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良辰「瞒天过海」之计得逞后,他却并没有直接对我二叔下手,按照二叔的意思,叶良辰是留着他作趟雷的工具,因而在挟持他的情况下,带他继续往下走……
走了许久后,他们来到了石门边际处——一处布满孔洞的崖壁前,叶良辰似是轻车熟路,直接令卸岭众人架起蜈蚣挂山梯,随后令我二叔钻进崖壁上的一处稍大的孔洞中去取里面的东西……
听二叔说到此处,我着实一愣,二叔的陈述与我以往所料想到的不一样,按照叶良辰之前对我所言,貌似是二叔哄骗着他(叶良辰)钻进了洞中,让他去取里面的东西,但二叔在其进洞后将盗洞封死,以致叶良辰变成了那副模样……
但我转念一想又不对,以叶良辰的心机,他如此说或许是在设计骗我,他是想要我前往天子山向家天子墓中去取东西。
且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所说的是二叔将他困在了布满毒气的墓道中,那崖壁上的孔洞中压根就没有毒气,有的仅是那诡异的触手……
触手?想到此处我不禁看向二叔,如果一切如二叔所言,他被叶良辰强迫着进入了孔洞,那他又怎么会如这般毫发无损呢?
我怀着疑惑听二叔继续说下去……
“你二叔我还没上去就知道这孔洞里面肯定不简单,能用上趟雷工具的地方只能是雷区,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彼时我又说了不算,只能硬着头皮愣上……”
“双脚颤颤巍巍的爬上了卸岭独门的蜈蚣挂山梯,没几步我就爬到了孔洞之前,正当我在孔洞前犹豫着没有迈步时,下面叶良辰直接催促了起来,听他那语气,真他娘的让人来气,但我这被缴了械了,没的办法,只能匹马偏腿爬山孔洞,随后钻了进去……”
“一进空洞,说实话,眼前的景象直接令我呆住了,只见孔洞的侧壁还有洞顶之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手指头般大小的孔洞……
你二叔我虽然当时还没有那么多的阅历,但单凭直觉,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东西,而且极有可能是活物……”
“如果说,崖壁上的山洞是雷区的话,那么手指般大小的孔洞中藏匿的东西,应该便是埋藏着的雷……”
“面对着眼前的雷区,你二叔我再次动摇了。当然,动摇也没用,后边有鞭子抽着的马,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会纵身而下……最终你二叔我硬着头皮爬了进去……”
“在山洞中没爬几步,一阵细密的渣渣声猛的自身后传来……”
我连连点头,这一段我是亲身经历过得,那种情形,现在想来仍不禁后背发凉……
“声响正是来自那些细密的孔洞,且,声音似乎距离我越来越近,你二叔我从声响中推断出有东西要从那些孔洞中爬出来了,彼时往后爬是不可能了,身后的声音最为密集,无奈之下,我只能加速向内爬……”
“在全速迈步的情况下,渐渐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正当我以为可以摆脱掉那些可怖的东西时,面前的路……到了尽头,一股绝望之感。不消说,直接涌上心头……”
“在山洞的尽头处,一具已然干枯,皮肤发皱了的尸体蜷缩着伏在那儿,从其装束来看倒像是卸岭的人……一瞬间你二叔我联想到了探路的人……
“注意力虽然因眼前的尸体而稍稍转移,但我仍是是耳朵竖着,听到密密麻麻的渣渣声越来越近,但当时而言,你二叔我束手无策……”
“正当我以为命得交代在那儿时,渣渣声突然消失了,我回身向身后看了看,只见原本爬来的孔洞之中已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从小孔中伸出的类似触手样的东西……”
“眼前的干尸直接警示我,那些触手不能碰,但矛盾点也正在于此,要做到不触碰那些出手就爬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有这种可能性的话,我的眼前就不会有这具干尸了……”
“进洞之时,叶良辰给了我一只荧光棒用以照明……”
“好家伙,又是荧光棒,万年不变啊!”我感叹道。
“怎么个意思?”
我看向二叔,“咱们叔侄俩命运一样,我也被叶良辰挟持着爬进了那个崖壁上的孔洞……”
二叔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他们也强迫你去帮他们取东西了?”
我默默点头。
“这家伙,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死心啊!”
“诶!您最后到底是怎么脱身的?”我问道。
“这还得多亏了那具干尸……起初啊,你二叔我确实没想到什么可以脱身的计策,于是我就相当于被困在了洞中,无聊之余我便翻找起了叶良辰所要令我取出去的东西,据他所言那件东西是一只黑色木匣,其上没有任何雕饰……”
果然,黑色木匣……
“你二叔我找了好一通,最终在干尸身上所裹挟的衣服内侧发现了那只木匣,出于好奇我直接打开了那只木匣,木匣里面的状况着实令我失望……”
“失望?不能吧,您不是一直想要木匣里面的东西吗?”
二叔微微一愣,随后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我一直想要的东西……那个木匣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二叔的话又是令我一愣,“不……不可能啊,木匣之中分明有东西啊!”
二叔仍是不可置信道:“你……找到木匣了?”
我点点头。
二叔又继续说道:“在哪儿找到的,是不是在一个土坑中……”
“土坑……哦对对对,大概是手挖的,木匣上边就盖着一层浮土……”
“那没错啊,是我挖的……那个木匣也正是我放的……”
“那上边那把锁……”
“锁?什么锁?”
“就木匣上有一把锁,钥匙在叶良辰身上……”
“这……跟我找到的木匣不一样啊,难道又有人进入山洞将之掉包了?这……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