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刀的也不含糊，转过刀来竖着一挡。据赵三哥他们说，这是第一回合…….5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大老远跑来寻你玩心？”
我心想，这次可完了。我与那江三不对盘，要真娶了她，小命还不得被她玩死。我若说不愿意，我爹定是不肯，说了也是白说。所以眼下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逃！
虽说中国自古的传统就是孝字当先，可我也不能为了孝害了自己吧。再说我爹从小也不疼我，受宠爱的二哥都想法子逃了两次婚，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做？
对，一定要逃，越快越好！
当晚我就潜到舅舅的房里，推了几下将他摇醒。
“舅舅，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四川吗？现在咱们就走吧！”
舅舅揉了揉眼，问我：“小用，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疯啊？要走也得等天亮了再走啊。”
那可不成，天亮了说不定我爹就赶过来了，那时候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舅舅，我等不了了。我要是再不走，他们就该叫我娶江三那个女人了，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相跟她成亲啊！”
“还有这等事！”舅舅一听，立刻精神起来。他翻身坐起，一双眼睛瞪得贼亮，在黑屋里好像双盏明灯。
“就是啊！舅舅你救救我吧，带我走吧！”我都给他跪下了，人哭得泣不成声。
舅舅最见不得我流眼泪，马上就答应了。他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我跳上房顶，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像是做贼的一样，连夜逃出了杭州。
爹，我对不起您，您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吧。
二哥，这次见你只聊了几句，也不知哪日我们才能再相见了。
那个失身于我的姑娘，我对不起你，等我有机会再回来找你负责任吧。
萧三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日若有缘相见，我一定要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我就是这样，欠了一屁股的人情账，离开了我从小生长的江南水乡。
二九、故地重游
话说上次跟着舅舅逃跑，我以为在外面躲个七八个月，等风波过了，我也就可以回家了。
我想得太简单了！这一去，两年没得空回家……
舅舅他太坏了，把我带回唐门之后，就对外宣布我是他的关门弟子。然后就天天逼着我练功读书，要学下毒，要学解毒，要学发暗器，还要提高轻功水平……我是白天练武，晚上苦读，学不好他就要罚我。
舅舅罚我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把我推到他的院门外，自有众多师兄师姐抢着欺负我。他们说：我长得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要欺负我。
我熬过这些时日，没有心理变态，真是奇迹。
直到我把舅舅的医药书籍全都背得一字不差，又学会了几千种草药的药性用法，他才觉得可以放我出去转上一圈。
“你现在也大一点了，应该去外面长长见识了。”舅舅把我叫到眼前，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次放你出去，顺便给自己找个媳妇带回来吧。”
“舅舅，我能不能回家伺候我爹娘，等他们终老了之后再回来啊？”我这么说，是算计着我家爹娘年纪还不过五十，我要是等他们西归，至少要过十几二十年呢。到时候舅舅说不定早就忘了我，去找别的徒弟欺负着玩了。
“不行，你一定要回来，我还要把所有的本领传授给你呢！”
“您就不能找别的徒弟吗？”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没有别人了。”
“那我总该有师兄啊，您去教师兄好了。”
舅舅奇怪地看着我，喃喃地说：“我以前没跟你说过么？”
“说什么？”
“我除了你之外，没收过别的徒弟。所以你要是不学，我这一身的本事，就断了。”
合着我这个关门弟子也就是唯一的弟子啊？我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是跳出火坑又入狼窝。好歹舅舅还有良心，放我回去省亲，休息几日。我要离开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唐门传开了，师兄姐们还有众多师侄师孙纷纷前来为我送行。光吃告别宴就浪费了两天的时间，我一见假日不多，又在半夜之中，逃出了唐门。
把门的小弟见我一身狼狈，还关心地问我：“师叔公，您要走，为何不等天亮呢？”
“等天亮？等天亮我还能脱身！我还是晚上走得好，人少清静。”
“说得也是师叔公长得太好看，又极受欢迎，师公师祖们自是舍不得您走的。”
我舅舅年纪不大，可是在唐门辈份极高，唯一比他高一辈的师叔公在门人眼里，已经是老祖宗级的人物了。师叔们至少要比舅舅大好上二十岁，平辈的师兄师姐们同样是比我要大上好多。我这个辈份极大的小孩子，在唐门里面是既受宠又受罪。
男人长得太好看，不是好事啊！我现在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么热心地带我回唐门了。我来了，就成了他的替罪羊，以前他受的那些关爱，全都转到我身上了。舅舅他是乐得自在了，可却苦了我一人。想起当年我在师父家里，与师父师娘师姐在一起生活的悠闲日子，就好像是在做梦。
离家过了四年多，我一踏上归路，心中的思念就越发地浓烈，恨不得快点飞回家中。半路在小客栈里，我遇到一个官宦人家在赶路。当家的男人姓齐，是在蜀地任职的武官，因为表现好受到提拔，要转去苏州做官。
那一家的老夫人很喜欢小孩子，她一见我长得眉清目秀的，很是喜欢，就认我做干儿子，叫我跟着他们一起走，路上也有照应。我想这样也好，有官人在身边，应该比较安全，也就同意了。开始的时候我很是享福，跟着齐大哥他们吃得好住得好，舒服得很。
可是到了半路却出了一件事情，叫我哭笑不得。
齐大嫂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因为受不了路途的颠簸，要早产！
偏偏我们停的地方不对，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山沟，远近只有一户人家。是个老头子带着自己的孙子，儿子媳妇都出外面卖草药了。
全队的人马急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齐大嫂在老山夫的床上疼得直打滚。等了半日，齐大哥的手下才骑马带回了一个产婆，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懂医的人了。那产婆以为自己是被抢了，来的时候人已经吓得半死。齐大哥叫她去接生，产婆在里屋陪着齐大嫂哭叫，我们一堆男人就待在外面等着。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丫环在里面叫道：“坏了坏了，夫人晕过去了！”
女人生小孩的时候要是晕死，是很危险的事。我赶忙大叫：“我有药，我有治昏迷的药，你快把这个拿去抹到大嫂的鼻子下面！”
过了一会，里面的大嫂醒过来，继续哭叫，可是外面的齐大哥却又晕了过去。我又给他抹药又掐人中，才把干哥给弄醒。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说：“兄弟，原来你懂医的，为什么不早说！你快点救救你嫂子吧，算我求你了！”
“大……大哥，我会治伤、会去毒、会医风寒，可我就是不会妇人生产的事啊！”
这边我刚说完，那边屋里丫环又喊道：“坏了坏了，产婆又昏过去了！”
真真的，乱成了一片。里面的女人大哭，外面的男人在急，老夫人也吓得死了过去。齐大哥别无他法，满脸青筋地对我说：“小用，你救救她吧，要不然就真的等死了！”
“哥，我可是男人，男人哪能进产房啊！”我都吓死了，叫我去接生，这哪成啊！
齐大哥眼睛一闭，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就当你是女人！你进去吧！”
说完一把将我推了进去……
我只能说，结果对齐家来说，是好的。他们家终于得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全家乐得闭不上嘴，手下的人也一个劲地恭喜祝贺。
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恐怖的经历。太可怕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害得我两天没吃下东西，从此之后见血就晕。
齐家人当我是恩人，叫我给小孩当干爹，还要送我回家。之后的路程，齐大嫂越来越健康，我却越来越憔悴。我一见她就想起红红的鲜血，这个毛病过了好些年才算克服过去。
他们特地绕道去了扬州，好把我送回家去。我一见到自家布庄的扁牌，激动得热泪盈眶，过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是回家了。
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也终于到了尽头！
三十、圆满结局
事实证明，我又想得太美了。回家就能受到热情接待，想什么美事啊！
我娘和我妹当然是很高兴的，她们一开始不信我是钱有用，说了同样的话：“你骗人，我家小用（三哥）长得像个猪头，哪有你这么漂亮！”
可是她们认出是我之后，又欣喜得要死，家里又出了一个美貌的男儿。我妹妹多多更是围着我直转，甜甜地说：“我以前就觉得三哥应该是长得极美的！你心眼好，自然外貌也要好看！”
可是这短暂的幸福在我爹回来之后，就被彻底撕碎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有脸回来！江家是多好的家世啊！你竟然敢跳婚！”
爹他说了没有几句，抄起一根藤条就要打我，家人拦都拦不住。我当然是不怕我爹打我了，左闪又闪，就是不叫他碰到我的身体。爹爹更气了，追来追去只是被下人笑话，他一恼，直接把我扫地出门了。
可怜我回家不到两个时辰，就又无家可归了。
想想我也好久没见到师父师娘他们了，干脆去杭州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江勤我也挺想他的，可是不好意思去江家看他。
我先回的师父家，正好师父和师娘都在家里。他们两个一点都没变，好像更年轻更漂亮了一些。我这么说了，师娘却笑道：“还说我们呢，小用你可是男大十八变，越发地漂亮迷人了！”
我抹了把脸，只有这件事情叫我汗颜。这两年身高是长了不少，可是模样却是一点男人气都没有。弯眉圆眼，红润白脸，我现在都懒得照镜子看自己，实在叫人心寒。
我转移话题，又问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师姐夫对他好吗？”
“好好，家兴对她很好，去年你师姐还生了个儿子呢！”师父说起自己的孙子很是高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得屋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师娘赶紧跑进去，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小娃娃出来。
我见了，马上就说：“那就是师姐的孩子吗？我看看小外甥长什么样子。”
可是师父一听，脸却立刻红了，也不说是，只是不停地嗯嗯嗯。
还是师娘笑着对我说：“不是，这个孩子是我跟你师父生的，不是什么外甥，是你师弟。”
啊？原来师父师娘不只是看起来年轻，身体好得不得了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生娃娃，一点也输给年轻人啊。
我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见人家都是一对一对的，就剩我一个人还是孤家寡人，一时间竟然伤感起来。心中还有对萧三的思念。可是见到小师弟白嫩可爱的样子，又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地娶个姑娘，生几个小孩，这样生活才算幸福。
晚上在师父家吃过饭，正赶上西湖边上有灯会节，师娘叫我出去玩玩。而我正好闲得无聊也就去了。一个人逛灯会的确很无聊，我左转右转也没有个说话的人。从一群人中挤过，接着又遇到一个人群，这一个晚上我光是被挤了，没过多久就失了兴致。
刚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我见着前面有个卖馄饨的小铺子，就走进去打算吃个夜宵就回去了。
“小二，有空位吗？给我来碗馄饨。”
“有啊有啊，姑娘……啊不对，是公子请里面走。”小二带着我进了店里，可是今天他们生意实在太好，转了一圈竟然没有空桌子。
小二问我和别人拼一桌行吗？我没有意见，他就问了一桌有空位的人，那里有个男人背对着我坐着，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子跟着他。男人点了点头，小二就招呼我过去坐下。
我走近了，刚张嘴说了一声“谢……”
那个谢字没说出口，我与那男人都愣了。
是江勤，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小……小用！”江勤见了我很是激动，腾地站起来拉着我的手问道：“你是回来找我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那个态度，弄得我也紧张起来了，“我……我今天早上刚到杭州，先去了我师父家。我本来也是想去看看你的……”
江勤一愣，又问道：“你不是专程过来找我的？”
很不好意思说实话，但我还是老实地说了：“我是顺道想来看你的……”
“那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江勤见我一脸茫然，竟然生气起来，他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位姑娘说道：“你还认识她是谁吗？”
我看过去，那里坐着一个很清秀的姑娘，唇红齿白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瞧着我看，眼中好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似的。
“这位姑娘看起来好眼熟啊……”我喃喃地说，正要仔细想是哪里见过的。
只见那个女孩子也跟江勤一样，脸色突变，腾地站起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死鬼，没良心的！你这个淫贼！”
我愣住，这话说得也太过份了吧。我跟她不熟，哪里得罪过她吗？也不会啊……刹那间，我想起来了。我在江府是干过一件蠢事，对一个我都没印象的姑娘做了不道德的事情。不会就是她吧？
“你……你……你，你是……”我瞪着大眼，指着她问道，可就是说不上她的名字。
“钱有用，你真不记得我了么？”她很伤心地看着我。
然后我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小小……”完了，我欺负的女孩竟然是她。
小小听我叫她，一下就哭了，她顾不上是公共场所，扑到我怀里面，还一面说着：“你死到哪里去了，找也找不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死没死，我在外面被人关起来了，所以就回不来了。”
这样说的话，她应该会高兴一点吧？我想要是我说：我根本就没空去想你，她说不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之后我的脑子就不停地飞转，觉得这样也好。小小很可爱，既然已经失身于我，那我是应该娶她的。再说舅舅他们也说我应该娶老婆了，那我干脆就回家跟我爹说一下，不管他乐不乐意，我就娶小小好了。
我跟江勤说好了，回师父那里说一声，明天就去他家里提亲去。这一回不管愿不愿意，硬着头皮我也得去一趟大江南了，只求江南老帮主不要计较我拒绝他女儿的那件事情。
第二天我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几天赶路没有刮过脸了。我以为这样我就能长工出一点胡字，叫自己有点男子汉的气概。可是这一照，又把我气得要死。胡子就长长了一点点，可是数量太少，下巴那里面支着四根胡须，又细又黄。鼻子喘出一口粗气，那四根细毛就随风动了几下。
我一伸手，啪啪两下，把那几根毛给拔了。天生如此，强求不来。
我到了大江南，人还没进大门呢，里面就开始喊开了。
“钱少爷来了！钱少爷来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看我，江家的几个公子小姐，上上下下的佣人家丁，还有江家的大家长江南亲自见我。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又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吓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江南拉着我的手，以防止我再一次临阵脱逃，根本就不提以前的事了。
“你回来就好，娶了小小，好好照顾她。我可算放心了，要不然真是没办法对她父母交待啊！”
这回娘家这头是交待了，可是我回家怎么交待呢？江家要我一定要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以补偿小小受过的委屈。我很愁，本来是打算回家说上一声，就带着小小回四川的，看来事情又不照着我的计划发展了。
结果我去小小住的院子里见她，又被吓了一跳。她怀里面还抱着一个孩子呢，是我那天晚上种的种……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了爹，算时间比我师姐和师父的孩子出生时间还要早。
不过看在孩子很是漂亮的份上，我也就高兴起来了。
“这丫头真是漂亮，以后不愁找不到婆家嫁出去。”我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可是小小却很认真是告诉我：“他是个男孩！”
“怎么会这样！”我不能相信，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还不得和我一样，一辈子吃苦受罪！可是当我打开布包，看到小弟弟的时候，又无话可说了。
天意如此啊！我只求儿子不要像我这么倒霉。
再后面的事情过程很复杂，但要说起来又很简单。我带着小小和儿子回了家，我爹一看我带了个不知名的姑娘回来，竟然还未婚生子，把他的脸都丢尽了。爹他又要打我，这回我不躲了，我要像个男人一样接受惩罚，然后救爹娘给小小办个风光漂亮的婚礼。
可是爹的棍刚落到我身上一下，小小却急了。她说道：“不要打我相公，他现在可是兵部尚书的女婿了，您打得起吗？”
我爹就愣住了，小小姓萧，她爹正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官大得不得了。这下子爹可高兴了，他嫌我没有娶到大帮派的女儿，却没料到我直接娶了大官的女儿。那个婚礼不提也罢，差点把我们两口子折腾死。
小小的娘家也派人过来，我岳父和内兄还在边疆没能回来，不过他们已经原谅小小的过错，叫她有时间回家去看看。我爹一见尚书大人都派人过来了，更是觉得自己极有面子，竟然舍得掏钱，给自己平时最不喜欢的三儿子大办一场，把扬州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江勤最坏了，他和我两哥两个人臭味相投，想了一堆坏主意要在洞房那晚戏弄我。
我喝了不少的酒，人也晕晕的，进了洞房本是打算睡觉的。可是小小却很精明，她把我拍醒，问道：“你还想活命吗？”
“当然想啊……”
“那咱们两个先跑吧，你哥哥和我表哥他们不知要使会么鬼把戏呢。”
还有一个原因也很重要，因为我糟蹋了萧家最宝贝的女儿，所以那两个未见面的内兄大人至今还非常气我。他们写信命令江勤，务必要把我整到死，好为自己的妹妹出一口恶气。小小心疼我，当然也就告诉我了。
于是第二次的，我带着媳妇和儿子连夜逃跑。
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坐一起条小溪边休息。小小的夜行装是男式黑衣，她转脸对我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张脸竟然和萧三重合在了一起。
“萧……萧三，怎么会是你？”
小小又气又笑地问我：“你不知道我是萧三吗？”
“现在知道了……”
“真是笨蛋，连男女都分不出来！”小小骂我，可是笑得却很甜。
我问她：“那在江府的时候，江勤对你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之前，你又能看出来玉儿其实是个男人吗？”
小小笑得更深了，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所以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与众不同！”
这下我终于得到幸福了，我娶了自己最最喜欢的那个人！
最后要说明一下：小小其实是叫萧潇的，因为发音相近，所以大家都爱称她叫小小。她之前是有一个排行老三的三个死于幼年，所以她调皮地穿男装出去玩的时候，就打着她三哥的名义去。
番外、我很冤枉
话说我从四川回到扬州的时候，不是在家里待了半天就被我爹给打了出去吗？那半天里，我和我妹妹钱多多在屋里面聊了很多。
多多已经长成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模样好看得很，人又聪明。在我看来，她除了不通音律这一个小缺点之外，没有任何的瑕疵。我娘说想娶她的人都快踢破门坎了，可是我爹就是没能下定主意。
他总是想找一个有钱有势又年轻无妻的人才好。可是这样的好男人，其实一点也不好找。
我问多多：“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多多笑着说：“像三哥你这样的就挺好。像大哥那样整天就出去瞎转不回家的不好，像二哥那样就会逛妓院的也不好，像爹那样一辈子跟钱过不去的更不好。只有像三哥你这样，傻傻呆呆的，却很快乐的，才最好！”
我听了这话，实在不能像多多一样轻松地笑。我承认我是够呆傻，要是我精明一点，也不至于混得如此苦命。
我本来打算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去看看，可是多多却问我：“三哥，你知道小春生了孩子吗？”
“哦，真的？”
我听了这消息，却一点也不惊奇，像小春那样天天和王五在一起滚来滚去的，生不出小孩才奇怪了呢。
“三哥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呢？”
“我很吃惊啊！小春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女儿，叫小秋，是你走的那年秋天生出来的。”
“哦……”粗算一下，应该是在我离家之前，她就已经怀孕了吧？
“现在那孩子就带在她身边呢，长得挺像她的，不好看！”
“哦……”家里竟然没有把小春赶出去？这可稀奇了。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问，我爹就回家了，一阵乱打，把我轰出了家门。
第二次我回家带着小小和儿子。我爹听了亲家的家世那么好，欢欢喜喜地为我准备喜事。当然我未婚生子的消息全府的人也都知道，小小心宽，也不计较。
在我住的小院布置洞房时，我终于见到了小春，人肥了很多，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媳妇。
“三……三少爷！”小春见我变得英俊了，竟然扭捏起来，再也不敢对我凶了。
“小春，好久不见了呢！”我笑笑，见她屁股后面有个小丫头在拽着她的裤子。
那小孩我一看就知道是王五的孩子，那双小绿豆眼，就是个活标志。
小春去屋里帮忙，小孩留在外面。此时我已经有了些当爹的感觉，就蹲下来逗那个小秋玩。这一逗倒好，又传出了另一个版本的流言。
小春生的小秋是我的孩子！
多多过来我临时住的客房，问我可有此事。此时小小也在我身边，听了这话，我们两个都是一愣。
“怎么可能！”我冤枉得大叫，怕小小会生气。
“可是……”多多很是羞怯，但还是说了心中的疑虑：“好多人都说，当年你还在家的时候，听到过你房里有女人哀叫的声音。他们说小春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种……”
“胡说，我走之前，还是个处男呢，怎么能是我的！”我很生气，拍了下桌子，“再说你们没看出来那小孩长了一双王五的绿豆眼吗？”
“真的！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多多恍然大悟，问我：“三哥你真细心，这也能看出来。娘问了小春好久，她都不肯说，只说是自己被坏人欺负了，才怀了孽种。娘可怜她，才叫她留在家里的。原来是王五的孩子啊！”
我心不细也知道，想当年我为了忍这件丑事吃了多少苦头！这事怎么又扣到我的头上了呢？我很是奇怪，问小小相不相信我的清白。小小又笑了，她说她知道我是处男，因为那一晚上她被弄得很疼，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而且我生的小孩，应该就像我家小钱前一样，漂亮可爱赛天仙！
我刚夸完自家儿子长得好看，那死小子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因为觉得对不起小小生儿养儿的辛苦，所以这些日子照顾小孩的活计全是我来做的。
小小柳眉一挑，弯起嘴角说：“去换尿布吧！”
于是我乖乖地进了里屋把儿子抱起来。
这小子欠打，又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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