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被林黎架着,向前行进的路途中,猛然间我想起了他自石门上取下的东西,于是我望向身旁的林黎,开口道:“林黎,双鱼玉佩呢……”
林黎愣了一下,随即继续搀扶着我,向前,“被我毁了……”
“毁了?”
林黎也并不作其他任何答复,其实我之前已然见到他将石门上取下的东西直接摔向了地上,之所以这么会这么再提问一番,说实话我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或许此刻,对于林黎,我已然没了之前的那分信任,这种无端的怀疑大概是从清风楼那次他欺骗我,用假的石块糊弄我便拥有了的,疑心这种东西,一旦起了一次,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知走人多久,身旁的景色突然转换,脱离了之前的石门前的空旷,我们逐渐步入了一片更为阴暗的环境之中。
林黎并不在意其他人,兀自拿出狼眼手电,打开,光亮迅速将周围的阴暗照亮,身后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摸出身上的照明工具,开始照亮。
就在光亮增多之际,四周的环境突生异变,只见前方原本黑漆的一片,此刻却突然闪出一丝殷红的光亮,随后一如野火燎原一般,诡异的红色呈丝线状向四周扩散开来,很快就遍布了我视野所及的所有地方,包括上方……
眼前诡异的变化着实令众人一惊,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众人皆是呆愣在了原地,直至林黎挟着我仍然向前进发。
我望着四周的景象,恍惚间一种特殊的感觉突然袭来,脑海中闪动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画面,那个画面渐渐的与我眼前所见之景,重叠……这里,我好像来过,或者说……这里我有些熟悉……
大脑飞速运转,在并不遥远的记忆记忆存留处我搜寻到了我想要的答案,眼前的景象我确实「了解」,但却并非我亲身经历,之前瞎子同我说过,他听叶老头说过,
第一批下地的卸岭力士无意间所到达的古墓之中,有一棵比阳城古槐树还要大几倍的树木,其上遍布着如血管样的红色丝线……
在那棵巨树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孔洞,孔洞之内——树的内部仍是遍布着的如丝的血管……
眼下,我眼前的景象与之前瞎子的描述不谋而合……难道,我们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的树洞?
我停住脚步,林黎也顺从的停下。此时我的大脑已然恢复神智,之前那般眩晕的感觉也已然消散,于是我挣开林黎的臂膀,兀自站直身子,“出口在哪儿?”
林黎并未搭话,手中狼眼向着远处如蛛网密布的殷红「丝线」照了照。
我读懂了林黎动作的意思,回身看了一眼。此时,我们已然脱离了巨大石门的影响范围,无论金光还是暗紫色,以及那来自异界的低吟都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卫可珣等人望着我,此时饶是他们,也都没了主见,只是「眼睁睁的」巴望着我,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我身前的林黎……
无奈,见此情形我也不得不顺着林黎的意思走,毕竟他如此自信的模样,看来是知道出口。
我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傻大个,问了问他有没有「光源」,后者告诉我除了几只荧光棒外,别无他物,猛然间我竟有些后悔,没从之前倒在地上的那帮卸岭力士那里搜刮点东西……
不过此时后悔也没了意义,我默默转身,再次走到林黎身侧,低声说了句,“走吧!”一行人在林黎的带领下再次开拔!
约摸走了十几分钟,隐约间远处的地面现出斑驳的水迹,将狼眼手电的光束移开,在水迹陷入外部黑暗中的一刹,其自身竟散发出幽幽的殷红色光亮……
我默默走上前去,俯身查看起地上的水。果然,如瞎子之前所言,在水面的下方,地面之上,一道道殷红色的「血管」赫然在列。
按照瞎子转述,水洼所见处,距离树洞的出口,应该就并不遥远了,想到此我终于有了些许欣慰。
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向前,身侧的林黎会意,先我一步,迈步向前,走在了我的前列。
我的目光紧盯着远处,按照逃出来的卸岭力士话语的意思,在那「满布天际」的殷红色大网中间,有一个虚无的「破洞」,那个没有红色大网覆盖的地方,便是这个树洞的出口……
靠着身前林黎手电光束的照射,我快步向前行进,在手电光束的前方,隐约间出现了几道漆黑的身影俯伏在地上,那身影很像是人影……
我看向身前的林黎,后者并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无奈,我也只得跟着向前;
渐渐的,地上的身影与我们越来越近,我几乎可以肯定,俯伏在地上的就是人。
当我确定了地上是什么东西之后,此时反倒没有之前怯退的想法了,我加快脚步向前,甚至超过了身前的林黎,最终我来到了那些身影的近前,
在狼眼手电光束的照耀下,我看到了一个趴倒;
地上的人影,其整个面部都埋藏在了地上的积水之中,此刻我所对的,这是他的后脑;
我俯下身去观察起地面上身影,近距离观察了躺倒在地上的后脑,猛然间我见到了之前一直被我忽略了的景象:那呈现在我眼前的哪是什么后脑,那分明是一块被血液浸满了的石头,可能是因为时间较久,此刻那块石头已然呈现出了黑紫色……
那块石块是直接嵌入地上躺着的人其脑后的,猛然间我的大脑联想起瞎子之前所说的话,“那个手执长明灯,引领卸岭众人步入这个陌生环境的「引路人」他的头部在其落如古墓的伊始便遭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创,但他却愣是活生生的将众人引到了这……”
我端详着那个嵌入大脑的石块,猛然间我想到了瞎子所说的另一件可怖的事,眼睛下意识便朝倒地身影的背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