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登上了东进的绿皮火车,来的时候脑海里都被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充斥着,因而,也就没太在意沿途的行程,现在想来,我跟随卫赫的车队一共行进了三天,沿途的风景愣是一处也想不起来。
好在在医院里休息了几日,返回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被我放空了许多,毕竟楼兰古国灭国的秘密已经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揭示,至于其他的与之相关的一些问题……
我实在不愿意回想,更不想再与之纠缠,来时充满好奇的心,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
此时我的脑海里仅有一句,管他呢!
怀着一颗愉悦的心,我走向了全火车最贵的卧铺——软卧,我所乘坐的绿皮火车,每个软卧隔间里一共有两个床位,我和二叔的一个伙计住在一块,这个小子高喊着照顾我的口号同我住进了同一间隔间,我的心里和明镜似的,这家伙难免不是二叔用来「照看」我行踪,防止我乱跑的「监视器」……
但我仍是释然了,反正我也没再打算乱跑,乘几天的火车,看看沿途的风景就回去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直到,意外的降临……
检票,上车,找到属于我自己的隔间,进门,躺倒在床上,这些都没有问题,直到我脱鞋子的一刻,低了一小头,猛然间我发现,在我的床铺之下,愣是有一个巨大的旅行背包。
这还不是最令我吃惊的,最最令我惊讶的是在背包开启着的缝隙里露出一个纸条,上面用近乎扭曲的字体写着两个字:林琅。
这个发现着实令我一惊,但转念一想,这个背包未尝不可能是伙计们准备的,于是我一脸严肃的看向同我处在同一间隔间的伙计。
我的眼神愣是看的他有些发毛,他赶忙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怎,怎么了,小少爷,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心想眼下问清这个背包是怎么回事比较重要,就不吓他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我床铺下的背包道:“这,是你准备的?”
出乎我的意料,只见这个伙计愣了半天,摇摇头道:“不是啊,我跟您一块上来的,我还走在您后面,这不可能是我准备的啊!”
我想了想,伙计的话有道理,他确实一直走在我之后,不可能提前走进来放行李啊,那这留了我名字背包……
林琅……平时都谁这么称呼我呢?林加的伙计都称我为小少爷,如果是他们写署名的话应该不会写我的正名;
二叔留的?更不可能了,从我记事时起二叔就没正经叫过我的名字。
别说二叔了,只要是林家的家里人,我的父母叔叔辈,乃至我的爷爷奶奶,都很少有人叫我大名。
思来想去,能管我叫这个名字的还真有一个人,那就是前段时间已经离开楼兰的卫赫。
难到他前几天没有离开楼兰……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给我留这个包裹呢?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我直接俯身从我的床铺下将背包拉了出来。
背包虽然体积比较大,但重量却很轻,这让我又增加了一些对它的好奇。
伴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一阵噎人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这一下我是着实没有料到,金黄色的沙土几乎扑了我一脸,此时再躲也来不及了 我直接放弃了抵抗,等待一切「烟消云散」。
尘埃落定后,我缓慢的打开眼前的背包,光透过缝隙冲掉了背包中的黑暗,一件布满灰尘的汗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随后是裤子,外套,护目镜……
一堆饱经岁月摧残了的衣服充斥了整个背包,其他一无所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卫赫为什么要给我留一堆这个?”
伙计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卫家当家的留给您的?”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动着眼前一堆破衣服。
“那个,咳咳,您翻翻那衣服的兜,没准那里面有东西呢!”伙计提醒道。
有道理,我连忙将背包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取出,挨个查看,从内兜到外兜,再到一些破了的窟窿,我都掏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最终我断定,他在耍我!
我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一旁的伙计见状忙打圆场道:“不能啊,卫老板毕竟是卫家的一家之主啊,他不能跟您开这种玩笑啊,是不是咱……漏了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卫赫确实不像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的人,难道真的是我遗漏了什么?
我又看了看堆在我面前的一堆烂衣服,本就狭小的隔间此刻几乎被占了四分之一——
也就是两个床铺之间的过道全都被占满了,这么一大堆破烂,看得我着实心烦,最终我没了耐心,一脚踢向这堆破烂。
由于是纯情绪的发泄,我也就没在意脚的落点在哪。
原本想踢中间的一堆破衣服,结果脚偏了直接踢到了旁侧的背包之上。
彭,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的响起,我同伙计的注意力第一时间都集中在了那声脆响传来的地方——地板。
在一堆破烂衣服与地面交杂的空隙中,我看到了一个闪着淡黄色金属光泽的东西,那是,一把钥匙。
我赶忙蹲下身子,捡起那把无意间被我发掘了的钥匙,难道这才是卫赫留给我的东西?
那是一把闪着暗色光亮的黄铜钥匙,虽然没有生锈,但从上面毫无规则的纹路缝隙中夹杂着的泥土一样的东西来看,这把钥匙很有一些年头了。
正当我反复观摩着手中这把黄铜钥匙时,一旁的伙计突然叫到:“小少爷,您看着纸条,背面好像有字……”
听到伙计的提醒,我赶忙转身捡起被我丢在一旁的纸条,在署名林琅的另外一面,果然有着几个字:一一五,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