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看着石阶塌陷后的无尽深渊,幽幽吐出着实令众人难以置信的话:“之所以石阶的纵截面如此凹凸不平,浑然天成,没有任何人工修筑痕迹,完全是因为……
那石阶的纵截面压根就不是工人修筑过得,那本来就是石层自然塌陷所形成的……”
“什么?怎么可能?”石阶虽然在纵截面上凹凸不平,但不可否认其横截面,还有石阶其他规制上都很齐整,若说那是自然天成,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正当我犹疑之际,瞎子继续说道:“刚刚我们所行的石阶,既是人工修筑 又非人工修筑……”
这句话更加令我疑惑,既是人工修筑,又非人工修筑,这明显自相矛盾啊!我不发话,等待瞎子给与我合理的解释。
“小少爷可能觉得老夫所说的话难以置信,甚至听起来近乎胡言乱语,但并不是老夫的话语荒唐,而是现实就是如此的荒唐……”
“双龙升棺,讲求地势之高,越高越好,墓主人的本意也是这般设置的,您来看。”
说着瞎子拿起狼眼将之调至远光,随后便将之直接朝上方照去,“您看这墓顶之处,您看到上方有什么了吗?”
在瞎子的示意下,我抬头向上看去,银灰色的光柱直插向上,破开层层黑暗勉强抵达了墓顶之处,在那里,隐约间似乎悬着几道绳索……是铁链!
“铁链?”
瞎子点点头,“小少爷所言不错,是铁链,您再看这铁链的位置……”
我又抬头细细观瞧铁链之所在,大体应该是在石台的正上方。
“石台之上?”
“嗯,您再看这石台!”瞎子用狼眼照向石台的边侧。
在光的指点下,我看到了石台的两侧同样低垂着几条粗大的铁链,“这……难道是连在一起的?”
“没错,正是连在一起的,如此,老夫所言墓主的初衷是对的,这句话您就可以理解了……”
“此处的石台,原本就是在上方的,所以其势为高,这里的风水局在一开始是对的!后来……如您所见,铁链碎裂,这里的地块塌陷,石台与石阶皆是下行!”
“这是……地震了?”
瞎子沉吟半晌,缓缓道:“应该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地震,那么其震颤皆是无规则的,其最终结果应当不知地层下限,这里的石台,棺椁,石阶应该会被尽数摧毁,如此便不会有当下之景了……”
“那这……”
“想来应是这下面发生了点什么,造成了以石台为中心点,向外辐射的塌陷……所以您应该明白了吧?”
瞎子此问着实令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明白什么?”
“您就应该明白这里为什么地势最低,还有那石阶为什么向下了吧!”
“这里因何最低我知道了,但那石阶纵截面为何凹凸不平你也还是没提啊?哦……你的意思是说那也是地层下陷的结果?”
瞎子点点头,“没错,之所以老夫言石阶既是人工修筑,又非人工修筑也在于此。首先,如此平整的石阶必然是人工修的。其次,那些凹凸不平的纵截面正是地层下陷所自然形成的……”
“哦,原来如此……”
瞎子又呢喃道:“想来那纵截面应也是平整的,只不过平整的那一面被隐藏在了土层之中……”
“哎,在上面时,老夫便有预感此处或许为双龙升棺局,但就是此处地势……迷惑了老夫,所以老夫才同您说要下来考证一番,结果老夫在石阶上看到了石台上的两条交叠的盘龙,断定此处为双龙升棺局,加之石台上有断裂的铁链,老夫便揣测此处地势必不稳,还未来及同您说,谁想,石阶首先晃动了起来……哎,让那么多弟兄殒命,老师着实惭愧啊!”
由于防毒面具的遮挡,我看不到瞎子此刻的面容,但他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动容。
“眼下说什么也晚了!”
我看着石台之上的十几人,不免又一番唏嘘……
“双龙升棺!”我将注意力再次转向石台之上,石台之上,黑色石棺静静躺伏,“到底是何样的人能建构起如此规模的墓室呢?”
瞎子也将注意力再次转向石台上的棺椁,“老夫也很是好奇,之前从墓室红漆大门的铜钉来看,九横九纵,九九归一,此处所葬应是一位帝皇,但既为人皇又何须设置双龙升棺局,只有无权之人才会设此种格局妄图后辈子孙权势加身……”
我挺了挺身子,故意拔高声音道:“是权是贵,开了棺就知道了!”
在我的高声喊话下,众人的注意力尽数投向我,瘫坐在地上的人也都起身伸展了下身体,准备一齐上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直接爬上石阶,一步步接近石台上的黑色棺椁。
我与石棺的距离越发拉近,最终我迈上了石台的最高处,一股腥臭之气瞬间透过防毒面具的缝隙钻了进来,毫无防备,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前狼眼的光亮在我的眼睛里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那光点逐渐放大,最后消失……
我的身体开始倾斜,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我在向后摔去,突然一个巨力将我从后拖起。终于,我的眼皮缓缓合在了一起……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伏在傻大个的怀里,那种场面着实有些尴尬,我赶忙坐起,身侧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是卫可珣。
我缓缓点头,“我这是……怎么了?”
“这还能怎么,晕了呗!”宋瑾瑜带着近乎轻蔑的语气说道。
“废话,我是说我怎么晕了?”
瞎子指了指石台之上的黑色棺椁缓缓道:“那个……可能是因为那个棺椁……”
“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