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绪,最终,抵达了山洞的尽头,按照叶良辰的意思,他将木匣放置在了此处。
但当我真正抵达山洞尽头之时,眼前之景却令我大失所望,只见山洞尽头处空无一物,除了密密麻麻的可怖孔洞……
正当我以为自己被叶老头欺骗之时,猛然间我看到,在我的下方没有孔洞覆盖的地方,土层似乎有被松动过的迹象,一些细碎的浮土覆盖在表面,我缓缓将浮土拨动。终于,在浮土之下,我看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
那是……木匣!
我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缓缓将手指伸向木盒的两侧,食指与中指扣入泥土的缝隙,在一番挣扎似的摸索下,终于我摸到了木匣的底部。
同样是颤抖着双手,将木匣缓缓捧起,木匣的真容终于浮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个漆黑色,略扁的木盒,上边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在木匣正面中心处有一个呈月牙状的铜锁,此时铜锁为锁死的状态。
这……叶良辰留了后手,即便我二叔能拿到这个木匣,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啊!
此时的我手中除了一根荧光棒外,别无他物,根本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能打开眼前这个东西,我回头望了一眼孔洞充斥的墓道,脑海中闪过叶良辰与叶茛的对话,眼下这里并不是适合作任何停留的地方,得赶快出去,迟可能生变……
心念及此,我赶忙将木匣放到衣服内侧,由于我是躬身爬着前行,因而不用太担心木匣会滑出衣服……
脚下甩开,此时的我向外爬远比向内爬要快上许多,身后,熟悉的渣渣声再次传来,声音密集且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大脑再次开始轰鸣,想到之前回头时所见的,无数条触手从孔洞中伸出,肆意「摇摆」的场景,我就不免头皮发麻,同时也不免打消了再回头张望的念头……
于是,在密集的嘈杂声中,我怀着十分焦虑忐忑的心情兀自行进,在转过了数个弯之后,我的心中渐渐涌上一抹疑惑:我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迟迟没见到叶茛等人的身影,他们这是和我保持了多远所谓的「安全距离」啊?
心中虽然疑惑,但我仍是没有停止向前走,毕竟身后还有一堆可恶的渣渣声紧紧跟随。
我又在一片「空洞」的前景中行进了几分钟,在转过最后一个弯角后。终于,我看到了略微明朗一点的出口……
快到出口,还是没能见到叶茛等人,难到他们压根就没进来,之前的响动是他们在诈我?
那样的话,山洞之中必然有他们不敢进入的理由,莫非是那些触手……
但现在思虑这些已然没有意义,出口已然近在咫尺……
想到此处我的内心却是犹豫了起来,出去,外面卸岭众人必然是「翘首以盼」;
倘若不出去,此刻的山洞又不是驻足的地方,我看了一眼怀中的木匣,咬咬牙继续向前行去。
洞口处,手中荧光棒的光亮先我一步抵达了洞外,岩壁之下立时传来了一阵嘈杂。
我翻身将腿先伸到外侧,在站稳在蜈蚣挂山梯之后,转身,缓缓爬出山洞。
下方闪动着淡蓝色荧光棒的光亮,嘈杂只声越发增大,在我即将抵达岩壁底部之时,纷杂的声响到达了顶峰。
“这,他怎么……”
“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都住口!”叶良辰突然发声,此时的我已然手捧木匣,身子脱离了蜈蚣挂山梯。
叶良辰缓步走到我的身前,随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小少爷,您……没事吧?”
叶良辰的话语中夹杂着一种莫名的语气,那是一种有着情绪偏向的语气……他似乎是想让我出点事……
我把木匣递给叶良辰,带着同样不很友善的语气回答道:“托您的福,啥事没有!”
叶良辰接过黑色木匣,开始打量起来。
“叶茛呢?”我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却始终没发现叶茛的身影,于是无心的问道。
叶良辰顿了一下,并未搭话,其他卸岭众人却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人群外围。
直觉告诉我:叶茛就在那……
我推开人群向卸岭众人之前所看的地方行去,叶良辰并未做出阻拦,而是仍兀自翻动着木匣。
穿过人群,借着手中已然没有之前那般明亮了的荧光棒光亮,我看到人群之外的地上躺伏着三个人的身影。
三人皆是以黑衣的帽子蒙住面容,除此之外全身上下,任何本应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被衣物遮住,那种感觉,似乎在那深色的粗布之下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蹲下身子,伸手将遮住一人面容的衣物撩起,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做出任何阻拦。
当深色的「幕布」被揭下,其后的真容缓缓浮现……
当我手中淡蓝色荧光棒的光亮照到那张面庞之时,我知道,我又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如同之前在山洞中回头张望一样,此刻我又见到了同样令我惊恐万分的景象。
只见「幕布」之下,一张皱纹堆垒的面容赫然显现,那些皱纹显然并非自然形成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皮下的肉块组织,皮与肉被强制结合在了一起,由于没有了其他肌肉组织的支撑,因而外部的人皮与骨头根本达不到完全的吻合,在此状况下,人皮不得不以一种堆垒的方式存在……
除此之外,细看之下,在堆垒重叠的皮肤之上有着一个个类似针孔的细密小孔呈横向排布,令我惊恐的是,那些小孔几乎遍布了堆叠状的所有皮肤,那种感觉,倒很像是我之前所钻出,岩壁上的山洞之中密码分布的孔洞……
正当我犹疑着想要站起的时候,一只手狠狠地攥在了我的手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