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耳中取出的这只,并不同于其他三人,我耳中的这只,在颜色上并非妖艳的猩红色,而是呈一种暗紫色,而且还未被炙烤就已然有些萎缩了。
二叔十分娴熟的将这只肉菌「火化」,随后在衣服侧兜中拿出了一个小酒壶,“赶紧喝口!”
“啊?”
“让你喝你就喝,啊什么啊?”说着二叔径直走过来,伸手把我的嘴捏开,向里面猛灌了一口。
一股炙热的燃烧感自口中一直延展到胃里,片刻后我原本略觉沉重的身体变得逐渐放松。
“你给我灌得是什么啊?”
“毒药!”
“啊?二叔,我可是你唯一的侄子!”
“对啊,不坑你坑谁!”
“啊?”
“哎呀,待着吧,二叔能害你?”
“那还真没准,我清晰的记得小时候你骗我吃腐肉,害得我没跑肚拉稀窜死……”
“诶,谁跟你说那是腐肉了,那只不过是放的时间有点长,我只是想让你试验一下还能不能吃……”
“那都臭了,还能吃?”
“诶?话不能这么说,臭豆腐臭吧?那吃起来可香了;还有,松花蛋臭吧?那吃起来也是贼啦的香,还有还有……”
“打住打住吧,不用举例子了,你就说,给我喝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毒药吧?”
二叔不假思索的说道:“是啊!”
“啊?”
“但是……以毒攻毒的道理你知道吧?”
“你是说……我中毒了?”
二叔缓缓开口道:“那个孢子是有毒的,而且这空气中也有毒,这种毒素,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比方说你们之前的经历,我估计,就只这玩意儿的产物!”说着,二叔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他所谓的「毒药」。
“幻觉?怎么可能?”
“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后来有了亲身经历,我就信了……”
“你的意思是村庄,余元彬,古庙,雕像,巨眼都是幻觉?怎么可能……”
我努力回忆着之前的所有经历,十分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呢?二叔的说法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大侄子,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你想想,诺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怎么会有一个孤身矗立的村庄呢?
还有那个向导,一个考古队的科考人员,不管任务,说留下就留下;
还有在沙漠中遭遇风暴躲在骆驼下就能保命,躲在骆驼下你就只可能被活埋,你还能活着到这儿……”
二叔一一细数着我之前经历中的不切实际之处,“还有什么……无限延展的深灰色墙壁,布满荆棘的巨眼……你二叔我下了不只多少墓,离奇的经历也算遭遇了不少,就我那些加起来都没有你这匪夷所思啊!”
二叔一段近乎讽刺的话语让我着实有些怀疑,我之前所经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那些都是幻觉?真的都是这些肉菌搞的鬼?但这肉菌……
正当我思考之际,我的眼神无意间瞥到了仍在地上昏迷着的卫家三人,“二叔,那他们,不用以毒攻毒吗?”
二叔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道:“啊,他们啊,不用,撑不撑的了看他们的造化吧!”
“啊?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二叔我这「毒药」可是有限的,不是谁都能整两口的,他刚给你灌一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要让我给再给他们整几口,异想天开!”
“不行啊二叔,你就这么不管他们,他们这必死无疑啊……”
“干你二叔我屁事,我都把那孢子给他取出来了,留点毒在身体里不一定会死啊!”
“哎呀不行,快,二叔,算是你大侄子求你了,赶紧给他们三个整一口吧,怎么说也是一起过来的,他们还救过我的命呢……”
“都说了之前那都是幻觉嘛!”
“就算那是幻觉,危险的处境是假的,但人家救我的心是真的啊!”
“不给……”
“二叔……”
“不给,就是不给,早就觉得卫家这小子不顺眼了,正好趁这个机会除掉他!”
“您不能啊……”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喜欢那个女的……”我是万万没想到我会脱口而出这个理由,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没办法收回了。
出乎我的意料,听到我给出的理由,二叔竟然没有责备我,反倒是认真的看了一眼卫可珣,随后又望了望我,满脸笑容地说道,“没想到啊,你小子也喜欢女的啊?”
“你这话说的……”
二叔止住我,“别说了,你二叔我端详了一下,她的相貌,线条倒还可以,勉强能达到林家的门槛,但就是她是卫家的人……”
我赶忙说道:“卫家人怎么了,林家卫家之前不一直交好呢吗?”
二叔笑的更加开心,但在我看来二叔的笑还不如哭好看呢,虽然我也没看到过二叔哭……
“可以,就冲你这句话,出了这里我就去跟老爷子商量,传宗接代一直是林家的大事……”
我赶忙拦住二叔,“二叔,打住,我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没那么急……”
“没事,这事啊,包在你二叔我身上,你爷爷那,我来……”
“你快别扯了,先救人吧,再扯你未来的侄媳妇就没了!”
二叔幡然醒悟道,“也对,来,把这剩下的给她喝了吧!”说着将小酒壶递给了我。
我赶忙接过酒壶,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卫可珣三人,俯身先给卫可珣灌了一口,随后趁二叔不备又迅速给卫赫还有傻大个灌了一口。
我站直身子,刚一转身,猛然间发现二叔已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后,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去,二叔,你要吓死人啊!”
二叔却神情严肃地看了看地上的三人,“你啊,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