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回忆着叶良辰让我给二叔带的话,“东西,就被我藏在那条墓道的深处,如果他想拿到东西,就自己去走一番他没走过的那条墓道!我保证他会很是惊喜……”,随后便将那人皮地图给了我,他声称那是二叔给他的,他将地图原物奉还……
人皮地图是二叔的?但那地图的绘制之法,以及地图上符号的规制,依瞎子的意思,那分明是卸岭一门所常用的啊!
二叔不是卸岭力士,那他怎么会知道卸岭一门的独门绘图之法呢?
叶良辰口中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他真的只有四十多岁,因为二叔陷害,因而才变成一副七十岁的模样的吗?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叶良辰所说的是真的,那他与二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眼下他回到大庸,似乎是想守株待兔,看他的意思,只要我把话带到,二叔就势必会去找他,下他之前「遭二叔陷害的墓」。
听他话头的意思,在那个墓中有二叔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呢?
眼下,按照门堂伙计的话,叶良辰等人前往了大庸,如果他想要守株待兔的话,那么这株树势必就在大庸了,大庸的古墓……难道真的是瞎子所说的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墓?
叶良辰难道真的是瞎子口中的叶脉家主?
虽然没有十分确定的答案,但我的内心,不知为何却十分偏向于相信叶良辰就是瞎子口中的叶脉家主。
毕竟……太像了,瞎子的描述,同我所见叶良辰的形象太相近了,而且眼下他和大庸也又扯上了关系,这难道都是巧合?
不知别人如何想,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这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层层剥开这些丝缕,最终的真相才能真正显现……
望着眼前宽阔的运河,忽然,一个近乎冲动的想法充斥了我的大脑,我迅速转身,对着身后的瞎子吐出了令他都是一愣的话,“再去一次大庸吧!”
瞎子听罢我的话,直接呆在了原地,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您的意思是……去探向大坤的地宫?”
我摇摇头,“不一定是向大坤的墓!”
瞎子一脸迷惑,“您的意思……老夫不是很明白!”
我将叶良辰同我所讲,令我转达话语转述给了瞎子,随即向其分析了我所认为叶良辰想要守株待兔的想法,“按照叶良辰的意思,大庸有一座古墓,他同我二叔之前下过,但在里面他同我二叔发生了点冲突,最终我二叔把他,抛弃在了一个墓道中……我只是在陈述叶良辰同我所说的话,我还是相信我二叔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叶良辰呢,把我二叔十分想要得到的一件东西,藏到了一处墓道之中,他让我带话给我二叔,这分明是要我二叔自投罗网去嘛。
而且,他似乎还很是自信,我二叔一定会去……我觉得他口中所说的东西对我二叔必定意义非凡!”
瞎子缓缓点头,“嗯,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不能看着我二叔身赴鸿门宴啊!”
“所以您就打算您自己去趟雷!”
“诶,也不能叫趟雷,那顶多叫……排雷!”
“拉倒吧,那您都说了,那是鸿门宴,那您还想先去!到时候二爷是没事了,您,这根林家独苗折在里面了,那这对林家而言,损失不更大啊?”
我争辩道:“诶,叶良辰说过,这事儿是他和我二叔的过节,他俩会自行解决,对我,他不会下手的!”
“好家伙,都打算报复了还挑挑摘摘呢?到时候他一见二爷还是没来,难免他会狗急跳墙啊!到时候您身处上庸,荒郊野外的,那里可不比沧州,说给您弄了就给您弄了!”
“我……多带点人啊!”
“这,强龙难压地头蛇,您带的人再多,那也不一定整得过他们啊!你还是算了,等二爷回来再说吧!”
瞎子费尽口舌的劝说着我,但我的内心却并不很买账,我的大脑仍是充斥着那种近乎冲动的想法——
我要去大庸,后来想来,当时之所以怀着如此执念要前往大庸,一者是为了「保护」二叔,提前去,为他排雷;
二者可能便是我的好奇心在作祟,有太多的疑问我想弄明白。
“我一定要去大庸,哪怕多带些人!”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瞎子,这一次似是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瞎子沉默了片刻,随后叹口气道:“哎!也罢,既然小少爷去意已决,那老夫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是……所谓的「那些人」中,可否加上老夫,毕竟那个地方老夫此前已然去过一次,对于当地的情形还算比较熟悉,去了,兴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这次换做我陷入沉默,许久后我冲着瞎子点了点头。
“那您打算带哪些人呢?”
瞎子乍一提起这个问题,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二叔店里的伙计,但顺藤而下,我又想到了三儿悲惨的经历,因而便打消了用自家人的念头。
“明天下午,得水斋,夹喇嘛!”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瞎子沉吟片刻,随后点点头,“也好!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夹喇嘛的话,后天一早就动身!”
瞎子沉默着点了点头,许久后开口向我告辞道:“那明天下午,咱就得水斋见!老夫先回去准备准备!”
我冲着瞎子点了点头,后者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人驻足在大运河畔。
望着河对岸闪动着金黄色光亮的清风楼,猛然间我想到,我还欠着别人钱还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