情圣,装成色狼,就是想叫别人认为他是万人迷,是情场高手。

在我看来,又不是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一个女人和一百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都是两条腿中间有个洞?

“你不懂,女人身上的奥秘多着呢,多见识几个女人,自己才能长学问啊!”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江老二竟然这么回答我,真是越说越不靠谱。你自己好色不好学,竟然说玩狎女性可以长学问,当我是傻子吗?

我不再理他,自己整理好衣服,就走到院子里面去赏花,留江老二一个人去解决他的男人问题。初夏时节的苏州庭院,花红柳绿,分外迷人。只可惜那鸟语蝉鸣的声响不够大,未能盖住屋中江勤发出的声音。我忍了又忍,决定是走出院子躲到更远的地方去。

你个江老二,自慰时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这会儿就不怕被别人知道了?

当然,这也怪我耳朵太尖,一里之内的声音都逃不出我的耳朵。想到以后的日子,看来也不是那么轻松。我与江勤,一个处男,一个色狼,还需相互支持,共渡难关啊……

十三、少年少女

我到外面躲着,也不敢走得太远,就待在一个荷花池旁边赏花。这江府盖的是越来越大,两年前我来时还没有现在的规模,如今已是青山绿水内有乾坤。我怕迷路,也怕遇到江家的人尴尬,见这个地方人少地偏,一坐就待到了半夜。

荷塘月色古人今人描写得够多了,我就不提它有多美了。现在我关心的就是:这莲子还要等多久才能吃到啊?看这花开得这么旺,我是恨不得它快点谢了好结子。我喜欢吃莲子,更喜欢我师姐煮的莲子粥。

想起师姐,我又有些伤感,也不知她嫁给严老二,现在过得怎么样。不过她过得再不济,也肯定比我现在混得要好吧。看我这一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都没没脸回家见爹娘了。

“喂,我说你,看着荷花都能流口水,你想什么呢?”有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愁绪,害我的思乡之情全都没有了。

“谁说我流口水了!”我生气地叫道,站起身来,想看看说话的是什么人。

“不是口水么?那你脸上一闪一闪的是什么东西。”树影之中走出来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瞳仁波光闪闪很有精神。

他指着我的脸讥笑着问道。我便抹了一把脸,发现那是我流的眼泪。一个大男人流眼泪,那可是比流口水还要丢人呐。

“嗯,我是在流口水了,怎么着?”我瞪着眼睛看他。

“不怎么了,你是饿了吧?”那男孩看我的样子,噗地笑了,“看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怎么说话行动都像个男孩似的!”

刚才我还挺讨厌他打断我的安宁,但只为这一句话,我便决定我要喜欢他。自从我病治好了之后的这两年里,他可是第一个说我像男人的人啊!

小家伙不错嘛,有眼光!

“你是这江府里的少爷吗?”我看他身上的衣服布料竟是绸缎,想他不会是个小厮。

“不是,我只是来这里玩的客人。”少年走到我跟前来,手里拿了个布包,举到我面前问道:“想不想吃点心?我从厨房里偷来的。”

他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还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脸上眉清目秀的,笑起来唇边还有两个酒窝,很讨喜的一个孩子。当然长得没有我美丽了,不过我像他这个岁数,脸还像个猪头一样整天肿着。

“既然你是这家的客人,为何还要偷东西吃?”我嘴上问着,还是坐到他的边身,用手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偷来的东西吃起来才香呢!”他白了我一眼,“你不觉得在这里吃点心,比在屋里更有趣吗?”

“好像是啊……”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嘴里的东西美味起来了。以前我在家里时,顿顿鸡鸭鱼肉,也没吃出香来。但是在这个月夜之下,与个美貌的少年分吃食物,还真是颇有情调。

只可惜我是个假女人,也没有机会谱出什么才子佳人的浪漫情史了。

“你是江二少爷新买来的那个女人吧?”那男孩突然一问,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

“啊?嗯,我是……”我很不情愿地承认道,也不知这装女人的苦日子还撑过多久。

“我猜你就是!”少年凑近身体,在我面前瞧了半天,才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长得还真是漂亮,你是我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

听个小男孩这样称赞实在不能使我高兴,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谢谢你的奉承了。我看你也是很有前途的,小小年纪,也是个标准备的美人坯子。”

“你胡说什么!”那小子听了突然急了,腾地坐立身体,瞪着眼看我,“你拿我当什么了,我可是男人!”

这小家伙为何会急我是颇能理解,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人说成是女人的,这两年我可是深受其苦。

“我晓得啊,我又没说你是女人,你急个什么?再说男人也有漂亮的,我不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立马禁声。目前我待在江府里面处境微妙,如果身份暴露,不只江勤会抓狂,我也会跟着倒霉。我爹那个死要面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给人家扮情人,我这辈子可能也别想回家了。

“你就是什么?”他拧着眉问我。

“我不就是见过很多美貌的少年吗?”我嘿嘿一笑,把这个话题混了过去。难得有个见了觉得顺眼的人,我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心里面很想交他这个朋友。

“萧三,我娘是江帮主的妹妹。”

“原来是表少爷啊。幸会幸会,在下……呃,小女子目前名叫玉儿。”

后来我与萧三谈得很投缘,越发地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少爷。人与人结友多是找些与自己条件相当的,就像公子爷交公子爷,小流氓交小流氓,我则是美少年找美少年。跟萧三在一起我不用自卑,他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女人呢!

多年之后,我每次想起那一晚的情形都暗自感叹。我成天骂人家眼瞎得看不出男女,其实自己更是眼瞎得认不出萧三是女孩。那一次虚龙假凤的会面,就注定了我们之间不解的缘分了。

十四、面子最大

“哈哈……嗯……啊……好舒服……哦……”

我记得以前我有一段时间听不到女人发出这么声音,我会睡不着觉。但是那个臭毛病在我师父家改过来很久了。如今夜里听到江勤在里屋里不停地哼哼哈哈,又好像魔声穿耳一样,逼得我无法入睡。

我在外厅的睡榻上,用手捂着耳朵忍了很久,觉着再这样下去对我对他都没好外,便坐起身来,冲着里屋大骂起来:“江勤!你这样每天晚上不闲着的,你不累吗?”

“不累,很过瘾!”江勤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手下的动作都不肯停歇。

“江兄,你就不能悠着点吗?小心做过了头,以后生不出儿子!”

“你少咒我,我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你!”

“去死吧,谁叫你好色,谁叫你好面子!你老实说出去,把我放了,咱们都好过!”

我平时隐忍,但也不是没有脾气,遇到火气正旺的江勤,这么一吵,惊天动地,把祖宗八代都骂出来了。江勤提起裤子就从里屋冲出来,张着一双红眼瞪着我。我以为他要打我来着,心里还有些害怕。不过我一身美女装扮,看起来荏苒柔弱,江勤那种风流公子怎么下得了手。

“都是你,你一个大男人,脸长成这样,谁能不误会啊!”江勤现在恨死我这张脸了,但是他把错归结在我身上就太过分了,我也回骂道:“谁叫你看到漂亮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你现在这样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一个晚上吵下来,把心里的火气放出来也好,至少我是骂得很痛快的。我们两个人在快天亮的时候终于累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一觉等到醒的时候,外面又是昏暗一片,搞得我都分不出来,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了。

我下床倒了杯凉茶,一口喝掉,润润自己快冒烟的嗓子。而江勤那厮,还在睡他的大觉。哼,他这些日子自己“用功”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躺得像只死猪,叫我越看越气。我转身走到床边,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只听得江老二哀叫一声,好似挨了刀捅的猪吼。

“啊!你想踩死我吗?”江勤捂着肚子,居然还有力气冲我喊得声音老大。

“踩死你做什么,我还得吃官司。我饿了,去叫些吃的过来吧。”我心里面想,踩你肚子算好的,要是老子不爽了,直接踩断你的老二,叫你从此断子绝孙。

江勤走到外面,才发现太阳是要落山的。我们整一天没吃啥东西,却找不到佣人送饭过来。江勤站在院子外面扯着脖子喊了半天,才匆匆跑过来一个小厮。他一问,才记起来今天是江家要办宴席的日子。

“不是刚办过宴席吗?这么快又办,你们家里还真是忙啊。”我站在旁边凉凉地说着,因为没饭吃而有些气不顺。可能是因为我刚起,头发没有梳好,掉下几缕搭在脸庞,这样慵懒的样子可以使美人更妩媚,更何况本人还是美人中的美人。那个小厮一眼就看傻了,愣在原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冷着脸瞪了他一眼,这个江府上,真是不只少爷色,下人们也没有好东西。

江勤没看到我的表情,只是不耐烦地问道:“厨房里面还有饭吗?”

“没……没有了,所有的东西都端到大堂去了。厨子还急着去外面买食材呢。”小厮听到少爷问话,终于缓过神来,回答之后又跑去前面帮忙了。

这下月亮门前又只剩下我和江勤两个饿鬼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办,我不禁饿的,你叫我留下来给你撑面子,就不能虐待我!”

“谁说虐待你了,我不是也没吃了么。”

“你们家这回为何办宴席,又是哪位姨娘过生日吗?”我皱着眉问道,觉得胃都疼起来了。

“不是,我爹说要给我三妹招夫婿,这一回请了很多青年才俊前来聚会。”

原来如此,我记得上一次来时,是给二小姐招夫的,这么快就轮到老三了么。

“这么说,贵府的二小姐已经嫁出去了吗?”

“嫁是嫁了,但是去年成了寡妇,又回家来了。”江勤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到井旁打了桶水洗了把脸。他收拾好了之后问我:“要不然咱们去外面吃馆子吧?”

“哦,那也好。”我也转身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仪容,心想江家的二小姐嫁出门才一年就成了嫁妇,还真是可怜呐。

“你别照了,够美的了!”江勤对我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一个劲地催我出去。

我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是不应该太在意自己的外貌的,索性随意地把碎发别到耳后,就转身出门了。我们不敢从前门过,只得偷偷走偏门。那条路要经过马房的,我只扫了一眼,就瞥见我二哥那匹左耳缺了一角的白马。再往旁边一看,又瞧见我爹骑的那匹老黑马了。

我爹这次又来了吗?我心中大惊,仔细想又觉得这事不奇怪。以我爹那种唯利是图的性子,娶不了二小姐可以娶三小姐嘛。这回他把我二哥带来了,估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吧。最近这些日子我住在江府里面,也是深切感受到江家势力之大,谁要是攀上江家肯定好处不少,我爹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呢。

“这边走,别看了,咱俩今天不用骑马出去。”江勤站在一个小门招呼我,从那里就可以去外面的街道。

我早就猜出我这副长样再加上这身打扮,会惹人注目。从我一走到街上,直至来到美食天的二楼雅间,这一路上都快被人当猴子看了。我坐在椅子上,坐袖子中掏出条手绢擦擦脸上的汗水,又一次为自己把病治好感觉到后悔。

按说苏州也是个大地方了,青楼妓院也没少开,这里的人就没看过美女吗?怎么见了我,都这么奇怪的样子?真是少见多怪!

小二上来问江勤要吃什么,他叽叽咕咕说了一通,我没几样听过。小二临走时又望了我一眼,说了句“马上来”就下去了。

“叫厨子手下麻利点!”江勤冲着小二又喊了一句,那声音好像用刀刮老树皮一样地难听。他又转回头看着我,蹙眉说道:“在外面时,你给我扮乖一点,别叫我没面子。”

“是,你的面子最大!”

我懒得理他,就把视线移向窗外,结果我这双千里眼,一下就瞧见对面一味香二楼里坐着的金老板。

“那个不是春香楼里面的死骗子吗?”我指着对面的说道,又站起身来确认了一下。

“谁?”江勤听了也腾地立起身,“妈的!我找这厮好多天了,今天总算叫我逮着了。”

江勤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飞去出了。我才发现他的身手也还不错,转眼之前就到了对面,一把抓住金骗子的衣领。

我凭着自己的尖耳朵,站在原地听金老板求饶的声音,心里那个爽快。江勤不好意思当面打他,就把金老板带到外面的小港里,连揍带骂,还抢了金老板口袋里面的银票。

“叫你跑,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挖出来。想骗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我警告你,要是把钱有用是男人的事情说出去,小心我打死你!”

“不敢不敢,江二爷饶命啊。这事小的要是说出去,我也没面见人了!”

我坐在楼上,听着那乒乒乓乓的拳头声,美滋滋地喝着我的西湖龙井。这两个好面子的人啊,吃了我的亏,可到最后还要死撑,真是好笑!

十五、千娇百媚

江勤拿着抢劫回来的银票回到雅间,此时点的饭菜也慢慢地端上来了。他把票子放桌子上一放,嘿嘿笑道:“这一回就用这个来付帐!”

我支着筷子夹了几大口的米饭,肚子里面才有了点东西垫底。抬头问他:“江二公子不至于要用抢来的钱付财吧?”

“哼,若是平时,我才不在乎这几个小钱!”江勤一屁股坐下,端起碗来放嘴里塞满了东西,等他全都咽下去,才接着说后面那一句:“那姓金的坑了我那么多钱,不要回来点我心有不甘!”

敢情他是三千两花出去买我,弄得自己没钱了。难怪他不去上妓院,原来是没有钱付渡资,所以才天天跑来跟我吐苦水,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一边吃着,越想越觉得可笑,江勤掏光了口袋,以为自己买回来一个销魂的大美人,可以逍遥快活好一阵的。结果发现却是男的,最后只得自己偷偷练手上的“功夫”。

“哈哈……哈哈哈!”想到最后这一节,我抑制不住地大笑出来,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到桌子上了。

“你笑什么,脏死了!”江勤皱着眉,把自己的碗挪到一边,省得受我的波及。

“你真是……唉,为了面子死撑着,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的,要是别人知道我买了个男人放在家里藏着,我还有脸在杭州待着吗?”江老兄还是那个观点,为了他的面子活受罪。

反正他现在这么惨,我也有部分责任,配合他一段时间也无妨,只是不要被我爹撞到就好了。

“那我还要这样装多久啊?”

江勤嘴里面叼着筷子想了想,才说:“怎么也要撑过一个月吧,要不你就待到七月底再走。我家里有吃有喝少不了你的,到时候我就说你想家了要回老家,然后你愿意去哪就去哪。”

那也不用很长时间嘛,我对于这项安排没有意见,等我回家里,还能赶上小妹的生日,真是不错。

“成,就这么定了!”

我刚刚说完这一句,便听到门口有个男人用很油滑地声调说道:“定什么啊?难不成江兄是要订亲吗?”

我与江勤偕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比江勤长得更像禽兽的油头粉面的公子走了进来。他脸上擒着笑,但很阴邪,一双贼眼盯在我身上就不移开了。我被他看得发毛,用眼神质问江勤,那小白脸是谁啊?

江勤蹙眉问道:“郑兄,这么晚了才出来吃饭吗?”

“呵呵,我本来是吃过了的,但是在牡丹坊与人聊天时,听来人说瞧见你在美食天与个美人吃饭来着。我心里好奇,就赶过来看看……”那姓郑的眼睛才离开我一小会儿,马上又转到我脸上,“这一位,就是大名鼎鼎,艳绝无双的玉儿姑娘了吧?”

我被这个郑色狼调戏得实在不爽,嘴边的脏话马上就要出口了,脚下却被江勤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我大叫着,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勤马上拉着我的手问道:“玉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站起身来凑得离我好近,只用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别给我露馅了!”

我肯定他是在报我先前在家里踩他那一脚的仇,心里很是委曲。但是现在江勤比我厉害,我若是不依他,害他丢脸,他气急了真要打我就惨了。好不汉吃眼前亏,何况我也不是个愣小子,见机行事才不会吃亏。

“唉呀,我刚才只觉头上发晕,一时失态,叫公子见笑了。”装小女人谁还不会么,我在春香楼那一个多月也不是白待的,“这位是郑公子么,奴家正是玉儿。”我抬起一只手,用兰花指托着半边脸。据晓春姐说过,这种半遮的姿势可是非常撩人的,再加上我眯着眼睛瞥他一眼,就不信我电不死你!

这一招果然有效,那姓郑的家伙一双贼眼都要突出来了。江勤撇了下嘴,明显地抖了几下身体,看来是被我酸得受不了了。活该,你叫我装的,我就装个全套的,酸死你!

“勤郎,你怎么了?手抖得这般厉害。”我嗲着嗓子,伸过另一只手盖在他手上,还轻轻地搓了几下,这回江勤抖得更剧烈了。

“没,没事,就是身子有些发冷。”

“冷么?难道是窗户开得太大了。这可不好,勤郎要是生病了,奴家可是要心疼的。”

我说着那些恶心的话,自己都有些发寒,但是看江勤吃憋的样子,又出奇地爽快。谁叫你好面子,你就死撑着吧!

“江兄真是好福气,得到这个贴心的可人儿,慕煞旁人啊。”姓郑的看着我与江勤亲亲爱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看他的样子,是想赖着不走了,真是讨人嫌。我这样撑着脸假笑,累得嘴都笑僵了。我伏在江勤耳边,看起来好像是要亲他一下,当然我不会真亲,“那个家伙怎么还不肯走啊?”

“他看上你了……笨傻!”江勤咬着我的耳朵说道,又笑得很恶心地对他的朋友说:“郑兄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流氓,无耻,你就好意思坐下来白蹭饭吃吗?

我心里有气,却不能表现出来,乖乖地装我的娇娇女。把位子挪到江勤的身边,那位叫做郑长寿的公子就坐到我的正对面,他喝酒我吃饭,他喝得爽我咽不下。

这样正好,我失了胃口就小口小口地吃,看起我见犹怜、楚楚动人。郑长寿喝了一肚子的酒,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江兄,我见这位玉儿姑娘倾城之容,喜欢得紧,不知江兄可否割爱与我?”

他妈的,又来一个买人的。我一听,差点用酒去泼他,这也太不拿女人当人了吧,虽然我不是女人,但也见不得这种场面。前先两次至少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交的,但这一回竟然就在我的面前说出口,实在该死。

我转头看向江勤,那死小子正蹙眉考虑着,似乎颇为动心。

“让给你行,给我三万两!”江勤眼冒金光,狮子大开口,“不还价!”

你个奶奶的,想钱想疯了吧?我瞪着江勤,在桌子下狠狠地踹他一脚,把刚才的痛还给他。

三万两银子搁谁身上都是一大笔了,就算郑长寿再有钱,他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钱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就算我再漂亮,也不值那个钱。江勤说他就是料定了郑长寿不会买,才这么说的。

“哼,如果他真要买,我就把你的丑事说出去!”

“放心吧,我也怕你说出去。姓郑的很小气的,他才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呢!”

“所以说,你是天底下第一冤大头,上了金老板的当只能吃哑吧亏。”

“钱有用,你不要往我的伤疤上再撒盐,小心我气急了揍你。”

“这你也放心,我这人最识实物,绝不会为了面子活受罪!”

等郑长寿走了,我才端起碗筷继续把桌上的剩菜扫进腹中,只在江勤面前就没有必要考虑形象了。我这没有吃相的模样也着实伤了江勤的心,他嘟囔着自言自语,虽然小声,还是被我听了个一字不差:你个死财迷,把他买走多好,也不是不能砍价,叫我把本收回来也成啊。

十六、失心之夜

那顿饭我吃得很好,事实上在江家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吃得很好,只在几天之内,就长了不少肉。脸上有了肉,使我看起来面色更润泽,我在屋里照镜子时,都暗自赞叹,我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呢?

江勤回家之后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院子里,说是他那个老爹嫌他近日来沉迷女色,太过荒唐,把他叫去训话了。这和我二哥的情况太像了,我爹也总是骂我二哥太好色,不过爹他老人家主要是气二哥把钱扔到妓院去,他心疼银子。

小院里少了江勤与我吵闹,还真是清静,结果半夜里我又失眠了。白天睡得太多,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老大,好生无聊。干脆起床到外面转转。远的地方不敢去,我又逛到了所住小院不远处荷花池旁。

我看着满池的青叶粉花,突然想起前两天见过的那个比花还美的少年萧三来。心里刚忆起他那张白脸,耳边就听到萧三的叫声。

“你总算又出来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寻声去找,果然见到萧三站在池子对面。他今天换了身蓝色的衣服,腰间系着绣花的带子随风飘荡,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你今天又偷了什么东西出来吗?”我笑着问道。

“去你的,说得好像我是个小偷似的!”萧三嘟着嘴说道,表情很是可爱,“你今天又跑出来干什么,不用陪我二表哥吗?”

我陪他干什么,以江勤那种无女人不欢的性情。如果不是因为被逼到窘境上,他才不会跟我凑到一起呢。

“他可能是找到新欢了,我失宠了!”随口编一个瞎话,合情合理。

萧三听了,立刻从对面跑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时,嘴里喘着粗气,脸蛋上红扑扑的还挂着汗珠。

“你说笑吧,你这么漂亮,二表哥会舍得不要你?”

他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瞳仁中闪着火花,笑容那么耀眼,刺得我的眼都痛了。我想我有点理解江勤的心情了,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看了搅得人心乱。

我捂着嗵嗵直跳的胸口,好像真的乱了。

“你怎么了,说话啊?”萧三见我发呆,伸手在我眼前晃着,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不会伤心得想死吧?”

唉呀呀,他那只小手也长得白白嫩嫩的,长指细长,比青葱可好看多了。

“我没事!”我擦了把脸,不要自己多想。把脸转向水池,再也不要看萧三那张艳如桃花的俏脸了。虽然我爹不指望我光宗耀祖,但他是极要面子的。我穿女装已经不能叫他老人家知道了,若是我再玩断袖,爹他可能会直接宰了我祭祖谢罪。

想到这里我不禁不寒而栗,难不成当女人太久了,连心态都变了。见了个美少年就会动心?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看你全身直抖,是不是着凉了?”萧三瞧着我问道。

“啊?”还着凉,这大三伏天的有人会着凉吗?“不是,我是中暑了,头有些晕,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立即扮作病弱的样子,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这个萧三太危险了,我只见他两面,就心动了,若是再待下去,真是爱上他可怎么办啊。

走了还没两步,萧三又追上来,关切地轻语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吧。”他那双手碰到我的背部时,我如遭电击,鼻中窜入一股香味,是萧三发出来的清幽体香。他长得美就算了,还这么香,人又娇俏可爱,他要是个女人该多好啊!

我终于体会到我师姐夫的心情了,严老二当时见到我时,一定也是这般恨老天不公的吧?此时此刻,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上苍啊,把我变成女人,或是把萧三变成女人吧!我不想初恋便失恋啊!

萧三把我送回了小院里,这一路上,我心里那个难受啊。我好像真的病了,他在我身边我别扭,他走了我又舍不得。躺在床上我更睡不着了,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萧三。我眼光高,过敏的病好了之后,觉得谁也没有我长得好看。可是我就是认为萧三长得漂亮,那张小脸在我眼前闪啊闪的,越看越漂亮。

我心里烦闷,又翻身下床,冲到院子里想用井水浇头。结果我刚出门,又被雷给劈了一下,萧三正站在小院的月亮门前莹莹地看着我呢。

“你……你怎么……没回去啊?”我磕磕巴巴地,语不成句。

萧三擒着诱人的笑,缓缓走到我面前,张着红润的小嘴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一直没走啊。我在想,你要用多长时间才能下定决心出来找我。”

这,这是啥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萧三是喜欢我的么?

“我要睡觉了,我回去睡觉了……”我害怕,转身又往屋里走,真怕自己一个冲动做错了事。可是我要走,萧三却拉着我的胳膊不叫我走。

“你是笨蛋吗?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意么?”萧三的眼中闪着水花,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我就不信你会不喜欢我!”

完了,被他发现了!

我心里咚咚地要跳出来了,只得颤抖地说:“我说小三啊,我可是男人呐,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男人?”萧三听了眼中一闪,扬起嘴角说:“那正好,我还不喜欢女人呢!”

他一把将我搂住,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上了床。

当萧三扯开的我衣服,要吻上我的胸前一点缨红时,残存地理智令我大叫一声:“这样不行!”

然后我的春梦就惊醒了……

十七、春梦无痕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前不是没做过春梦,但是做与男人的春梦还是头一回。难道说这是我开始进入另一个变态阶段的征兆吗?

最要命的是,我醒来之后,小弟弟那里还颇为激动,害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叫它平静下来。也不对啊,我记得我在梦里面是被压的那一个,这样也能勃起吗?

唉,越想越变态了……

我长叹一声,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过得不像人样了。扮妓女还不止,竟然看上了人家的小公子,我这还是人吗?看来这江家已经不能再待了。

叹过了气,翻身下床,我去外面打水上来,就着水桶把脸洗了。抬头望着院门,我又开始发呆。昨天屋里的那一回是我做梦,那院中等我的萧三应该也不是真的。但是在水池边与我说话,送我回来的萧三,是真是假,我已经分不出来了。

我昨天到底有没有见过萧三啊?我这样地苦恼,快得了郁症了。

当然我并没有机会发郁症,没过多久,江勤就过来找我了。

“我爹说要见见你!”江勤无精打彩地说着,脸上也是肿的,估计是挨打了。

“见我干什么?要赶我出去吗!”听了这个消息我高兴得要死,就盼着江家的大家长快点把我扫地出门,那样我就不用再在这里继续变态了!

“你想得美!”江勤愤恨地说着,把我领到他爹住的院子里去了。

一路上遇见不少下人,都是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头装成没见着的样子。我心想你们装什么啊,想看美女就大大方方地看啊,我又不会找你们收钱!

结果这次见家长,与我预想的完全相反。那江勤被他爹一打,把什么都招了。说他是知道我身陷青楼,要被别人卖去当鸾童,才施义求我于水火之中。他还在这段时间劝我要向正常的男人发展,不要忘记自己本来是男儿身。可惜我是个顽固的,只喜欢男人的二一子,他没有办法救我,很是自责。

我听了这段话,有火不能发,只得忍了。你个死江勤,为了自己的形象把我扁成这样,还有没有道德啊!谁说我喜欢男人的!我当时气急,把自己对萧三动心的事情立刻忘得一干二净,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在心里把江勤的祖宗八辈骂了七八遍,我终于听懂了江家大家长招我前来,用意何为。

“我们江家不养闲人,所以还请玉儿姑娘出一点薄力,帮个小忙。”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还算是小忙吗?他们这次要给三姑娘招女婿,但又要吸收二姑娘出嫁的教训。据说二小姐嫁的那个人,新婚不久就天天跑去妓院,二小姐一生气,对新丈夫动了一点粗,那可怜的人没多久气虚而亡。

所以江家人决定派个绝色美人去试探一下那些女婿后选人,把那些好色之徒剔除出局。本来江帮主还想去外面找的,但是一听说儿子买了个青楼姑娘回来,就把主意动到我的头上。既然有现成的养在家里,哪有再花钱去外面请的道理。于是似我就是那赶上架的鸭子,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去不成!

“请问此次前来求亲的青年才俊一共来了多少人?”我怯怯地问道,心里老大的不愿意。

“一共四十八人。”江勤代他老爹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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