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在石阶下观察着石阶上的缠斗场景时,那道晦暗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动作全都暂停,林黎,卫可珣,傻大个手中的武器无一例外的落在了向家天子的身上,但却并未对那道身形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兜鍪之下的脸也逐渐暴露在了金黄色的光亮之下,可我仍是没能真正看清那尊存世百年的面容……
此时的我却莫名升起一种感觉:虽然我没能看清那张头盔下隐藏着的脸,但那张脸上的眼。但此时,那张隐匿在「隔膜」下的眼睛正在打量着我……
在此近乎僵持的状态中,突然,那道石阶上的身形右脚后蹬,纵身一跃,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一瞬间一道极具理智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炸响,他是冲我来的!
他刚才的种种反应,他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指向的我,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
我挟着惊恐的目光转身,而后拔腿向外狂奔身后沉重的坠地声音响起,“唔!”
在听到这一声近乎信号的声响后,我更加不敢回头,此时的我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我接近了那道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木门,接近了那个我所认为的生的通道。
「噌」!破风声传来,我暗叫一声不好,随后身体出于下意识的向右侧躲闪,可饶是如此,那把长刀仍是贴着我左侧肩膀上部飞去,一瞬间撕裂的痛感从臂膀传导到了大脑,不知是刀的原因还是因为刀所造成伤口的原因,我直接扑倒在了一侧……
奔袭的速度过于迅速,在此状态下的我突然倒地,受惯性作用,我直接一溜翻滚向前,骨肉撞击地面所带来的痛感瞬间分散了我集中于肩膀处的注意力……
翻了近十个滚后,我终于缓缓稳住了身形,我的余光瞥到,那道披坚执锐的身影此时已然离我不远,我挣扎着想站起身,但骨骼处传来的痛感却生生阻住了我……
眼看着那道身影离我越来越近,虽然此时他的身上没有了手执的利器,但其身上横生的尖刺连工兵铲都可以斩断,如果那尖刺自我身上划过,毫不夸张的说,我的身体能直接被分成两节……
我用右臂做支撑 匍匐向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迅速传来,我向斜后方瞥了一眼,是林黎等人赶到了……
有救了!
我一边些许庆幸,一边仍是奋力向前爬。
「彭」金属撞击声再次传来,我明了,身后再次「交上了火」。
“你去带着林黎走!快!”卫可珣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片刻后一个庞大的身躯来到了我的身侧,两双大手直接将我从地上「捞起」,随后顺势背在背上,迈开大步朝殿外奔去……
身后,砰砰的声响传达着「狙击」的艰难,傻大个背着我不消几分钟便逃出了大殿,巨大的木阶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这,这他妈怎么下去……
傻大个停住了脚步,相比此刻他的内心所想应该同我一样……
“嗡,轰,彭!”不待我与傻大个稍稍喘息,身后大殿之中竟直接倒飞出两人,毫无例外,是林黎与卫可珣……
两人的身手皆是我亲眼见过的,此时他们二人还都有利器在手,饶是如此仍是打不过失了武器的向家天子,突然我的脑海竟生出奇想,如此厉害的人物又为何会败,“沉睡于此。”呢?
我摇摇头将思绪拉回现实,阴暗的大殿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那位「鬼雄」向家天子向大坤。
此时他那本来显露着灰黑色光亮的盔甲,在长明灯的照耀下,终于显露出了璀璨的金黄的,雄阔的的身躯自大殿之中走出,给人一种将军凯旋的既视感……
“唔……唔……唔……”向家天子口中发着警告向我缓缓走来。
“傻大个,把我放下,他的目标是我!”
望着处于颓势的林黎与卫可珣,我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说道,同时我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他只盯着我?”
我望着身后的木阶,陡然想起了瞎子所说的那个卸岭力士用于逃生的方法……
缓缓挪动了一下身躯,趁傻大个不注意间我猛的向下一坠,脱离了傻大个的「控制」,稍微稳了稳身形,随后直接朝着木阶的边缘滚了下去……
果然,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在真正向下翻滚以后我才真正意识到,瞎子的话,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瞎子所转述的话,又是瞎掰,木梯的边缘虽然没有木阶的落差那么大,但却插着支撑木梯的向上的木柱,我翻滚了没几圈便直接撞到了木柱之上,随后不知向哪翻滚而去,身体猛的做了一个垂直自由落体。
彭,的一声闷响,一瞬间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甜甜的汁液自我的体内涌向嘴中,同时浑身上下一如散架一般,到处传来破碎的撕裂痛感……
我的大脑一阵阵眩晕之感袭来,但都被我克制住,我的眼睛睁开着,身体直直的躺在一处「平台」上,目光直直的扫向上方,我看到了上一节的木阶,看到了木阶之上的璀璨的身影,此时那道身影正在凝望着我……
目光再次上移,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境况,我看到了高处的「洞顶」,我看到了那十分平整的洞顶之上似乎刻画着什么……
一个横生枝杈的神,骨骼遍布整个洞顶……在那本应是脸的地方,我看到的仅有一片晦暗……
彭,那道晦暗的身影终于落到了我的身侧,透过眼眶中渗入的一滴血水,我看到那个璀璨的身影逐渐举起了臂膀……
彭,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脚直直的踹到了向家天子的头上,这次向家天子没能做出格挡……
那道及时出手的人影逐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居然是,是……爷爷的徒弟兼护卫,林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