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大殿中极快的扫视了一周后,我的眼睛直指大殿的正中央,一瞬间我的双腿开始因眼前的场景激动的颤抖……
满布金黄色光亮的大殿正中央,一只漆黑的巨鼎蔚然矗立,而在巨鼎的后方,一尊同样显露着暗黑色光亮的棺椁,默默躺伏……
那尊棺椁中……躺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能据荆州鼎为己有……
林黎等人也步入了大殿,在见到大殿中央的漆黑铜鼎之后,众人的反应不尽相同……
“这,这铜鼎……”卫可珣不无惊讶的道,“楼兰地下城……”
我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卫可珣,“这个规格的青铜鼎你也见过了!正是咱们之前去楼兰的那次……那只藏在楼兰王墓中的青铜鼎,是禹王九鼎中的雍州鼎,眼前这只按照石碑上的载刻,应是九鼎中的荆州鼎……”
我迈步朝大殿之内走去,身后林黎等人紧紧跟随,在路过承重的几根参天巨柱之时,我留心的看了一眼……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殿内的承重支柱同样是木头……堪称参天的立柱其上并无拼接的痕迹,这立柱是整根的木材加工而成……参天的立柱,参天的古树……
走过几根承重立柱,一行人终于接近了大殿中间的高台,高台之上,便是那巨大的青铜方鼎,以及一尊漆黑的棺椁……
眼前的高台并不很高,大概仅有三米左右的样子,直通其上的石阶终于回复了正常人的规格,但面对眼前的这个本应算是正常的高台,我却感觉其有些不正常,
在如此庞大的宫殿之中,一切都好像是被放大了的,在此境况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正常尺寸」的东西反倒显得有些不正常,我的大脑甚至开始出现了「排斥」的反应,总觉得眼前的这座高台是不存在的……至少是不应该存在于眼前这个大殿中的……
在迈上石阶之前,我看了一眼林黎,我居然开始下意识的寻求起林黎的意见,而且是如此自然,不得不说,与我而言,多少感觉到一丝丝悲剧……
林黎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双眼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青铜鼎……
见此情形,我直接迈步走上高台,林黎没有反应,说明眼前这个高台并无机关,于是我加速向上……
正如之前所言,石台并不很高,十几步我便迈到了高台之上,与那尊青铜巨鼎的距离,也在一瞬间拉近……
荆州鼎……在外界光亮的照耀下,我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尊青铜巨鼎……
眼前这尊巨鼎给我的直接感受,便是其并不同于之前我所见到的另外两尊禹王鼎:冀州鼎与雍州鼎,那两尊,为四足方鼎,虽然其鼎身的造型甚至纹饰都并不相同,相比眼前的这尊鼎,那两尊还算是十分相近的了。
眼前这座巨鼎是三足圆鼎,其上除了有着与之前的冀州鼎,雍州鼎相似的复杂纹饰外,其余各处皆是不同,甚至连青铜鼎两侧的铜耳也呈现出不同的外翻状……
我忽的想起瞎子之前所说的话,在高台之上,荆州鼎前趴伏着一具后背开洞的男尸……
我的眼睛下意识的向下瞥去,只见金黄色光亮映照的石台之上空无一物,而且没有一丝特殊的痕迹,那面石台在我看来十分整洁……
这……难道尸体的转述是假的?或者……那具男尸被什么东西搬走了?又或者……他是自己走的?
我不自觉的联想到瞎子所说的那具尸体抖动了一下的细节,或许那个人根本没死。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谁会有如此能力可以抵达这里呢……
我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眼前这尊巨鼎其上仍是刻画着我所并不熟悉的铭文,瞎子之前所言,在卸岭的那个曾经抵达过这里的人,在其所见的被杀的男尸手里有着一张拓片,其上所拓内容即是眼前这尊巨鼎的青铜巨鼎其上所镌刻的铭文……
青铜巨鼎上所绘的铭文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个人要将之拓下来,他是什么人,又是被谁捅了刀子……
自始至终都没见过这一切的我,愣是在这番近乎假设的事情上发起了问,细细想来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正当我盯着眼前青铜巨鼎上镌刻的铭文发呆时,那尊青铜鼎突然震了一下,在其三足所立的石台之上立时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在空旷巨大的建筑中所爆发的巨响开始四处弹射,在增大了声响震撼力的同时,也增加了其传入我们耳朵里的次数……
“靠,这什么……”对于这种空谷传响的感觉,我着实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竟有些爆粗口的冲动。
在青铜巨鼎的第一声震响结束后,在所有人都奇异之时,另外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
在青铜鼎忽然震颤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响结束后,又一阵金属震颤的声音响起,这次是金属互相敲击所发出的声响,敲击的频率极快,乍一听起来那声响愣是有种沸水烧开了的壶盖,不断敲击壶身的感觉……
在不曾间断的敲击声中,我逐渐搜寻到了声音的来源,那声音,居然来自青铜鼎后,那尊躺伏着的巨大棺椁,我的神经一时之间忽的绷紧,
“不好!”不带任何情绪颜色的声音在我的身侧传出,不待我反应,身旁的林黎纵身向前,漆黑的身影直直的射向了那座诡异莫名的青铜棺椁,双袖中的袖剑并未弹出……
在我的注视下,他的双手开始磨索,这个手势是……发丘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