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你是说刚刚的那个酒?”
二叔一脸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赶紧,别在这耗着了,准备开门。”
后面的那句话是说给林家伙计的,后者听罢迅速走上前来,五人成行,在石门前一字排开,随后一声低喝,五双手一齐落在禁闭着的石门之上,轰隆隆,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着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此时,我的心脏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开始狂跳。
二叔扒拉开「五人的队伍」,一马当先的站到了开启的石门前,我赶忙走上前,把二叔向后拉。
“二叔,你疯了,不怕有机关啊!”
二叔仍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不是你小子,也太看你二叔了,话给你撂这,这门没开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没有机关了……”
“你刚还睡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里上上下下都「考察」了一番了,要不我能直接招呼他们开门,你,真是……”
二叔看了一眼卫家三人,“竟当着外人的面丢人!”
说罢,将手中狼眼手电调至远光,向门内照去,我也顺着光亮向门内打量。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我不禁头皮发麻,只见门内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廊道,廊道的墙壁以及顶部都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个个尚未完全撑开伞盖的肉菌,乍看起来甚是诡异,肉菌同之前所见到的别无二致,仍是妖异的猩红色。
突然,我有一种错觉:我们就好像走进了什么东西的肠道之中,那一只只肉菌在完全密不透风的空间内肆意摇摆着,很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二叔……这……”
二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在我的注视下,迈步就要往前走,我赶忙拉住,“二叔,你……干嘛?”
二叔甩开我的手,一只脚踏入了廊道,四周的肉菌仍是摇摆着,一切,毫无变化。
二叔稳了稳心神,随后将另一只脚也移进了廊道,仍是没有变化,二叔逐渐大胆起来,挺了挺身子,迈步朝廊道内走去。
“二……叔”,见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同时四周的肉菌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便没在出言阻拦二叔,而是像身后看了一眼,我看向的是卫家三人,此时三者却一齐看向我,大有几分「听我号令」的感觉。
“进来吧!”身后突然传来二叔的召唤,我连忙转身迈步就往廊道内行去。
“嘿嘿嘿,你进来干嘛?”
“啊?不是你说的让进来嘛!”
二叔指了指我的身后,“我说的是他们,你给我往后靠,你们三个,进来,剩下的人,留两个殿后,你个臭小子就倒数第二进来!”二叔淡淡的说道。
“我……”未待我回话,卫赫三人便走了进来,随后是林家伙计,我无奈走到了队伍偏后的地方。
最终,所有人都走入了廊道,但二叔却并未直接领着众人往廊道内走,而是站在原地,貌似在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准备稍有不顺便往外走,这下我算是明白二叔让我走在队伍后面的原因了……
少顷,见四周果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二叔招了招手,随后一行人缓步向廊道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这个廊道着实有些长,虽然没有计时,但一行人走了确实很久仍是没有到头的迹象。
四周的环境在外在上没有任何变化,仍是四周布满着密密麻麻猩红色摇晃着身子的肉菌,稍微有一些变化的是,这些肉菌相比之前的伞盖稍稍舒展。
除此之外,四周的温度貌似也在逐渐升高,湿度也是,我甚至感觉到暴露在外的皮肤变得有些黏腻,那种感觉让我极为不舒服。
又往前走了不久,为首的二叔突然停住了脚步,整个队伍随即停了下来。
“靠!”
“怎么了二叔?”队伍一停止,我便开始往队伍前面挪,终于我来到了二叔的面前,只见二叔眼睛直直的向前望去。
我顺着二叔的目光往前看,可见的廊道尽头处是一面密布着完全打开伞盖的猩红肉菌的墙壁,我们面前没有路了。
“这……”
“难道我漏掉了什么?”
“什么意思,二叔,你可别告诉我咱们要往回走啊!”
二叔并不做声,而是观察起四周的墙壁,以及廊道尽头处的那面。
片刻后,二叔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手,“原来如此啊!”
我一脸懵的看着二叔,后者却并无搭理我的意思,而是迈步走向廊道尽头处布满猩红肉菌的石壁,随后右手前伸,在我近乎恶心的目光下开始在那面墙壁上摸索起来。
“果然在这儿,开!”二叔兀自喊了一句,随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黏腻的闷响,原本被肉菌覆盖着的墙壁自下而上缓缓升入石壁之中,原本密麻分布着的肉菌被上方的墙壁缓缓挤压,顿时「血肉横飞」开来,猩红色的汁水自上而下缓缓低落,那种场景,十分诡异。
我同卫赫等人看的皆目瞪口呆,二叔迅速后退,淡淡道:“哎呦我去,弄到我衣服上了!”
片刻后,整面墙壁皆是升了上去,一瞬间那温暖与潮湿的感觉升到了顶点,那种感觉,很像是一行人穿着衣服进入了澡堂子,蒸桑拿,难受到了顶点。
我们走近二叔,同时也走近了那面升起了的墙壁。同样,二叔做了一个让我们原地等待的手势,而后一个人手持狼眼走进石壁之后的一片漆黑。
虽然没有走进去,但饶是站在门边,一阵阵热浪自门内那片漆黑中传来,仍是令我难以忍受。
“我日!”黑暗中突然传来二叔的惊呼,一行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怎么了二叔?”
“这他妈的,果然在这儿!”
二叔的话听起来总好像缺了一部分,很是让人难以理解。
“二叔,你说清楚点,里面到底有什么?”
片刻后,黑暗之中没有回应,我没了耐心,迈步就想往里面走,黑暗之中一个人却直接冲了出来——是二叔。
此时二叔一脸的不可思议,悠悠道:“果然,都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