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入口在一个半山腰的一片荒坟地里,为首最大的一个坟墓,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被挖开了一个大洞,可能就是那伙卸岭探路的人干的,我们点燃火把,直接钻进了古墓之中……”
“我们首先进入的是一处仅有一间墓室的古墓,这处古墓便是荒坟地之中最大的那个坟墓,墓室之中只有一尊已然打开了的棺椁……”
“我一看,很明显这是被盗过了啊,心想这卸岭之人也不知道怎么探的路,探了半天连人家被盗过这事都不知道,这下算是白跑一遭……
但我转念一想,卸岭力士,好歹也是历史上与发丘,摸金,搬山三派齐名的盗墓门派啊,卸岭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况且,这棺材盖就这么打开着,只要眼睛不瞎,谁都能看到啊,因而我断定,一切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叶良辰直接引着我们绕过了横放在那儿的棺椁,向墓室后方走去,那里是一道石墙……
叶良辰在石墙之前缓缓下蹲,手中擎举着火把,借着火光在墙面上搜索起来……”
“墙上有机关?”
二叔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也不能说是机关,墙上只是有一个被牛皮遮盖起来的盗洞……”
“用牛皮遮盖起来的……洞?”我一脸不可置信道。
“你没听错,就是牛皮,这是卸岭探洞人的「独门绝技」用牛皮,混合以秘制的类似泥巴的粘合剂,将他们所过得洞口封堵。
这样,被粘合剂包裹起来的牛皮与墙面大致成一个颜色,且粘合剂硬度还比较好,这样一般人便不会轻易发现隐藏起来的洞口了……”
我缓缓点头,表示勉强听懂了二叔的介绍……
二叔继续道:“在确定了牛皮纸封堵的洞口具体位置后,叶良辰招呼身后的伙计取来工兵铲,一铲子挥下 面前的「墙壁」便破了一个大洞。
随后,叶良辰将铲子从洞口伸入,在将铲尖贴近牛皮的边缘后猛的一拉,一个可供人蹲着通过的洞口,赫然显现……”
“当时你二叔我啊,还挺没见识呢,这场面没见过,当时还差点愣在原地,好在及时回过神来……”
“洞口被打通后,仍是叶良辰,一马当先,直接钻进了洞中,随后是老家主,你二叔我紧随其后……”
“原本以为啊,那个洞只是墙上的洞,钻过去之后就豁然开朗了,哪知道,那个洞只是个洞口,钻进去之后是一个只能爬着前进的盗洞……一行人只能在这洞里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我前侧的老家主缓缓抬起了身子,然后,跃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跃了过去……”我一时有些发蒙。「你没听错,就是跃了过去!」彼时我们的身下,有一个大洞……”
“准确点说是一个洞口,在我们的正下方,漆黑一片,似乎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通往哪里……”
“您没探究一番啊?”
“你还别说,你二叔我当时对于这个洞确实挺感兴趣的,但没办法,同行的其他人可不感兴趣,身前身后都是人,我也没办法停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爬……”
“当时我还专门提防着,怕掉下去呢,毕竟下面漆黑一片……当时我们是在山体里面,谁知道这下面能有多深!”
我默默点头,对二叔表示着「礼节上」的赞同……
“越过洞口,前方又是一样的盗洞,连个规格都没变化,还是只能跪着往前爬,虽然你二叔我当时是青年,身体素质还可以。但是,毕竟当时没有这跪下爬的经历。所以,着实有点吃不消……”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我我身前的那位,卸岭老家主,那么大岁数,居然啥时候没有,就在前面这位的刺激下,你二叔我咬了咬牙,继续往前爬……”
“过了洞口属实又爬了好一会儿。终于,盗洞抵达了尽头,前方,老家主爬出洞口,缓缓站起身来,我也赶紧,紧随其后爬出了洞。一瞬间,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那都是豁然开朗……”
“爬出洞口,然后呢?”
二叔又到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后,继续道:“哎,然后我们就抵达了真正的满清贵族墓之所在……一道红漆的大门直接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红漆大门……”我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就是那个上边有好多门钉的大门?”
“呦,你小子知道啊?”
“我们下墓的时候,正是从那里进入的古墓!”
“从那里进入……你们进入的是……那座满清大墓?”
“满清……我们进入的不是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古墓吗?”
二叔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所下的墓也正是我当年所下的墓,那是一座墓中墓……”
“墓中墓?”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
二叔点点头,“你没觉出,你们所下的那个墓,也就是那个有着红漆大门矗立的古墓,与你所说的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墓,有些区别吗?”
“啊?”我一时没明白二叔的意思。
“我换个方式来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红漆大门的墓,有哪里不对?它哪里让你觉得很怪?”
“这个……”我细细回想下墓时的零碎片段。终于,在莽莽记忆长河中,我似乎淘到了几粒散发着金黄色光亮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奇怪的地方!”
“哦!哪里?”二叔略显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红漆大门上的门钉,似乎与墓主的身份不相符……九横九纵,这是号称九五之尊的帝王才能使用的规格,那座古墓里埋葬的似乎不是……帝王!”
二叔点点头,而后仿佛若有所思一般,沉吟片刻后,说出了一句似是无关的话,“人心不足蛇吞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