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不解之时,一声刺耳的尖鸣陡然自前方不远处传来,随即是瞎子的几声惨叫,我暗叫不好,抽出随身匕首,直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身后,卫可珣,宋瑾瑜等人紧随其后。
我迈着大步向前,很快便抵达了我所听到的惨叫声的来源地。
那是一片空地,一块圆形空地,在这块空地上愣是没有一丝杂草,光秃秃的一片,在树植茂密的丛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用狼眼手电扫过四周,一瞬间一股震惊的感觉迅速蔓延,只见在这片空地的边缘处整整齐齐的躺伏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起来很像是石头,但细看之下,那些东西体被绒毛,更像是一只只狼。
我缓步向前,打算看清楚那些躺伏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刚向前迈了不到两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朝我的面门扑来。
噗嗤一声,割裂声音响起,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把长刀横在我的身前,一道倩影立在我的身侧,是卫可珣。
来不及道谢,我俯身看向那团被卫可珣斩断了的黑乎乎的东西,刚开始我以为那是一只狼,但细看之下我才真正看出,那分明是一只狐狸,身披黑毛的狐狸。
我用脚拨弄着那只被斩断了的黑狐,令我奇怪的是,那只黑狐虽然被卫可珣拦腰截断,但却好像没有流出任何的血液,眼下即使我用脚拨弄着查看它下腹部没有绒毛的地方,在裸露着的皮肤上仍是没有丝毫血迹,而且更令我惊讶的是,那只黑狐的皮肉貌似已然接近高度腐败了。
一瞬间我回忆起在那只黑狐飞向我的面门之时,我确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但……怎么会,这只狐狸才刚刚被杀……难道这只黑狐早就死了?不可能啊,早就死了的狐狸怎么可能还会扑人呢?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我的眼睛无意间瞥向了那环绕着空地边缘的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难道,那些都是狐狸?
想到这儿我忙从腰间拔出贴身匕首,架在身前,随后缓步向前,继续向空地的边缘靠近,卫可珣持刀在我身后跟着。
这次相比上次顺利了许多,直到我走到那堆黑乎乎的东西近前,仍是没有发生什么。
我回头对着卫可珣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苗刀微微抬起,架在身前,准备时刻挥动。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随后缓缓俯身下蹲,还未完全蹲下,一股难以忍受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不用进一步查看了,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应该就是黑狐的死尸。
我不无厌恶的缓缓将贴身匕首伸向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刀尖刺入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随后猛的掀起,那东西被掀了个底朝天,那股刺鼻的腐臭味瞬间爆发,我强忍着用狼眼手电照向那些东西,一照之下,不出所料,果然是已然腐败了的黑狐尸体,已然松散的皮肉之中露出森森白骨,白骨的空隙之中无数密密麻麻的花白小虫在来回翻动。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招呼卫可珣后退,在远离了那「毒气」的中心点后,我的大脑终于从接近晕厥的状态中回复过来。
之前萦绕在脑海之中的问题再次浮现,为何死狐还能扑人呢?
“啊!”有一声刺耳的尖鸣从空地的外围传来,随后几乎是在一瞬,四周的尖鸣声迅速炸响,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捂住双耳跪伏在了地上,当然也包括我,那股尖鸣穿过了我双手的阻挡,直击我的耳膜,还有大脑,我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腿部肌肉开始痉挛,随之而来的是刻骨铭心的疼痛。
我的大脑即将陷入晕厥,在我意识保留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缓缓自空地外围走入空地,那双眼睛闪动着刺眼的光。
那只白狐体型出奇的大,庞大的身躯摇晃着走向我,随后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大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短刀自上而下刺穿了白狐的口腔。
“小少爷,没事吧,小少爷?”我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旁侧是坐在一旁烤火的卫可珣,“你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卫可珣没好气的说道:“别问我,本小姐也着了道了,问老头吧,他清楚!”卫可珣指了指不远处的瞎子。
瞎子见我醒了,赶忙走上前来。
“小少爷,您醒了?”
“我这到底怎么了?”
瞎子赶忙答到:“您着了狐狸的道了!哎呀,也怪老夫没有提前提防……”
“能给我说具体点吗?”我还没完全从晕厥的状态中恢复,因而有气无力地答到。
“好嘞,你们是被狐仙迷了!当然是老夫先着的道,老夫就离开队伍上了个厕所,结果就被那只狐狸迷晕在了野草里,幸亏老夫醒的够快,要不咱们这一帮人就都玩儿完了!”
“你说你被迷晕在了草里,那刚才领路的……”
“是狐狸!”瞎子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狐狸,怎么可……”
“我知道您很难相信,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狐狸领队的说法您接受不了,那么换一种相对听起来更加合理的解释……
您们中了狐狸的迷香,然后产生了幻觉,在这种幻觉的引导下,您们一步步走入了这只狐仙提前设好了的圈套……”
“您刚刚所见的那些黑狐尸体圈成的圈,那是白狐所摆的一种迷幻阵,进了这个阵,无论人还是动物,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几乎都得折在里面,等到你们都晕在阵中,这只白狐便会出来大块朵颐了!”
对于瞎子的话,我点点头表示肯定,如果按照常人逻辑来看这些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是,自打我下墓以来,可谓「怪事连连」,所以对于现在的我,几乎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相信的了,对于现在的我,唯一让我难以相信的,或许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