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楼兰王的身侧时我没能忍住强烈的好奇心,向楼兰王的方向瞥了一眼,只一眼变差点让我吐出来。
只见原本娇美的楼兰王面容之上,不知从何时起附着上了一只巨大的猩红肉菌,且那只巨大的肉菌在不断蠕动着身躯,似乎其内有着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赶忙扭过头来,不再观望那张可怖的脸。
此刻,我们已然到达了楼兰公主雕像的近前,二叔开始俯身查看雕像底部的标识,无意间我瞥到二叔的整个小腿几乎爬满了身形比之间所见要大很多的勾连虫,而且那些勾连虫已然开始粘连固化,二叔的动作变得僵硬,饶是下蹲都变得困难,当然我们也好不到哪去。
唯一让我有些安慰的是,之前那种钻心的痛感还尚未爆发,当然估计也差不多快了。
二叔突然将狼眼的光束转向楼兰王,众人的目光也随之发生转移。
突然间,我看到,原本距离我们有些距离的楼兰王,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悄然移动,即将挪到了我们的身后。
我大惊失色,失声道:“二叔好找到了没啊?”
二叔见状手也变得有些忙乱起来,手中狼眼光束凌乱的在空中摇摆。
终于,一个让众人稍稍有些安慰的话语自二叔口中脱出,“有了!”
众人慌忙转头,只见楼兰公主雕像下,一只闪着莹蓝色光亮的洞口赫然显现。
二叔一把把我拉至近前,随后不由分说的叮嘱我道:“臭小子,跟在我身后 跟紧了……”
随后又转向卫家三人,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们也跟紧了!”说罢不做任何迟疑,直接钻进了洞口。
见状我也不再管脚下的勾连虫以及身后的楼兰王,紧随二叔钻进了洞口。
随后便是卫可珣,卫赫,傻大个殿后。
入了洞口我才发现,原本在洞外看到的闪动着的莹蓝色的光亮原来是横叉在洞口松软墙壁上的荧光棒,二叔入洞后便将之拔起,当做照明工具,之前的狼眼不知什么原因,变得越发不稳定,因而,二叔只得将之收起。
真正进入洞口之后,我才发现,眼前的廊洞并非一般的盗洞,其四周居然做了墙面硬化,以防廊洞坍塌。
因为身后的危急状况,二叔爬的异常的快,我也在后方紧追不舍,片刻后,眼前的廊洞发生了变化,向上的坡度逐渐加大攀爬的难度也开始加大,好在斜向上的廊道下部有可供踩踏的凸起,我们一行人借助那些凸起用力向上爬去。
身后不断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那是勾连虫行进所发出的声响,声音在逐渐加大,我开始有点恐慌,若果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要是在这狭窄的廊洞内着了勾连虫的道,那我们必死无疑。想到这我继续提速,紧跟前面的二叔。
片刻后,一直在前方全力攀爬的二叔,突然停住了脚步,由于廊道变窄,此刻二叔挡在前面,我已然完全看不到二叔前面的场景了。
人在不了解事态的情况下,总容易恶意揣测,因而我又担心起来:二叔的前面,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看着已然被勾连虫包裹着的二叔的腿,心中着实泛起一阵恶心,二叔的腿突然开始颤抖,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难道……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一阵刺痛悄然自脚边升起,随后蔓延至小腿。
不好,我的内心暗叫一声。果然,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爆发——勾连虫!
身前的二叔仍是没有任何动作,仍是呆立在原地,我的脚步传来的疼痛已经让我的肢体开始再次痉挛,想必此刻我身后的卫可珣等人也都正经历痛苦。
“二叔……”终于,我喊出了声,身前的二叔身躯猛然一颤,随后双腿下弯,一个箭步冲出了盗洞。
二叔的动作近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呆愣在了原地,直到二叔从盗洞以外伸出手来拉我,我才注意到眼前的盗洞已经到了尽头。
二叔用力迅速将我拉出盗洞,而后拔出随身匕首,一刀朝我的腿部刺去。
出乎我的意料,并未感受到任何痛感,想反原本从腿部传遍全身的刺痛此刻起却逐渐消失。
二叔拔出匕首,将之扔在一旁,随后双手迅速按向我的腿,只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我定睛一看,是我腿部已然固化的勾连虫,此刻已被二叔尽数去除,残破的躯壳此刻被剥落在了一旁。
身体的痛感完全消失。
帮我去除掉勾连虫的二叔,转身奔向了将我拉出来的到洞洞口,伸手将卫可珣等人依次拉了出来,最后众人合力将傻大个拽出。
随后二叔取出早已放置在洞口一旁的背包,从背包中拽出什么东西后,转身将背包扔入洞内,背包迅速下落,在距离斜道底部不远处时,二叔从身上取出防风打火机,擦着,点燃了从背包里拽出的东西——引线。
片刻,伴随着轰隆一声炸响,通往古庙的通道被全然炸毁,原本从盗洞内涌出的勾连虫也被悉数消灭,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完成这一切后,二叔默默地走到之前丢下匕首的地方,捡拾起地上的匕首,开始处理自己腿部的勾连虫,此刻我才注意到,原来二叔腿部的勾连虫一直都在,二叔的那条腿也一直在默默颤抖……
可能是勾连虫固化时间过长的缘故,二叔处理起自己腿部的勾连虫却没有处理我腿部的那般顺利,匕首在勾连虫硬化的表面破开一个裂痕后,二叔双手费力的伸进裂缝,咬牙切齿的用了一番力气,缺仍是没有打开那暗黄色的硬壳的。
见状我迅速上前,准备帮二叔,二叔却一把把我推开,“臭小子,那边待着去!”
“我来帮你……”
“去去去,你二叔我还用你帮,那边好好待着!”
说着二叔再次尝试着将手伸进裂缝,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那附着在二叔腿部的硬壳终于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