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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结局

作者:Time Tale 当前章节:97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自从维里奥回到索里兰专心打理西北四省的事务之后,弗兰特就每日妄想着赶超索里兰的成就。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和雅塔元老院被战乱破坏后的衰败,迫使元老院任命他为终身执政官。之后,他任命萨尼乌斯为国务监察使,在国内大力推行改革。

萨尼乌斯上任后进行的第一项改革,就是打破了只有贵族才能担任共和国官员的桎梏,采取同索里兰一样的人才考核选拔,从各学院优秀学生中直接挑选培养官员,而不是由各大家族推荐。接着,在萨尼乌斯的建议下,他建立了由财政直接养活的职业军队,使得这些军队忠于文官政府而不是某个将领。

从索里兰自由学院毕业的艾里达斯成为萨尼乌斯得力的助手,他在雅塔的影响力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如果给予萨尼乌斯和艾里达斯足够的时间,也许他们真的能让雅塔迎来再一次的辉煌。然而事实却向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弗兰特习惯于把一切交给自己的儿子和萨尼乌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弗兰特开始不关心国政家事,成天同一些跳梁小丑混在一起,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他对维里奥的嫉妒和仇恨转化为一种不管不顾的狂妄,而这种狂妄随着捷琳斯卡,那个被克拉索斯收留的女人,怀着他私生子的女人,在索里兰被发现的事实,越发的疯狂起来。

维里奥没想到这个女人最终会来投靠自己。她看起来过的很不好。这些年躲藏的日子不仅仅毁了她的下半生,也让她一心要保护的那个孩子,斯洛卡兰道瑞,变成了一个语言贫乏的人。

“克拉索斯想控制我,可是我逃了出来。既然我没有在弗兰特面前屈服,就一定不能在克拉索斯面前屈服。”57岁的捷琳斯卡眼中依然拥有28年前的坚定,甚至更加的震撼人心,“但是如果我给予我的孩子生命,却剥夺了他的生存空间,无疑对他来说是太残忍了。我不该这么自私。维里奥大人,你愿意满足一个老妇人卑微的请求吗?”

“凡是愿意遵守索里兰法律,且愿为索里兰之事业奋斗的人,都可以成为索里兰公民。”

西北节度使的回答彻底让弗兰特失去了控制,他在小丑的挑唆下以执政官的名义下令维里奥交出捷琳斯卡——斯洛卡兰不能成为道瑞家分裂的理由,尽管他实际上是当之无愧的道瑞家长子!

维里奥拒绝了弗兰特的无理要求,随后,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1292年8月12日,当沙曼女皇波米丽娜殿下秘密返回沙曼,路经雅塔附近时,遭遇了一次非常糟糕的暗杀。这次事件虽然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但维里奥非常非常生气。因为特蕾莎刚刚接替了马尔库斯的工作,负责沙曼女皇的行程安全。在刺杀当时,特蕾莎还同刺客直接交手,并斩杀两名刺客。

因此,当女儿兴高采烈的向维里奥叙述自己英勇战斗的过程时,维里奥却是一身杀气腾腾。

萨尼乌斯意识到自己的上司似乎又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然而当他向弗兰特建议挽救时,却遭到拒绝。而这次,弗兰特就是听了一名来自埃瑟王国的小丑的建议,以刺杀的方式对付沙曼女皇。

萨尼乌斯以死相柬,换来的不过是一纸辞令。幸好艾里达斯及时将萨尼乌斯好言劝回,才没让他做了更多的傻事。之后弗兰特任命他周围的小丑中的一位,叫做尼禄*1的青年,指挥萨尼乌斯一手建立起来的共和国军,准备对维里奥动武。同时,他下令关闭雅塔城一切索里兰人开设的商馆、银行。并逮捕一大批支持索里兰的政客、商人。

1292年9月26日,西北节度使维里奥宣布拒绝向违背人民意志的执政官弗兰特效忠。10月5日,弗兰特则宣布维里奥为共和国公敌,否认他的合法权力。10月20日上午弗兰特命令尼禄平息西北四省的叛乱,当天下午,重新整备过的共和国中央军团倾40万水陆大军向索里兰逼近。

尼禄是个虚张声势的小丑。他获得弗兰特欢心的唯一利器就是他的荒淫无度。他将这一利器用在了他的军队身上。中央军所过之处尽为焦土。尼禄放任部队抢劫,肆意杀害平民百姓,抢劫财物。西庇阿斯因为反对尼禄的暴行而获罪,失去了副统帅的职务。卫国战争以来西庇阿斯一直作为中央军保守派的代表而存在,他的离职让雅塔的旧贵族对弗兰特狠之入骨。

大军走后,凯瑟琳独自面对能够清晰照见人像的镜子——这是索里兰产的玻璃镜,在她四十岁生日时,艾里达斯专门托朋友从索里兰为她订做的。

额上的皱纹已经非常明显,头发也渐渐转白。这些年的操劳抽空了她最后的鲜活,现在的她脸色憔悴,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了。如果,战争之神允许她继续活下去的话。

艾里达斯已经成位了不起的男子汉,这一点她很欣慰。她知道自己让艾里达斯去索里兰学习果然是对的。但是,相对的她却始终没有把这个家拖出毁灭的命运。

“让您失望了,伊兰斯多长老,还有爷爷。”

凯瑟琳疲惫的自语,苏姬推开门,她收起神思。

“西庇阿斯大人和桑格里亚大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两位前高级军官向第一夫人行礼,凯瑟琳让所有仆人退下,吩咐两位平身,开门见山的说明了召见的原因。

“如果凭你们的私人关系,现在你们还能筹集到多少人马?”

“这……应该不会超过千人,夫人准备做什么?”

凯瑟琳点点头,并没有回答西庇阿斯的问题。她坐下来,盯着昔日的堂兄。

“留下来,帮我保护这个家,可以吗?”

桑格里亚神色变换,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米加娜这几年身体恶化的很快,为了不让她过于劳累,维里奥准备让兰德斯做统帅领军出战。不过碰上了点小麻烦。特蕾莎终于明白老爸把她安排在近卫军说白了就是不让她上战场的,所以不依不饶,非要同兰德斯将军一起出征。维里奥头疼不已,在塔斯班主动请求保护特蕾莎后,他才放心的让特蕾莎随兰德斯出征。

法赫雷迪当天晚上秘密拜访了兰德斯。这个行动很快通过近卫军传到维里奥的耳朵里。这让维里奥稍稍有些不满起来。他找来法赫雷迪,当着劳东的面第一次以质问的口气同法赫雷迪说话。

“我想知道一直以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和塔斯班之间就不能信任一回么?十五年了,你的猜忌要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的感受。”法赫雷迪收起一贯自信的微笑,“但请相信我的判断。从我投靠您到现在,我从未有过一次失算,这件事也不例外。若不是您一直不允许我动手,真相也许早就大白了!”

“他救过我的命,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如果不是他卡瑞斯的阴谋也不能那么容易挫败,毕竟是他告诉我们所有参加叛变的人我们才能够轻易的抓住他们的把柄!这些年我从不怀疑你的判断,可是唯一这件事,我不会同意!”

“我只是不想您晚年痛失爱女!”

“住口!”维里奥狂暴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在家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见我!”

法赫雷迪沉默片刻,然后对维里奥一揖到地,什么也没说的走了出去。

维里奥看着他的背影,刚才的怒火就像从未有过一般迅速消退。他付在劳东耳边,低声交代几句,劳东点点头,悄悄的潜出院子。

初上战场的特蕾莎格外兴奋,她驱策维里奥亲自为她挑选的矫健战马,指挥着她麾下的5百士兵有序行进。这是她的真实军衔,在这一点上兰德斯不会因为她是维里奥的女儿就格外照顾。

兰德斯的先头抵达白狼塞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大雪,不久道路就变得不能顺利行军。双方将领都将部队停了下来,尼禄开始四处找乐子,而兰德斯则不停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扰袭。按照轮流规则,特蕾莎的部队将在12月30日,也就是年度大典的前一天晚上执行任务——兰德斯到底考虑到了她的安全问题。虽然说这位小姐一身好武艺,但现在是火器时代,炮弹可不会分谁是谁。

然而,常理似乎在这里碰上了例外。就在兰德斯以为危险性最小的12月30日晚上,一向消极的尼禄突然间变得积极起来,派出两个兵团的兵力围剿索里兰的扰袭部队。听到这个消息的兰德斯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晨,就在兰德斯绝望的接到特蕾莎那个营被敌人重点围剿的消息后,大小姐却安全的返营了。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塔斯班和另外一名年轻的骑士,22岁的英俊青年,亚伦米坦尼。

一个星期后安娜收到特蕾莎的信,信中小姐向她描述了被袭击以及被亚伦搭救的经过。字里行间充斥着特蕾莎对亚伦的感激和爱慕,尤其是当她提到亚伦英俊的身影在敌阵中杀出一条通路的时候。

安娜本想将这件事作为小姐心中的小秘密保存下去的,但是她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特蕾莎小姐在描述她被围困的过程时写道,她的部队开始撤退,但是不久又遇到第二波敌人。然而这群敌人并没有使用火器,似乎是想要活捉她的样子。

本身熟悉军法的安娜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寻常之处。而兰德斯几乎是在同亚伦的短暂接触之后就立刻判断出亚伦身上有问题。然而现在特蕾莎似乎被亚伦迷上了,他开始头疼起来,写信向维里奥诉苦。

安娜找到维里奥的时候,他刚刚看过兰德斯写来的信。她留意到今天开门迎接她的是马尔库斯而不是劳东。这让她有些奇怪。而更奇怪的是维里奥平淡的反应。

“让那丫头吃点苦也好。”维里奥将兰德斯的信送到烛台上烧掉,“她就是太任性了,才会掉到圈套里。”

等到开春的时候,特蕾莎和亚伦已经是形影不离了。女孩高贵聪明,男孩威风帅气。而亚伦最让特蕾莎喜欢的,则是他的彬彬有礼和宽容大度。她已经决定,等到战争结束后就带他回雅塔,在老爸面前商量他们的婚事。

索里兰依旧平静如水。

1293年4月,索里兰军先锋希顿老将军率先同中央军交手。

兰德斯将索里兰军分成四个部分。邓肯将军率第一方面军从提拉斯出发,在海军的掩护下,沿图林西亚河一路向东,攻城拔池所向披靡;第二方面军统帅是德莫拉比,利用他擅长运动战的特征,他将带领一支部队从提拉斯度过图林西亚河,进入共和国南方,破坏雅塔的物资补给线;第三方面军是兰德斯自己率领的主力部队,从白狼塞出发,攻击尼禄正面;而最后一支部队,则是由新秀巴特奈将军指挥的火枪骑兵。在上次战斗中大放光彩的火枪骑兵这次成为独立的一支力量,他们将从波斯维尔河顺流而下,协同索里兰内河水军攻击沿途的据点要塞,破坏敌人的补给线。

希顿将军属于兰德斯将军本阵。

开战后的第4天,尼禄似乎觉得补给上出了点毛病,于是听从了参谋的建议,集中力量消灭四支索里兰军中的一支。由于兰德斯离白狼塞很近,不容易击溃,所以他选择了巴特奈将军的火枪骑兵。

巴特奈将军麾下只有2万人,而敌人用于围攻他的兵力是他的5倍。此战注定要成就“索里兰征服者”的名声。在得知敌人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消息后,巴特奈将军沉着应战。

4月12日下午中央军将领塔里维乌斯将5万大军驻扎在巴特奈将军西南方向22公里的小镇上,并在小镇附近秘密构筑了共事,准备巴特奈自投罗网。而另一方面他的同僚克劳格斯则带领着5万大军从巴特奈将军正西方向朝他逼近。看起来这是个死局。

然而12日晚上巴特奈将军下令连夜行军转移,等到13日白天塔里维乌斯的斥候发现巴特奈的行踪,他已经跑到了他正北方60公里处,反倒是克劳格斯离巴特奈更近了。白天,两名中央军将领向北行进,企图再次包围巴特奈。

13日清晨,大地的颤抖让塔里维乌斯从梦中惊醒。副官告诉他,巴特奈杀过来了。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中央军被完全打晕了头。他们不知道巴特奈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实际上索里兰军再次利用夜间行军,然而由于情报错误,巴特奈将塔里维乌斯的位置判断错了,所以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战斗。现在他不得不面对比自己多2倍的敌人。

中午,听到消息的克劳格斯向东急行军,意图夹击巴特奈。情况对索里兰人一度极端的不利。巴特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这个决定建立在他对火枪骑兵战斗力完全信任的基础之上。他命令军队分别向两边进攻,去取得胜利,或者面对死亡。

据说当时到处是嘶鸣的战马和轰鸣的火炮,还有从未间断过的火枪的声音。战斗一直从清晨持续到傍晚,当塔里维乌斯和克劳格斯不得不停止他们的计划时,他们发现麾下能够集合扎营的士兵已经不足一半。而巴特奈则趁着夜色迅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之后巴特奈整顿部队。虽然损失了7千人但是这次战斗坚定了索里兰火枪骑兵的战斗意志。5月6日中午,重新整编过的巴特奈在白狼塞以东160公里的泽尔沃小镇上同塔里维乌斯和克劳格斯决战。顽强的索里兰骑士们凭借精湛的技巧和无畏的进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7万人在这场惨烈的会战中丧生,其中6万人是雅塔的士兵。

泽尔沃战役彻底撼动了中央军的士气。雅塔的贵族开始躁动不安。

尼禄率领部队进行着无谓的反抗。然而索里兰的战争机器不是他的那点能力可以抵挡的。1293年7月11日下午3时,胡戈将军率领索里兰海军封锁了雅塔港,第二天早晨,邓肯将军率先进入无条件投降的雅塔城内——贵族们吓坏了,他们害怕亚迪斯的悲剧重演,于是他们顺从的打开城门。

弗兰特颓然的坐在他的位置,而那些小丑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处。几名卫兵畏缩的站在墙角,或者在交头接耳。他甚至能听到有人建议将他绑了送给维里奥以获取奖赏的话。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摔了出去。然后,他看到一只脚从破碎的瓷片上踏过,接着,他的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两名士兵架着他走出了议政院。

不久,城里开始骚乱,一些暴民开始冲击大贵族的府邸,尤其是那些被弗兰特没收的财产的商人更是激烈。桑格里亚看着远方火光越来越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凯瑟琳。她有些苍白的脸上依然神情自若,而她的手却不自觉的紧紧握着儿子的。

“会没事的!”艾里达斯轻声安慰母亲。

邓肯的部队进城以后,立刻着手控制骚乱。两天后,当兰德斯带领主力部队开进城的时候,城市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猎鹰”在兰德斯进城的同时秘密潜入,他们要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而在人群涌动之中,一名普通营长打扮的中年军官神色冷竣的留意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

入夜,米苏达尼尔家的墙头上闪过两个黑影,片刻之后又闪了出来。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1293年8月5日,西北节度使维里奥以凯旋者的姿态进入雅塔。然而这次却没有执政官可以迎接他。元老院推举索里兰派元老马里乌斯授予共和国最高荣誉勋章。月底,元老院选举维里奥为共和国执政官。达斯威斯总督不服,起兵反抗。维里奥派兰德斯出兵镇压。

9月10日,元老院选举维苏里为共和国大法官,开始进行司法改革。从司法部的卷宗里,维苏里翻出了从100年前到现在为止所有贵族犯案却不了了之的陈年旧案,指派一群司法学的学生整理这些案子,并认真审理复查,对现存的涉案人员进行重新审判。

9月15日,弗兰特以为绝食和精神崩溃死在监狱里。17日上午,维里奥在凯旋广场处死了被临时军事法庭认定有罪的217名涉及内战的战争犯。

10月23日,前线传来捷报,兰德斯击溃达斯威斯叛军,俘虏叛乱的总督。索里兰内战结束。

然而这里却有个一直挥之不去的阴影缠绕着维里奥。自从特蕾莎将亚伦带到维里奥面前后这个阴影越发的明显起来。陪伴在维里奥身边的依然是马尔库斯。自从特蕾莎上前线后劳东就一直不知所踪。

谜底在1294年1月1日的晚上揭晓。

元老院决定加冕维里奥为“奥古斯都”*2,并在1月1日这天举行加冕仪式。然而这场仪式最终以血腥收场。为维里奥奉上宝冠的元老突然抽出匕首刺向维里奥。早有防备的近卫军从维里奥后面的雕像的阴影中冲出,斩杀了这名刺客。

维里奥特意安排特蕾莎参加了这次行动。

在制伏这些刺客,平息了场面以后,维里奥坐在受人景仰的位置上,一声不发的等待着。特蕾莎在他身边感受到了低气压,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她看到她所爱的那个骑士带着一群士兵冲到会场。

并没有任何人下命令给亚伦,让他参与行动,然而他却带兵来了。

特蕾莎是军事学院的优等生,又有诸多良师益友,自然很快明白了亚伦的真正目的。他一定是假装救援,实际上却是来灭口并赢得声望的。也许更是为了赢得她的感激——为父报仇,力挽狂澜。她知道自己一定无法抵挡他的魅力,所以她会嫁给他,而让亚伦成为维里奥的继承者中最有力的一位。

她脸色苍白,手中的剑在那一刻掉在了地上。维里奥为她拾起剑,用鼓励的眼神让她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作为我的女儿,不要为那么一点点挫折而哀伤。他不是个值得你爱的人,如果你为止付出了真心,那就把这个美好的亚伦留在记忆中吧。他丑恶的那一面,将永远不复存在。”

“父亲!”特蕾莎哀怨的,第一次正式的叫着维里奥,“可以让他活着吗?”

“他会伤的你更深。不过……”维里奥站起来,拍拍女儿的脑袋,“你是维里奥的长女,是索里兰的公主。就由你来决定他的生死吧。”

特蕾莎愣住了。她是维里奥的长女,索里兰的公主……

亚伦被处死的时候徒劳的喊着特蕾莎的名字,企图唤起特蕾莎的一点点同情。然而他失望了。特蕾莎望向他的眼中有温情、有不舍,但没有让步。尽管之后特蕾莎请假回索里兰,在她的“牙齿树”下面哭了整整一天,但是安娜从小姐的脸上看到了责任,看到了坚强。

也许,维里奥大人的做法是对的,让小姐经历过这一次挫折,对她的人生是有好处的吧。

接下来,塔斯班在米苏达尼尔家的豪宅里被捕。为他铐上镣铐的是他的老师赫亚提斯。劳东将他押到了维里奥面前,并呈递上一切关于米苏达尼尔家族和塔斯班勾结谋反的证据。

“我并不是谋反,我只是想争取继承权。刺杀事件与我没有关系,那是岳父的主意,我也才知道。”塔斯班很坦诚,交代了一切,“上次给夫人下毒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错了下去。但我一直没有想过对你下手。原本,我想亚伦成功以后就可以借机操纵他来取得权力……”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继承权的?”

塔斯班原本淡然坦荡的目光暗淡下来,他垂下头,道出一个让维里奥心中刺通的事实——

“从你让我以汉诺维家族的养子迎娶米苏达尼尔家的女儿开始。”

挫败最后的阴谋后,维里奥成为共和国的奥古斯都。然而他却对此毫不在意。他恢复了法赫雷迪的职务,并就之前的卤莽向法赫雷迪道歉。他拒绝了坎佩拉斯斩草除根的建议,在维苏里宣布萨尼乌斯和艾里达斯没有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后,他释放了这两个人。

维里奥是图林西亚历史上第一个用法律而不是私刑对付政敌的人。

艾里达斯则带着母亲般到了索里兰,他求学的地方。那里有他认识的朋友。他通过朋友的介绍找到弗里德先生,向他借了一笔钱,创办了“道瑞重型设备公司(DHM)”。这家公司是七十年后的“道瑞铁路机车集团(DREC)”的前身。艾里达斯以自己的能力使他的家族以另一种形式继续保持了荣耀。而这无疑是儿子给凯瑟琳的最厚重的礼物。

尾声:

1298年1月1日。

今天特蕾莎难得的换下了军装,穿上了石榴色的长裙,而她的未婚夫,炮兵上校波利卡特正在“牙齿树”下同她窃窃低语。妹妹伊兰达一袭洁白的长裙,像个真正的公主一般。安娜和米维尼斯决定和汉诺维一家一起过年,因为今年是个特殊的日子,不仅仅因为伊兰达顺利当选为下一任索里兰的市长。

将整个国家带入新时代的执政官维里奥因为身体原因在去年8月宣布辞职。由于病情恶化的很快,此时的维里奥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行动。菲丽莎决定让维里奥的最后一个大典过的热闹一些——以往的大典,他总是一个人工作到深夜。

安娜本以为只有她和米维尼斯两位客人,可是不久,赶来陪维里奥过最后一个年度大典的客人就挤满了整个客厅。最开始是法赫雷迪和卡蕾娜夫妇,然后是哈伯和格罗丽娜夫妇,接着,海伦、艾蜜尔、德西亚斯、迪拉克、兰德斯、德莫拉比……

索里兰所有的上层名流几乎都到了。维里奥被菲丽莎从卧室推着出来,虽然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他依然坚持着同每一位客人亲切的握手,询问他们最近的工作生活情况——即便是在病中,他对每一位客人的记忆依旧分毫不差。

最后,当维里奥结束和贵宾的问好之后,科罗特和美狄雅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看的出,他们风尘仆仆。维里奥笑的很甜,虽然满是皱纹还有一道疤痕的脸看起来丑陋无比,但特蕾莎终于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父亲英俊的一面。她有些控制不住泪水,波利卡特温柔的将肩膀借给特蕾莎使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客人已经来齐的时候,菲丽莎发现维里奥的目光依然聚焦在门口。她俯下身,询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维里奥的声音有些含糊,只能勉强的听清——

“她没有来。”

菲丽莎心头一动。却强做笑脸。

“也许她有什么急事吧。”

“对不起,菲丽莎,虽然我也爱你,可在我心中,永远有一块圣地,属于那个夜晚的蓝色精灵……”

“我知道的。”一滴泪落在维里奥的手上,“好了,你可是主人呢,该宣布开始了吧?”

维里奥淡淡的笑着,点了头。

缤纷的烟火在索里兰上空绽放,凯瑟琳仰起头,心中依旧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艾里达斯已经收拾好行装,萨尼乌斯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母亲,一起过去吧。”

“我……”

“维里奥表舅一定希望您能过去的吧!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吧!”

凯瑟琳心中的那块冰,被艾里达斯如此温柔的敲击,既然化为点点碎屑。泪水立刻就涌了出来——是啊,他们本来是一家人呐!什么时候,在权力斗争的旋涡中,她已经忘掉了这个最最关键的温馨的羁绊呢?

“去吧,母亲!”

“恩……”

维里奥有些虚弱,他渐渐觉得宾客的声音似乎在离他远去。他唤来菲丽莎,准备返回卧室休息。天空斑斓的焰火依旧在怒放,维里奥深情的回望一眼自己一手兴建的城市的夜空,记忆深处的场景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就在在梦境和真实之间,他在院子门口看见了那个他一直一直在等待着的人。

在艾里达斯的陪伴下,她缓缓向维里奥走来,带着坦诚淡然的微笑。

这天之后,维里奥将再没有遗憾……

1298年3月2日,米加娜将“大力神”深深的插入维里奥的坟茔。这把佩剑是维里奥弥留时赠送给她的唯一遗产。

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早一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过,这样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吧。

淡淡笑了笑,米加娜向身旁的菲丽莎点了点头,转身没入南方一片苍茫的晨雾中。

(全文完)

(*注1:尼禄克劳迪乌斯恺撒,古罗马有名的暴君,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年轻时最大的愿望是当演员,可是贵族当演员是件不光彩的事,而且他母亲希望他当皇帝。被强迫登基的尼禄出于报复,将自己的失意倾泻到了罗马帝国身上。他试图把整个帝国变成他的大舞台,然而最终他失败了。这个人的一生和后世一位同样恶名昭著的战争贩子有些近似,那个后辈的名字就是阿道夫希特勒。这里借用尼禄的名字,其角色性格与历史上的尼禄有一些相似。

*注2:奥古斯都,意为“至尊者”,神一般的存在。这个称呼最早源自罗马第一位皇帝盖乌斯尤利乌斯渥大维。自从西欧的电影流行起来以后这些用于罗马皇帝的称号也不再陌生。古罗马皇帝一般用恺撒这个称呼。然而实际上他们的尊号中一般也包含奥古斯都。然而真正符合奥古斯都这一词的意义的统治者,整个罗马史上不会超过10个。而渥大维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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