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将我从所谓往日之主瓦里翁的居所带出来呢?
冥冥之中的那句“赶快走!”倒很像是二叔的声音,但为什么二叔又会在我苏醒后对我说一切都是幻觉呢?
难到他要隐瞒有关往日世界的事情,但,为什么呢?为什么二叔不想让我知道?
我的大脑一时理不出任何头绪,放下手中的考察笔记,我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床铺上。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十年前卫赫太爷爷的笔记中所记述的往日世界,在眼下这本楼兰考察笔记中也被提及,这是巧合还是二者所指就是一件事物?
如果这两本笔记中所提的往日世界是同一事物,那么按照卫赫太爷爷笔记中的记述,往日世界同梁王墓中的某件不同寻常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地处直隶地区的汉初梁王墓,同罗布泊地区的汉中期楼兰古墓还有联系?到底是什么联系呢?
此时我的大脑充斥着错综复杂的讯息,这堆讯息愣是让我想起了迷雾中寺庙内供奉的那堆神像,错乱,糜杂……
稍稍休息了片刻,我开始尝试按照一个逻辑通理这些讯息。
要梳理的话就一定要从源头上开始梳理,楼兰,这个充满神秘的消亡国度,第一次听到它的名字是从二叔口中……
大概几个月前,二叔在一群老外的诱导下,十分草率的带队赶往了罗布泊楼兰古城,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们奔赴罗布泊楼兰古城遗址是为了找寻双鱼玉佩中的阴佩……
由于二叔所下决定太过唐突,前期准备不充分(这也是二叔自己的说法),因而那次楼兰之行,二叔损失惨重,最终铩羽而归……
按照二叔的性格,对于为达到的目标他是势必不会死心的,因而,这也就为他这次二赴楼兰,埋下了伏笔……
从梁王墓中脱身后,二叔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期间卫赫来找了我,询问当年他太爷爷同我太爷爷一同下墓的事。
当然,我对此一无所知……也是在这次谈话中,我第一次听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名字——往日世界。
与卫赫交谈一番后,我赶往了二叔所在的医院,向其询问当年关于我太爷爷的事,出乎我的意料,二叔对此也知之甚少,只是简单回应了句爷爷并未提起过任何关于太爷爷的事……
我对二叔诉说了卫家笔记以及往日世界的事,二叔表现得有些震惊,随后他便安排我去接货了……
后来想想,这次接货很可能就是二叔为了支开我,用的调虎离山之计……
最终货物出了事,幸而卫家兄妹及时赶到,才保全了货……
准确来说是那批空盒子,也许按照二叔的计划,这批货就应该被劫走,这样才不会让我发现箱子中是空的的事实。这样,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才不会被拆穿……
但,事与愿违,卫家兄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我发现了箱子中的不对劲,同时卫赫也告诉我,卫家笔记被偷,在笔记被偷的地方发现了一张双鱼玉佩的照片,等下……
这里,貌似有些不对劲……我同二叔诉说了卫家笔记的事,他将我支了开来。
而后……卫家笔记就被偷了,在事发现场发现了双鱼玉佩的照片……难到,是二叔……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或许是在我的内心深处相信着二叔……
随后,我赶往了医院,原本想向二叔诉说货物被劫的事,但未曾想到了医院只剩了一个伙计,告诉我二叔接到了一个包裹,随后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
也许,也许,压根就没有包裹,出院本就是二叔的意思,因为他要去楼兰……
那他第二次去楼兰的目的是什么呢?
双鱼玉佩?冥冥之中,我有点觉得……他去楼兰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他第一次去楼兰的目的也并非双鱼玉佩……
我的后背因为我的「臆想」开始有些发凉,这,真的是我的二叔吗?或者说这真的是我认识的二叔吗?
在小到大的生长经历中,二叔的影响举足轻重,我同二叔的关系几乎好过我同这个家庭里任何人的关系,包括我爸妈,在这个庞大的家族中,二叔是我最亲近的人,从我以往的生活经历来看,二叔虽然会偶尔坑我,但他从没有如我现在所臆想的这般欺骗我……
难道真的有两个二叔,但……这两人都亲口承认了第一次奔赴楼兰的事实,同时给予我的理由也是如出一辙——
找寻双鱼玉佩,因而即便是两个二叔并非同一个人,那也是两个人都欺骗了我……
想到这,心里竟突然有些委屈……这种没来由的委屈,后来想来简直就是我幼稚的最好诠释了……
……在二叔从医院消失后,我通过四处残留的线索推测出二叔极大可能去了楼兰,因而我便赶赴了卫家劝说卫赫一起奔赴楼兰……
经过几天的跋涉,我们抵达了楼兰,在罗布泊外围,我们遇到了所谓的孤村,也是从那里,我们结识了楼兰考察队的幸存者:余元彬……
我记得,当时他所给与我们他自己在村子里停留在那的理由,考察队的人都丧生在了沙暴中,因而他也就没有回去的意义了……
现在想来这个理由很没有说服力,考察队的人丧生在了沙暴中,作为国家组织的考察队,他不更应该回去,给政府一个交代吗?
但,除此之外,真正让我感觉诡异非常的并不在于他所给的留在荒村中的理由,而是荒村本身,在死亡之地罗布泊,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孤村存在,而且其中人员众多,我的脑海突然莫名闪过一句话:那些……真的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