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盯着石台似乎很是震惊,嘴里兀自呢喃着:“双龙升棺,双龙升棺,向上,向上,石阶,向下……这怎么难道真的……不好,不要在这里……”
正当我想询问其话的含义之时,我们脚下的石阶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还未待众人反应,轰隆几声崩裂之声自我们下方传来……
“啊!”惨叫之声陡然响起,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只见我身后的石阶已然开始塌陷,有几个伙计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接坠向了我们脚下漆黑的深渊。
“快,往前跑,去石台上!”宋瑾瑜指了指安放黑色棺椁的石台,高声叫喊到。
于是我掉转身也向石台奔去,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瞎子已然抵达了石台之上,此时他正向我做着一个「快过来」的手势。
来不及多想,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加速向前奔去,由于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因而此时距离石台并不很远,不消几分钟我便奔到了石台上。
石台十分稳固,并未同石阶一样发生任何震颤,我站稳身子后赶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此时石阶已然崩塌过半,由于石阶不断震颤,在其上行进着实困难,有不少伙计是因为石阶震颤,脚下不稳,失足跌入了一旁的深渊……
卫可珣,宋瑾瑜先后登上石阶,身后还有十几个人在石阶上奋力前行,在这十几人中傻大个走在了最后。
傻大个行进虽然很稳,但是速度着实慢了点,眼看着身后无尽的深渊即将追上他,傻大个突然蹲下,随后向前猛的一扑,巨大的身形毫无预兆的冲向了石台上的众人,众人慌忙躲避,最终傻大个平稳落在石阶之上,而石阶上的其他人也在傻大个做出此等举动之前抵达了石台……
伴随着最后几声轰隆的巨响,与石台相连的阶梯尽数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抵达石台的众人多数皆是瘫坐在了地上,想来刚刚的夺命奔逃耗费了众人不少的体力。同时,精神上也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刺激……
我细数着石台上的众人,原本四十多人的队伍,此时已然仅剩十三人,此十三人中还包括了我,卫可珣,瞎子以及宋瑾瑜,刚刚跌入深渊的愣是有十几人,想到这儿我不禁心痛万分。
我忽然想起石阶崩塌前瞎子所兀自呢喃的话语,于是我来到了瞎子身前,“什么情况?”
“啊?什么……什么情况?”
我指了指石阶,又指了指石台,“双龙升棺……你刚刚是嘀咕的这个吧?”
瞎子点点头道:“小少爷您都听到了,您看这石台的石阶!”,瞎子说着指了指我们近前处石台上的阶梯。
刚刚将注意力尽数放在了崩塌的石阶与众多的兄弟身上,压根没来及观察身后摆放着石棺的高台,此时将目光转向其,只见两条盘龙堆叠交错,缠绕着高台的周身,两条龙头赫然擎举着高台最上方的石棺……
“这就是……双龙升棺?”
瞎子仍是点点头,“此间所绘高台,以及棺椁摆放,是典型的双龙升棺。但,此间格局却又与双龙升棺截然相反……”
“相反?”
“没错,所谓双龙升棺,是风水密藏的一种格局,以其方式下葬,后人必定权势加身,这种格局讲求的便是一个「高」字!”
“高?什么高?”
“是墓主所居地势之高……”
“棺椁皆是地下安葬,哪来的地势高……”猛然间我想起了什么,“地势高……这里地处天子山上,所以势高指的就是这个是吗?”
瞎子却并未直接给我肯定抑或否定的答复,“额……小少爷,老夫此处所言地势,并非寻常所谓地势,老夫所言可以说是一个相对的说法,而非绝对……”
对于瞎子的话我一时有些懵,于是我保持了沉默等待瞎子继续说下去。
瞎子见状继续道:“老夫此处所言的地势,指的是墓主棺椁在其整个墓葬之中的相对位置,是高还是低……”
“双龙升棺主高,棺椁越高,其子孙后代所得权势越贵,但您看此处的双龙升棺局……”
“这……是墓葬最低处啊!”
“嗯……即便不是墓葬最低,也必然不是墓葬最高……墓葬格局十分讲究,落葬之时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那都会遗患无穷,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双龙升棺局是一种并不很复杂的墓葬格局,但其设置却很难,因为其对于墓葬规模的要求十分严苛,常人等根本无法设置此种墓葬格局……”
“不是,你等一下,你还没说清楚呢,既然双龙升棺讲求地势高,那为什么这个棺椁却地处地处了?”
瞎子沉吟片刻,缓缓道:“这正是老夫刚刚所疑虑之处,还记得在上边老夫同您讲的那个猜想吗?”
“你说要验证的那个?”
“正是,那个猜想,老夫已然初步得到了验证,这里的格局就是双龙升棺格局,只不过这个葬局出了点状况……”
“状况?”
“没错,刚刚咱们下来的石阶纵截面处之所以凹凸不平,近乎天成,其原因就是……”瞎子戛然而止。
“哎,你能不能别老吊人胃口,说半截话,容易引发暴力事件你不知道吗?”
瞎子看了看已然坍塌殆尽的石阶,幽幽道:“之所以石阶的纵截面如此凹凸不平,浑然天成,没有任何人工修筑痕迹,完全是因为……
那石阶的纵截面压根就不是工人修筑过得,那本来就是石层自然塌陷所形成的……”
“什么?怎么可能?”
瞎子继续道:“刚刚我们所行的石阶,既是人工修筑 又非人工修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