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破碎墙壁上的巨大孔洞,我看到了墙壁之后的东西,那是一只眼睛,十分巨大的眼睛,不断向外放射着猩红色的光亮,乍一看起来倒像是余晖中的夕阳。
但那只眼睛上似乎又布满着荆棘,细看之下倒不像是太阳,而像是人或动物的眼睛。
忽然,这只巨眼闪动了一下,一股没来由的恐慌突然袭来,面前的墙壁再次颤动,巨大的裂缝在我面前的墙壁上四散开来,彭,一声炸响,面前,一个巨大的空洞赫然显现,更为「浓郁」的红色笼罩了我的四周,一股腥臭之气四散开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同时一阵眩晕之感也再次传来。
不知是不是我意识恍惚的原因。突然,我见到面前的孔洞边缘处动了一下,浓重的红色光亮中几道黑漆漆的石柱逐渐浮现,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那股腥臭之气来自那几根黑漆的石柱。
“哇,哩,嗡……”诵经之声再度响起,我的意识再次恍惚,目光不受控制的向下移,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脚上,此刻我的脚不受控制猛的抬起,向前移去,一步,两步,三步……
腥臭之气越发浓郁,目光虽不能及,但我仍是感觉得到距离那几道漆黑的石柱越来越近……
“噌……”耳边忽然响起金属摩擦的声音,“哇,哩,哇……”
诵经之声戛然而止,眼前猩红色的光亮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神经突然变得松弛,身体也一下子瘫软下去,颓然的向下倒去。
突然一双手夹住了我的下腋,将我拖住,“赶快走!”
这声音是……二叔!我的心情一阵喜悦,巨大的情绪变动直冲我的大脑。终于,我的意识消散开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然返回了之前解救余元彬的古庙,只不过这间古庙似乎发生了点变化……
“你个臭小子,终于他娘的醒了!”见我睁开双眼 二叔迫不及待的责备道:“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谁让你来的!”
我也没好气的说道:“那不是你给我设计引我过来的啊!”
“我什么时候给你设计了?”
“你老实跟我讲,让我接货,是不是假的?”
“这……”二叔一时语塞。
“好啊,看来真是!”
“你二叔我那不是为了把你引开,让你别来嘛!”
“事与愿违,你越这么做,我越想来找你!”
“嘿,你这臭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懂长辈们的心呢,你……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二叔我会来这儿啊?”
“这个嘛,有两个原因……”
“呦呦呦,还两个原因,真不少啊!”
我没有理会二叔的嘲讽,继续说道:“第一是卫赫,卫赫呢?”
二叔的脸突然变得严肃,用手指了指右侧,“那儿呢!”
顺着二叔所指的方向,我看到了被林家伙计包围着的卫赫,卫可珣,傻大个,其他的卫家伙计全都没了踪影包括余元彬,三人无一例外的躺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他们这……”
“放心吧,他们只是昏过去了,就跟你刚刚一样!”
“我刚刚……”,我努力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猩红色的肉菌,如粽子一般的林卫两家伙计,不知延展到何种境地的巨大墙壁,以及最为恐怖的那墙壁破碎处闪动着的巨眼……
“那只眼睛呢?”
我看向二叔,后者一阵沉默。
“啊?你在问我吗?”
“不然呢?”
“啊……什么……巨眼?”
“不是你把我从下面带出来的吗?”
“什么……下面?”
“不是,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刚不就是你把我从那个巨眼那儿救出来的嘛?”
二叔突然抬手向我的额头摸去,“倒是有点热!”
“你……”我再次朝卫赫等人望了一眼,三个人?余元彬呢?
“另外一个人呢?”
“什么另外一个人?”二叔依旧不明所以,顺着我的目光望了望卫赫等人,“就你们三个啊!”
“三个?不可能,还有一个向导呢!我们刚把他从巨卵里面救出来,巨……”
我向雕塑后方的看去,一见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原本十分突兀的巨卵,此刻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令我吃惊的是,原本矗立在大殿中央怪异的巨型雕塑,此刻居然换做了另外一番模样——
那是一尊女子的雕像,这,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现在所处的不是之前的寺庙?
二叔突然伸手打断我呆滞的目光,“怎么还不信你二叔我啊……”
说到这儿,二叔忽然顿了一下,可能他自己也觉查出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不太合适,“这里的林家伙计都能作证,我们刚从墓道里钻出来,就碰到你们几个晕倒在这大殿里了!”
我看了眼二叔,他的目光倒不像是在说谎。但……怎么会……我再次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雕塑。恍惚间,我竟觉得,那雕塑所刻画的女子竟有几分熟悉。
“看什么呢?”二叔再次打断我。
我指了指那尊雕塑,开口道:“那个……你们下来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吗?”
二叔看了看雕塑,又看了看我,“废话,当然是这样的了,楼兰公主,楼兰城邦的庇护者……同时也是毁灭者!”
“啊?”对于二叔的这个十分矛盾的回答,我多少有点不解。
二叔看着我,一脸嫌弃地说道:“就算是你打算来找我,那也至少应该提前做做功课,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就屁颠屁颠地跑来可是很危险的!”
我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走的那么突然,我哪有时间温习功课啊!”
“所以说不让你来嘛……”
“哎呀,我来都来了,你就别墨迹了二叔,赶紧,有什么需要讲的,说吧!”
二叔一脸无奈,定了定神,眼睛望向大殿中央的那尊雕塑,缓缓开口道:“那是一段夹杂了政治,历史,地理因素的凄美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