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与我一样,被叶良辰强迫着钻入了崖壁上的孔洞,去取里面的东西,之后便被困在了孔洞之中……
但显然他当时所处的孔洞环境同我还不一样。首先,他所抵达的孔洞尽头处,有一具干尸,按照二叔的意思,那具干尸很有可能是卸岭探洞之人……
在干尸身上所裹挟的衣服内侧二叔发现了叶良辰令他找寻的木匣,出于好奇他直接打开了那只木匣,木匣里面的状况令他大失所望……
对于二叔所言的大失所望,我刚开始很是不理解,因为我知道木匣之中的东西,是二叔一直在找寻的双鱼玉佩,对于二叔而言,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诱惑力了……
但二叔对我所说的话却是微微一愣,随后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我一直想要的东西……那个木匣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这不……不可能啊,我亲眼所见木匣之中分明有东西!”
随后二叔所说的话却是令我更加疑惑……
……
二叔不可置信地道:“你……找到木匣了?”
我点点头。
二叔又继续说道:“在哪儿找到的,是不是在一个土坑中……”
“土坑……哦对对对,大概是手挖的,木匣上边就盖着一层浮土……”
“那没错啊,是我挖的……那个木匣也正是我放的……”
“那上边那把锁……”
“锁?什么锁?”
“就木匣上有一把锁,钥匙在叶良辰身上……”
“这……跟我找到的木匣不一样啊,难道又有人进入山洞将之掉包了?这……到底是谁呢?”
“掉,掉包?这不可能吧,您自己也说了,那个洞十分危险,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得……”我看向二叔,“您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哎,一言难尽,你二叔我在里面待了不知多久,期间一直在想办法出去。最终,我通过试验发现,只要不让那些触手碰到人的皮肉,就没事,所以啊,这不就好说了嘛!”
“啊?”我着实是听的云里雾里,“然后呢?”
二叔看了看我,一脸嫌弃的道:“哎呀,你能不能用点子智慧,动动脑袋,脖子上顶着的东西老不用是会生锈的……只要不让触手触碰到皮肤就行,那把自己都遮起来不就结了!”
“都遮起来,听起来确实挺容易,但那触手几乎无处不在,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儿似乎有类似倒勾的东西……全靠衣服遮,难吧?”
二叔悻悻的道:“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你说的没错,那些触手上确实有倒勾,单靠衣服什么的肯定不行。
所以,你二叔我就地取材……我把干尸背在了背上,用以阻挡孔洞顶部最为密集的触手……”
“哦对,因为我这出去的难度很大,而且尝试机会只有一次,毕竟人的命就只有一次……
所以你二叔我几乎冒不起一丁点儿的险,那个木匣子,个头也不小,携带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我果断将他放在了山洞之中……”
“最终,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你二叔我终于爬出了盗洞,当我爬到洞口的时候,原本设置在洞口之处的蜈蚣挂山梯已然被撤去,我扒头向下看去,借着唯一留存的光源——
荧光棒的淡蓝色光亮,我发现彼时崖壁之下已然没了卸岭众人的踪影,想来应该是他们以为我死在了洞中,所以也就没再尝试着去取里面的东西,离开了去……”
“你二叔我因祸得福,赶忙借着崖壁上密布着的可以落脚的孔洞爬了下去……随后又是误打误撞着通过了不知是谁挖的盗洞,最终逃了出来……”
二叔的讲述至此算初步告一了段落,但我想要从二叔那里得知的还有更多,因此我还有许多问题需要问,在我提出这些问题之前,二叔抢先一步问我道:“你所找到的木匣中……到底有什么啊?”
“我找到的那个木匣?那里面是你一直在找寻的那枚双鱼玉佩……”
二叔由于震惊,猛的挺直了身子,“什么,什么东西?”
虽然我已然知道二叔可能会有这种反应,但我还是「为之一振」,随后低声喃喃道:“双,双鱼玉佩啊!”
“双鱼玉佩,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双鱼玉佩,它不应该是被埋在罗布泊楼兰古城的遗址之下了嘛!怎么会出现在大庸天子山的古墓中……你小子,没看错吧!”
我直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大侄子我打包票没看错,就是您同我所描述的东西,一块两条鱼相背而立造型的玉佩……”
“真的……真的被掉包了?”二叔兀自呢喃着,听到双鱼玉佩这四个字的他再也坐不住了,围着屋子开始踱起了步子……边走边说到:“不可能,不可能……”
如此围着屋子转了好一会儿后,二叔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身望向我,“那现在双鱼玉佩在谁的手上?叶良辰?”
我摇摇头道:“叶良辰已经死了,现在玉佩不在他手上……”
“叶良辰死了?”二叔不可置信的低吼道。
“没错,死了,我亲眼见到他,走入了石门之中……”
“石门?什么石门?”
“就是您之前所说的,一望无际的石门,与崖壁相接的那面……”
“叶良辰走进去了?他将石门打开了?”
“嗯,打开了,就是用那枚双鱼玉佩打开的……但石门并没有完全被打开,只是开了一道缝隙……”
二叔一脸严肃的望向我,“石门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还真有,在石门之内,我看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横生着许多枝杈的类似人的身影,那个大家伙似乎在冲撞着石门,妄图从中爬出来……”
二叔似是陷入了沉思,沉默良久后,二叔再次吐出了一句无端的感慨,“九鼎啊,得九鼎者得天下,可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