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我不可置信到。
瞎子一脸无奈,“当时老夫手中能给巨蟒造成伤害的也就那把匕首了。当然,老夫也知道,单靠匕首肯定近不了巨蟒的身,因而,以信号弹为掩护,先向巨蟒发射信号弹,而后贴近巨蟒的身子,再给它一击……”
对于瞎子的话,我属实有点懵,我懵倒不是因为他刚所说话的具体内容,而是因为刚才那番近乎荒唐的言论出自他的口。
“你……疯了吧,就是所谓处世未深的我,都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居然会抱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想着就靠着两样东西就能把巨蟒摆平?”
对于我的一番感慨瞎子仍是一脸无奈,“老夫知道刚刚那一猎捕巨蟒的假设十分荒唐,但彼时彼境,老夫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了,老夫也知道工兵铲比匕首好用。
但,没有啊,队伍里唯一一把工兵铲就在钉子手里,钉子彼时已然被巨蟒生吞了,思来想去,也就刚刚老夫所言的方法,稍微有点可行性!”
“于是,老夫一手将匕首架在胸前,一手收好为数不多的几发信号弹,转身,朝洞内行去……”
“这次,老夫已然知道洞里有什么,因而,向中行进时,便少了之前进去的那份从容,一手举好身前的匕首,一手高举着狼眼手电,步步为营的向其中进发……”
“一切比老夫预想的顺利,向洞内走了许久,仍是未碰到那只巨蟒,于是老夫不自觉的加快步伐……
终于,又到了曲折向下的坡路,不知是不是老夫已然报定必死无疑之心的原因,老夫仍是没有放慢脚步。很快,老夫便来到了那个布满黏液的土坡……”
“土坡之上,一片透着殷红之色的血迹赫然显现,那里便是之前老夫亲眼目睹一同下墓的弟兄被巨蟒袭击的地方,坡下便是那个诡异的弯道。”
“行到此处,老夫终于放慢了脚步,伸脚适应了一下土坡的滑腻程度,随后同之前钉子一样,毫不犹豫的朝土坡之下滑去……”
“不知是何原因,土坡的中央处并没有此前那般滑腻,想来应该同那摊血渍的原因……”
“虽然没有此前那般滑腻,但老夫仍是很快便抵达了土坡之底,此时距离那个诡异的弯道仅几步之遥……”
“老夫没有着急转弯,点着一发信号弹直接向弯道内射去,伴随一声炸响,老夫直接冲了过去,出乎老夫意料,弯道之后居然空无一物,别说什么拥有着庞大身躯的巨蟒,饶是连件其之前所吞食之人的衣服都没有,弯道之后是如此平平无奇的通道……”
“面对着眼前的通道,老夫着实有点恍惚,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四周出奇的安逸宁静,老夫回转身再次确认此处是否为之前巨蟒出没的地方,结果是,没错,这里正是几个弟兄丧生的地方!”
“但眼下,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难到?巨蟒又往里面走了?心念及此,老夫拿起狼眼手电,又往弯道之后的通道深处照去,一照一下。果然,老夫发现了一丝一样……”
“这异样并非来自巨蟒,而是来自弯道之后的通道,之前我们所走过的山洞,两侧皆是土壁,那种感觉,很像是自然形成的,眼下弯道之后的洞壁变为了石壁,很明显,这弯道之后的通道是人工修筑的,那种感觉,很像是墓道……”
“见此情形,老夫着实一阵惊喜,心想,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了地宫的入口……”
“这,地宫的入口,你……找到了?”
“当时老夫第一感觉确实认为,那之后便是地宫的入口。或者说,至少其与地宫相连。但,后知后觉,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瞎子眉头紧锁,缓缓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宫入口,天子山上,大大小小的墓葬不知有多少,老夫看的没错,那确实是人工修筑的墓道,但却不是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墓,而是一个不知年代的无名之墓……”
“坐落在崖壁之上的山洞直通这个无名墓的耳室,老夫从墓道到达耳室后也未打算带点什么东西出来,当时老夫脑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逃出去行,老夫在耳室中搜寻了半天,最终找到了一道石门,石门之上有机关,老夫凭借「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最终摸索出了机关所在,最终,打开了石门……”
“石门之后是什么?”
“是这无名墓的主室,只见不大不小的一间墓室中,一道石棺静静躺伏在正中,棺盖微微有些打开,当时老夫见此情形内心着实一喜……”
“啊?”
瞎子缓缓解释道:“您想啊,这棺盖被移,说明这座墓被别人盗过,他要想要进入这墓室势必会打盗洞,有盗洞那老夫就可以出去了!”
“那他要是同你一样是从崖壁进去的呢?”
瞎子沉默片刻,随即摆摆手道:“不能不能,从崖壁下到无名墓中,老夫也是无意间而为之,崖壁之上全无凭借,除了用蜈蚣挂山梯外,其他工具几乎全无施展的空间,而且最主要的是,老夫判断对了……”
“真有人下过墓?”
“嗯,老夫最终找到了那个直通山脚的盗洞,但这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意外……”
“小意外?什么小意外?”
瞎子推了推蛤蟆镜道:“那个棺盖被移位了的石棺,老夫往其中观察了一番……”
我没好气道:“你不是说没有往外带东西的打算吗?”
瞎子一脸正色,“是啊,老夫只是好奇石棺之中是谁,好奇他有什么陪葬品……”
我白了瞎子一眼,“果然,本性难移啊!”
瞎子突然补充道:“您还别说,老夫还真后悔去看了那棺盖移位了的石棺,不看则已,一见之下,棺中的场景着实让老夫一惊,只见石棺之中躺伏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