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老夫一双夜眼猛然间发现崖壁之上,有一个黑漆的洞口,老夫第一时间以为那是入口!
后来想想当时着实是下地心切,人皮地图上明明标注着真正的入口在谷底,眼下显然我们一行还未到谷底,怎么可能就到了入口了呢……”
“当然,这些想法也是后知后觉,当时即便知道那不是入口,老夫也会毫不犹豫地带人进去,毕竟如果再接着吊在那蜈蚣挂山梯上,一行人肯定就得全军覆没!”
“老夫咬牙忍住几乎遍布全身的蜈蚣撕咬所带来的痛感,加速向下爬,与此同时招呼众人往山洞里爬,众人听罢也都纷纷加速向下,中途又有几道身影从上方坠落……”
“终于,老夫接近了崖壁上的洞口,来不及犹豫,纵身一跃便朝山洞内跳去,幸而,老夫平稳落地,落地后老夫赶忙拍打身上几乎连成片的蜈蚣,幸亏这些蜈蚣身上所携带的毒并不很重,只是造成了皮肤起红斑,要么老夫的命直接就交代在天子山了……”
“我之后,又有几道身影从外跃入山洞,这其中就包括钉子……”
“钉子这不没死嘛……”我有些着急道。
瞎子缓缓开口,“至此,钉子是没死……但也距之不远了!”
“什么意思?”
“您往下听……等到所有人都进洞以后老夫一看,原本十几个人的队伍此时仅剩下了五个人,包括下面探路的卸岭门人也都早早坠到谷底去了……”
“老夫见状本想招呼众人退回去,但想了想外面飘着的云,以及从中坠落而下的血雨和大蜈蚣……原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往这山洞里走……”
“当时,老夫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认为那是地宫的入口,因而没有犹豫,直接招呼剩下包括钉子在内的五人抄家伙,准备往山洞里走!”
“所谓的抄家伙也并不是抄别的,只是取照明工具和贴身的家伙事儿,匕首之类的,钉子一如往常工兵铲……”
“本来如果那几个卸岭力士没有死的话我们还有个牛皮盾牌,结果他们都下去了!”
“众人做好准备后,我便手持狼眼手电带首先走入那黑漆的山洞内部……”
“从外部看来眼前的山洞笔直向前,深不见底,但真正迈步其中,山洞内部的通道是曲折向前的,其弯度虽然并不很大,但也着实并不很顺……”
“我们一行走了将近十几分钟,原本水平弯曲向前的山洞开始向下延伸,说实话,刚见到见到山洞向下延伸时,老夫着实一喜,毕竟按照叶脉家主老头的意思,这地宫的入口在崖底,我们几乎是在半山腰处便进入了眼前的山洞,很明显与情报不符……”
“老夫还是比较相信叶脉家主闻山辨龙之法的,因而在往山洞里走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怀疑我们眼前所走到底是不是通往地宫的入口,眼下山洞开始往下延伸,让老夫稍微安了安心,于是招呼众人继续往下!”
“说是往下延伸,但其向下的坡度并不很陡,也就接近四十五度的坡度,而且同之前的水平路途一样,向下延伸的路也是上下曲折回还的,这对向下行进的我们倒也是好事,至少没有那么费力!”
“斜向下的路途不知又走了多久,我们行进的山洞突然有了些变化,四周干燥的洞壁开始变得黏腻,洞壁之上似乎附着着某种黏液,这种黏液带着淡淡的黄色……
准确点说,老夫也不太确定,那黄色到底是来自粘液本身,还是洞壁黄土的映照……”
“再往下走,不只是洞壁,我们脚下的路也被黏液覆盖,变得十分滑腻。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许多,温度逐渐升高,那种感觉,就和进了蒸笼一般!”
“但我们没有停下,继续向下;由于脚下很是滑腻,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转为步步为营的向下爬,在过了一个向下的斜坡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拐弯,弯道之后的情景我们并不可见……”
“就在老夫打算招呼众人继续往下时,突然一声类似女人的刺耳叫声从下放的弯道之后传来,声音之大直接令老夫一阵眩晕……”
“对此,老夫着实一惊,您想想,那是在绝逼之上的山洞中啊,怎么可能有女人的尖叫声,正惊讶间,一条细长的肉舌出现在了老夫狼眼手电所照射的视野中……”
“肉舌速度很快,几乎只显露了一下,便迅速收了回去,说实话,那一瞬,老夫没能看清肉舌的样子,只感觉那只舌头很大,很长,之所以称之为细,完全是从舌头自身的比例来看……”
“虽然没能看清那条肉舌的具体样貌,但直觉告诉老夫不能再往前了,于是老夫招呼众人往后退……”
说到此处,瞎子戛然而止,蛤蟆镜对着一旁的墙壁发起愣来,片刻后瞎子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依老夫所言,或许钉子他们还能活着出来……”
“什么意思?他们……没听你的?”
瞎子又是一阵叹息,“哎,没,他们下地心切,尤其是钉子……”
“钉子?他,怎么可能?”
“这或许和他母亲的「救命稻草」有关……”
我沉思片刻,终于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千年太岁?”
瞎子点点头,“瞎子之所以参与此次天子山之行,同他之前和咱一起下梁王墓一样,是叶脉家主老头告诉他,天子山地宫之中有千年太岁,可医治其母的病,所以钉子才答应下的墓!”
“想来,当时老夫决定撤退违背了钉子下地取千年太岁的意愿,所以他没有听从老夫的建议,直直的朝弯道行去……”
“余下的人见钉子已然向前,于是也都没有听从老夫建议的意思了,纷纷同钉子滑了下去,哎……可惜,他们因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