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我们逃生的那个孔洞之中,我与卫可珣一行也同样遭遇了之前卸岭力士所遇到的那诡异的暗红色光斑……
在肉眼所见之下,我直接分辨出那些红色光斑分明就是在之前的墓室中所遇见的钻人皮肉,控人心智的虫子……
我招呼卫可珣加速向前,想着迅速逃离这是非之地,但终究是我想的太过简单,没走出多远,暗红色的虫子直接钻入了我的皮肉,一股灼烧之感瞬间袭来,原本失掉了的痛觉一时乍起,那股灼烧的痛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终于再次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然处在了不知哪家医院里,正当我仍在扫视四周,熟悉环境之时,最「不可思议」的两个人先后走了进来,两个人分别是钉子和瞎子……
对于眼前之景我着实是有些难以置信,钉子,按照瞎子之前所言,已然殒命在了蟒蛇洞,而瞎子……
瞎子与我而言是本将其定义为失踪的,毕竟跟随我们下洞的那位是姓康的,不是瞎子本尊,至于他何时进行的偷天换日,我还真是着实不清楚,但我能肯定之前在得水斋与我进行交谈的是瞎子本人……
……
“您听老夫我跟您解释,老夫那是着了那帮卸岭孙子的道了,一切还得从咱们相约出发去天子山的那天说起……”
“就在那晚,老夫与您还有卫家大小姐,宋家大公子分别后,老夫便奔向了钉子家老太太的坟上,打算临行前祭拜一番……”
瞎子说道此处,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钉子,后者脸上虽然现出几分哀伤,但却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强烈……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瞎子也将蛤蟆镜转向钉子,但其目光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再次转向我,并说道:“钉子他母亲的事我已然同他说了,现在钉子也算接受了他母亲去世的消息了……”
我看向钉子,后者缓缓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后来瞎子告诉我,他同钉子讲的并非「实情」,他没有交代钉子母亲死前的惨状,想来也是可以理解,即便是一般人,面对着母亲去世后的如此惨状,尚且难以接受,更何况钉子这样的大孝子……
瞎子只是同钉子说,钉子的母亲是在夜里平静的睡去的,是他发现,并他组织发的丧,对于后者事实也确是如此……
对于钉子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可以令其接受的结局,得知其母亲在安详的状态中殡天,似乎比让其知道他的母亲独自在病魔中挣扎度日要……
也不能将其评判为好,但总之可以令其接受,眼下从钉子的状态来看,他应是可以接受的……
“回到正题,就在老夫于丁老太太坟前祭扫之时,一伙人直接冲了上来,为首的两个大汉直接将老夫的臂膀夹住,使老夫动弹不得随后在人群之中转出了一个人,这个人,小少爷,相比您可以猜到……”
“难道是……卸岭叶字脉老头?”
瞎子点点头,“就是这老家伙!这老家伙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老夫为什么没有死,老夫直接一顿破口大骂,但叶老头也不发火,反倒显得有些高兴……”
“当老夫骂累了的时候,叶家老头才又开口,但他所说的那些话似乎又不是说给老夫听的,他说既然老夫能活着出来,至少说明天子山神堂湾的崖壁上有着贯穿山体的路……”
“之后当着老夫的面,他唤出了人群中的一个人,那个人长相十分奇特,尖嘴猴腮,老鼠眼……”
“老鼠眼?”这个名词直接令我联想到了姓康的。
瞎子看看我继续道:“叶老头直接当着老夫的面说了如下的话:看来活路又多了一条,鉴宝会上我已经将东西都交给了林家的小东西,这小子已经上了道了,明天你就戴上人皮面具,假扮这老小子,带那帮人入圈,之后,依计行事……”
瞎子这句话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
第一,这句话证明了我们之前没得到验证的事:之前夹了瞎子他们喇嘛的卸岭叶脉家主,与召开鉴宝会,我所见到的所谓家主老头是同一个人……
其二,耗子眼姓康的同卸岭力士是一伙的,这一点在地下其实已然得到了印证……
其三,自始至终,家主老头要算计的人一直是我,丫根本就没那么光明磊落,名义上说要与我二叔自行了解过节,实际上他只不过是通过这个由头,吸引我入他的圈套……
我没说话朝,等待瞎子继续说下去。
瞎子略做停顿继续道:“刚开始,对于叶老头的这番举动,老夫着实是有些摸不着门路,毕竟有些话压根就不用当着老夫的面说,直到最后他才露出凶光:之所以他让老夫见到,听到这一切,完全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担心我泄密,因为老夫马上就要死了……”
“死……了,什么意思?他们是打算……灭口?”
瞎子点点头,“当然是灭口,世界上不能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就像天下从来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留着我,实情便会有败露的可能,叶老头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存在……”
“那他们之后怎么……”
“他们直接在丁老太太的坟地边上,挖了个坑,打算着将老夫活埋……”
“你是自己……把自己解救出来的?”
瞎子这次摇了摇头,“老夫要有那本事也就不会在一开始就被抓了……”
“那你是怎么……”
“贵人……相助……”
“贵人?谁啊?”
瞎子指了指我,随后道出了一个更加令我难以置信的名号,“您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