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楼兰王的利剑直逼我的面门,瞳孔极速放大,嗙,一把苗刀横空出现,直接抵住了利剑的剑尖,我定睛一看,卫可珣已然站在了我的身前。
“你……”
“还不快躲远点!”卫可珣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恼怒。
见状我连忙向后退去。卫可珣手中苗刀向前一顶,愣是自身向后退了两步,楼兰王的残破身躯纹丝未动,两只被枯藤覆盖了的脚像是在地面上扎了根。
卫可珣后退两部步稳住身形,随后苗刀斜架,摆在身前,准备随时应对王的突袭。
我也默默摸出匕首紧紧握住,以备不时之需,但出乎我的意料,王,手提着那把封存百年的利剑,却是没了任何动静,就这么呆立在了不远处。
我同卫可珣与这位来自古代的王对视了几秒,虽只片刻,但我却好像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光。
终于,远处屹立的王有了动静,那动静却并非来自手中利剑,而是面部,那被卫赫的短剑横叉进去的面部居然开始缓缓抖动,由勾连虫粘结固化而成的坚硬面具,此刻居然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伴随着这抹诡异笑容的浮现,原本密密麻麻粘连在一起的勾连虫居然开始缓缓凋落,王的面具已然揭下,面具之下王的真容即将昭示于世人面前,那位沉睡已久的楼兰的王。
“这……”借着燃烧勾连虫所发出的昏黄色光,我看到了那张沉睡百年的脸,一瞬间疑惑夹杂着惊恐略过我的大脑,我情不自禁的往那道屹立着的身影后方看去,那里矗立着的是那位矛盾交织的楼兰公主。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楼兰公主那张冷艳的脸上,巨大的惊恐让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位冷艳公主的脸,与面前这位沉睡百年的王居然如出一辙,这是……公主,还是……王!
此时,除了那抹勾起的弧度外,单手握住长剑的王,仍是没有任何动作,我的后背开始发冷,那抹弧度变得越发诡异。
“这……”二叔也发出不可思议的声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短剑贯穿了的楼兰王。
“哇!”熟悉的怪异声响从楼兰王的面部传来,王的尊容却是未有丝毫的波澜,仍是嘴角勾着笑。
「噌」长剑的破风声想起,王的利剑再次朝我们挥砍过来。
“嘿!”一声怒喝,傻大个从斜侧方冲来,单臂挥动间直接将楼兰王击飞出去。
傻大个不知从何时起,手臂之上套上了黑色的护具,乍一看起来倒像是戴了一只黑色的手甲,正是这只戴了黑色手甲的臂膀将苏醒的王轰飞了出去。
落地后,妖艳的王并未有丝毫迟疑,几乎是在倒地的一瞬,便站了起来,只不过身前细密覆盖的枯藤开始逐渐软化,松解,最后开始蠕动,四散而去,化作了活动着的勾连虫。
那些从楼兰王身上松解下的勾连虫灵活性竟十分的强,几乎在瞬息便四散开来,朝我们飞来!
“不好,快撤!”二叔突然高喊,几乎是在一瞬,所有人都做出应激反应,转身朝二叔。所在的方向奔去。
起先我并未在意二叔所奔逃的方向,而是一股脑跟着二叔乱跑,直到我抬起头才发现二叔是在绕着大殿跑啊!
“二叔,你这干嘛呢?往外跑啊!”
二叔头也不回的答到:“废话,你以为我不想往外跑啊?他妈的,出口找不到了!”
“什么?二叔你闹呢?你怎么进来的?”
二叔环视四周,“我记得我们进来的地方,有一个标记,那个标记……怎么没了?”
“什么标记啊?”我向大殿中央瞥了一眼,楼兰王仍是兀自站在那里,但是她的身子貌似在随着我们奔逃而旋转。
越来越多的勾连虫近乎源源不断的从楼兰王的身上爬出,大殿的地面上几乎快充满了密密麻麻的勾连虫,很快那些勾连虫就接近了我们一行人。
“二叔!”
“哎呀,别,找,找到了,那个标记!”
“哪儿呢?”此时脚下的勾连虫越发密集,以至于我们压根没办法停住脚步。
二叔一边向前跑,一边用手指向了一个方向——大殿的中央,那尊雕像处。
“那儿?”
二叔连连点头,“那不,就在雕像的脚下,那边有一个标记!看见了吗?”
“我……看不见啊!怎么能在那儿呢?那出口在那你带着我们往外围跑什么啊?”
二叔不无尴尬地说道:“我这不是记忆模糊了嘛,而且刚那情况紧急,那家伙就在大殿中央,不往外围跑,往她面前跑啊?”
“那咱这不还是要往她的面前跑!”
“哎呀,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吧!”
我看了一眼地面上四处乱爬的勾连虫,无奈的感叹道:“这……怎么过去啊?”
二叔咬了咬牙道:“只要够快,勾连虫就上不了你的身!”
“啊?”
说着,还未待我反应,二叔一个箭步已经朝大殿中央雕像处奔去,见状众人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不得不说此时我们距离大殿中央还是有点距离的,饶是我们腿倒得够快,脚下仍是不断传来瘙痒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所牵连的范围越发扩大。
但我始终不敢停住脚步,更不敢向下望,就这么直愣愣的朝着大殿中央的楼兰公主雕像狂奔。
终于,我们与雕像的距离越来越近,与此同时我们距离矗立在雕像之前的楼兰王也越来越近,一股强大的心里压迫感逐渐在我的内心升腾。
好在屹立在大殿中央的楼兰王并没有移动的迹象,她的躯体似乎确发定在了那里,只在原地旋转。
就这样,我们硬着头皮从楼兰王身侧不远处路过,在与楼兰王几近擦肩而过的一瞬,我没能抑制住强烈的好奇心,转头向楼兰王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足令我胃里一阵翻腾,只见不知从何时起,楼兰王一侧未被炸裂的面容上附着上了一只巨大的肉菌,那只肉菌呈现出可憎的猩红之色,而且它那「饱满」的身躯此刻居然一阵阵蠕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