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块深深嵌入「引路人」的后脑,深红色的血液夹杂着略微泛白的脑浆此时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后脑。”
“之前众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了长明灯所照的前方道路上,愣是没有人注意到一直走在队伍前方的人已然身负重伤,更准确的说,如此重的伤,人,应该早已死了才对,可是眼下……他,还在挣扎着……”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几乎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放开了原本束缚着的人……「引路人」在失掉束缚后也不再向前行进,而是诡异的跪在地上,随后双臂下放,向前拜了下去,几乎是在同时,四周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细碎声响……”
“原本火光所不及的黑暗之中,一道道透着暗红色光亮的「丝线」赫然显现;丝线越来越多,看的众人愣是头皮发麻;
突然队伍中的一个人大叫了一声,随后竖起食指指向跪伏在地上的人,「引路人」的后背开始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他的后背破体而出……”
“众人被眼前的现象惊呆了,纷纷愣在原地,只有手举着长明灯,最终活着爬出来的人回过神来,默默转身,朝他们走进树洞的洞口奔去!”
“身后肉体撕裂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破音的凄厉惨叫……幸存者不敢回头,手里拿着那盏唯一可以指引他逃命的灯,凭着感觉朝洞口狂奔……”
“暗红色的丝线几乎布满树洞,他手执长明灯一边向前跑,一边极目远眺。终于,他看到了「暗红色丝网」上一个破开的孔洞,直觉告诉他,那里就是出口!”
“他使尽全身气力向洞口奔逃,脚下黏腻的感觉却越来越重,原本滑腻的无名液体开始变得黏稠,鞋与地面开始粘连,脚步越发沉重,最终他跌倒在了地上……”
“地上仍是那些不知名的液体,就在其跪倒下的一瞬,透过这些液体,他看到,脚下的地面同样布满着那些暗红色的丝线,不祥之感催促着他迅速起身,再次奔赴逃亡之路……”
“刚刚在其倒地之时,手中的长明灯已然脱手,失手间已不知丢往何处,昏黄色的火苗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办法,他只得借着暗红色丝网散发的暗光继续向前……”
“终于,他离洞口越来越近,猛然间脚下一阵晃动,他放慢了脚步,努力保持着重心稳定,没让自己倒下去,上方,一阵阵破风声却猛的传来……”
“砰……同样借着四周暗红丝网所散发的惨淡光亮,他看到什么东西坠在了自己的身前,从黑色的轮廓来看,那坠落的东西……倒很像是一个……人!”
“砰,砰……接二连三的重击声传来,一道道黑影自上方坠落而下,他意识到如果再在此地停留一定会被上方坠落的东西砸死,于是加速,在稳定着自身重心的同时抡大步朝洞口狂奔……”
“最后……逃出来了?”
瞎子喝了口酒,抿了抿嘴接着道,“那肯定啊,他要没逃出那个洞,那就不会有这段真实经历的描述了……最后,他逃出了那个红丝密布的诡异树洞,在出离洞口的一瞬,他的脚下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直接摔了出去,再加之洞口处是一个略向下倾斜的陡坡,所以他就直接滚了下去,在翻滚的过程中头,不知又撞到了什么 直接昏了过去……”
我讪讪的道:“这个过程我有切身体会啊!”
瞎子笑笑道:“没错,就和之前咱们下梁王墓那次一样……”
“过了不知多久,他醒了过来,身侧是巨树粗壮的树根;扶着粗糙的树根,他缓缓起身,此时已然身在洞外,回身看了一眼,暗红色丝网布满的巨树就在不远处,丝网之上的巨大孔洞,正是他之前所进的树洞,他盯着漆黑的洞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这是他的直观感受,但随着一双巨大的闪着银灰色光亮眼睛的出现,他的直觉变为现实……”
“那双巨大的眼睛自洞口向外四下扫射,光亮携着恶意最终定格在幸存者所在的树根之处,后者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全然不顾一切,开始朝黑暗中奔逃……”
“哗!来自一双邪恶巨眼的呼喊,割裂黑暗中的死寂,迅速传到幸存者的耳中,后者自然是更加不敢回头张望,拔腿就往黑暗中钻……”
“逃亡的过程中,不断有东西阻住去路,粗状的巨树树根,大块岩石,以及脚下密密麻麻分布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并不了解,只知道他脚下踩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还很是松软……”
“如此,不知在黑暗中奔逃了多久,耳边的不祥之声逐渐消失,幸存者缓缓放慢脚步,身后的两双巨眼果然消失了,但当其回过头来看向前方,原本消失了的五彩光亮再次出现,这是指引……”
“眼下,除了往有光亮的方向走之外,他,别无选择,于是同之前一样,他朝着五彩光亮进发……”
“片刻后,他接近了五彩光亮的中心,绚烂的光芒带给他的眼睛阵阵刺痛,但他仍是没有停住脚步,仍是兀自向前迈着步子。
终于,他感觉到那光亮,触手可及,就在他将手伸向光的中心之时,忽的脚下一空,他,落了下去……”
“五彩的光芒瞬消散……失重的状态仅持续了几秒,他的双脚便落在了结结实实的石块之上,一个翻滚,原本想卸掉坠落下来的力道,却险些坠下一旁的深坑。”
瞎子说到此处沉吟片刻,而后继续开口道:“更准确的说是险些坠下城墙!”
“城墙?哪来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