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庸,因地处古庸国地界而得名。
商周时,这里又是荆楚的地盘,到了春秋战国时的楚国,大庸属于楚国的黔中地区。
秦王扫六合后设置郡县,大庸属黔中郡慈姑县。黔中郡实在太大,汉朝从黔中郡拆出武陵郡,慈姑县拆分为孱陵、充县。
到了三国争霸时,吴景帝孙休把嵩梁山为天门山,武陵郡改名天门郡。
著名的天门山,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诗仙李白脍炙人口的《望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写的就是这里。
之后,大庸的名字变来变去,直到明洪武二年,公元1369年,把慈利州改回大庸县,是澧州的辖县。
大庸还曾被湘西州管辖过,因而说大庸属于湘西地界也是有理可循;
提及湘西,人们第一反应应是所谓湘西赶尸。
赶尸,是湘西地界一个比较特殊的行为活动,中国自古便是一个农业大国,对于土地的依赖与渴望催生了人们安土重迁的思想,落叶归根的理念根植于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安土重迁,落叶归根思想的行为展现便是背尸,赶尸等活计。
本土之人,客死他乡,他的尸体需要运回家乡进行安葬,这种需求便引出了背尸,赶尸行当。
「背尸」顾名思义,便是将尸体用特殊的香料进行处理,以期延缓腐化时间,随后有背尸人将尸体背于背上,昼伏夜出,用最快的速度将死者尸体运往家乡。
「赶尸」相比「背尸」而言更为神秘一些,但二者却有着相似之处。
首先,无论背尸赶尸,尸体都要先经特殊处理,处理的目的便是延缓尸体腐败;
其次,「背尸」与「赶尸」都是昼伏夜出,规避生人……
不同之处在于赶尸的尸体能自行行走,并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赶尸人在每一具尸体额头上贴对应的赶尸符,有了这张符,再加上赶尸人的摄魂铃,尸体便能任由赶尸匠驱使;
赶尸匠于深夜极阴之时手摇摄魂铃,口念:“湘西赶尸,生人回避。”
口诀,挟着一队尸体悄然行进,期间若遇生人,后者需尽速回避,否则尸体可能会因接触生气,当场起尸!
除了需要防备途遇生人,赶尸匠还要提防的狐仙偷尸,所谓狐仙便是「道行较深」的狐狸,湘西地界有一种特殊的「狐仙」,那便是飞狐。
飞狐看似是狐,实为老鼠,坊间传闻,飞狐是由狐进变而来,据《名胜志》载“有狐食五粒松子,遂成飞狐。”
涞源《旧县志》上说,相传有狐食松子仙去,近人常夜闻孤鸣。
这里只讲了飞狐是怎样变成的,它原本是狐,因吃松子而成飞狐。
从《名胜志》与《旧县志》的记载便可看出所谓飞狐,是狐得道成仙之后的「产物」,民间传言,飞狐善偷尸,其偷尸并非为进食,毕竟飞狐食松子;
其偷尸只为吸食尸体之上的汇聚的人气,以期进一步修炼……
“所以说这赶尸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那都是十分邪性的!”瞎子边走着山路边给我们普及着这些封建迷信的知识。
一路爬山身心俱疲,根本无暇欣赏周围的所谓风景,就这么低头往前走多少有些无聊,此时有瞎子诉说这些奇闻异事,我倒听的十分起劲。但卫可珣与宋瑾瑜这两位对于瞎子的讲述却有些不屑。
许久后,卫可珣终于开口道:“切,湘西赶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尸体自行,生人回避,这都是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障眼法!”
我一听卫可珣话中似乎隐含着什么,于是忙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啊?”
卫可珣冷冷道:“他所说的湘西赶尸,不过是一种欺骗活人的障眼法,什么符咒,摄魂铃,那都是骗人的……”
“湘西地界有赶尸归乡的习俗,这个确实不假,但是它却并没有那么神秘,之所以尸体可以行动,完全是因为有人,在下面托着他……”
“背尸?”我脱口而出道。
对于我的话,卫可珣不置可否,“也不完全与背尸相同,所谓背尸,是将死者尸体完完整整的带回去,但这赶尸可不是……”
“啊?”对于卫可珣所说的话我多少有些懵。
“赶尸带回去的,只有四肢与头!”宋瑾瑜缓缓道。
“这……什么意思?”我看向宋瑾瑜,后者悠悠道,“湘西赶尸?你不知道?”
对于他这句话,我多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看我像是知道的嘛?”
卫可珣瞥了一眼宋瑾瑜随后对我道:“赶尸中被驱赶的尸体都身披巨大的蓑衣斗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你就直接说就好了!”
卫可珣无奈的摇摇头,“我刚说过了,尸体不能自己走,他需要活人托着,托着的不是整个尸体,而是四肢与头颅,所以它需要一个足够巨大的衣服可以遮住里面的人……”
“赶尸匠从一开始便将死者的四肢及头颅斫下,随后将四肢与头颅与活人的四肢,头绑缚在一起,再在其外披覆上巨大的蓑衣,将死者的四肢及头显露在外,从外表看起来便是死人在站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