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岭众人见此情形,越发尽力向前,而且此时他们的行动也不再受地形的限制,原本身上的伤,众人也全然不顾了,彼时他们的脑海中只有那道光……”
“最终,他们走出了那个盗洞,眼前五彩的光亮,几乎是在他们走出盗洞的一瞬间,迅速消散……
但五彩光亮消失并不代表他们面前化作了一片漆黑,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有几点火光闪动……”
“火光?鬼火?”
瞎子摆摆手,“不是鬼火,鬼火一般都是蓝色的磷火……”
“哦豁,你还知道磷火呢?”
瞎子笑笑道:“虽然平日里我靠给人摸骨看相混饭吃,但是真到了这种需要讲实事的时候咱还是要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我打断瞎子道:“所以你也觉得你平日里给人摸骨看相时所讲的不是事实是吗?”
瞎子忽的面无表情,片刻后说道:“这倒也不是,毕竟这摸骨看相的手艺是从咱老祖宗那传下来的,也许是先人经验的总结,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是要较真说起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自然,信与不信全在个人,所谓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大概就是此意了!”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继续!”
“老夫……说到哪了?”
“说到卸岭众人看到了黑暗中隐隐闪动着火光!”
“哦对对……存活下来的卸岭众人走出盗洞后,发现原本「指引」他们一路向前的五彩光亮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中闪烁着点点火光,众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前方的光亮,渐渐的他们接近了其中较近的光亮,发现那个火光居然是从一间茅草屋中散发而出的!”
“茅草屋?”
“没错,就是一间旧时的供人居住的茅草屋!”
“他们在地下,见到了人居住的茅草屋?”
“您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按理来说这地下的能和人扯上关系的应该就是古墓了;古墓也是死人的居所,一般只有帝王将相才有人力与财力在地下建类似阳间居所的古墓。但是,帝王将相似的人物又怎会建如此破败的茅草屋呢!”
我暗暗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个悖论!”
“诡异的还不止于此,您听我接着说……”
我点点头,示意瞎子继续。
“这伙人当时也是觉得震惊,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茅草屋,而且还亮着光!但毕竟都走到这地步了,不进去一探究竟的话,多少有点不符合卸岭斩山炼玉的气魄,当然这是老夫自觉得,具体这伙卸岭力士怎么想的估计没人知道了。总之,他们走进了茅草屋!”
“进去了?”
“进去了……说起来,您可能更绝不可思议,就在茅草屋中,几乎所有的人类用以生活的东西一样都不缺,都有!”
“甚至,还有做饭用的炊具……总之一派生活气息,而那个火光,正来自房屋内的烛台……”
“烛台还亮着?”
“没错,亮着!烛台之内,不知燃烧着什么油,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燃的,总之,灯还着着!”
“卸岭众人更感惊奇,惊讶之余他们也开始思索,难道这里有人居住?可是谁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生活呢?”
“尽管觉得不可能,但出于保险考虑,他们还是在茅草屋内搜查了一番,确实没有发现有任何活物;
从茅草屋内出来的时候,他们人手抄了一件自己认为可以给活物造成伤害的物件,用以防身……”
“之后呢?”
“之后他们便前往了下一个火光亮着的地方,情理之中,仍是一间茅草屋,除了屋内的「长明灯外」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如此,他们往来查看了十几间茅草屋,仍是没有人或者其他活物的踪影,众人稍稍宽心。
但,几声异样的声响,突然自沉寂的黑暗中传来,卸岭众人急忙原地警戒,片刻后动静消失,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卸岭门人走进了近处的一处茅草屋,从屋内取出「长明灯」,之后与众人朝着之前异响传来的方向移步……”
“众人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正在他们朝着一片黑暗行进的时候,之前细碎的声响再次传来,这次卸岭众人并未止步,而是趁此时机努力找寻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他们确定了一个较之前更为准确的方向……”
“如此,借着长明灯的光亮,众人行进了一段时间,中间细碎的声响接连传来,提醒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最终他们抵达了声音来源的地方,那是一处插着一堆木制墓碑的坟地!”
“地底世界里的坟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瞎子叹口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最为惊异的还不在这儿,还在后面……卸岭众人发现声音来源的地方是一片「乱葬岗」后着实一愣,乱葬岗,那声响从哪来的?”
“众人不禁细思极恐,小少爷,您想想,好家伙,那是一片坟地啊!想想都害怕……”
“然后呢?”
“然后他们有点不敢往前,只是在坟地的边缘驻足;眼力好的人借着荧荧火光看到就近的墓碑上写着「向家天子向大坤第十代孙之墓」。”
瞎子看向我,我沉默着,前者继续开口道:“卸岭众人在原地停留片刻,仍是手举长明灯的人,首先迈步,朝乱坟岗的中心走去,余者见此情形也都迈步跟上……”
“据从墓中出来的那个人说,那片乱葬岗着实大,他们朝向的方向正是乱葬岗中心处,他们只行进了片刻,身周围的木碑就已然多的不可计数……”
“在乱坟岗中又行进了不知多久。终于,他们见到了除木制墓碑之外的东西,那是一棵巨树,巍然屹立在墓碑群的中心,它的躯干之上,居然密麻分布着一条条类似血管的东西,隐约间,那些血管似乎,还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