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二叔诉说了向大坤将我叫到清风楼楼上后,对我说说的话。
其中包括说您二叔骗了他,让他随着您一起下墓,然后让他钻一个什么洞,二叔把人家关在了毒气充斥着的墓道之中,结果让人家成了那副模样……
还有叶良辰让我转述给二叔的话,我也没再顾及的向他提及:“他说他把东西,藏在那条墓道的深处,如果您想拿到东西,就自己去走一番您没走过的那条墓道!他保证您会很是惊喜的……”
“他真这么说的?”
“原话,原封不动的,给您带到!”
随后我又准备将叶良辰替我转交给二叔的人皮地图交给二叔……
“哦对对,他还给我一张人皮地图,让我转交给您,他说那是您之前给我他的,现在原物奉还!”
“人皮地图?东西呢?”
“东西……”我看着此时身上所穿的病号服,着实一愣,回过神来后,我抬头,看向二叔,缓缓道:“我的衣服……是谁帮我脱得?”
二叔眉头微皱道:“这,你二叔我刚来,这我哪知道谁脱得,应该是护士吧,这,谁脱衣服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大老爷们……”
“不是……”我赶忙辩解道:“那张人皮地图就在我随身衣服的内兜里,现在我这身病号服里没有……”
听到此处,二叔直接站起身来,走到病房之外,“护士,护士……里面那小子的衣服是你们扒的不?”
我在里面听着二叔的粗鄙之语属实有些难受。终于,二叔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传来近乎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二叔火急火燎的身影走入了病房,此时他的右手中正远远的提着一间破旧的一物,另外一只手捏着鼻子……
二叔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道:“好家伙,你小子是去下墓了还是去掏粪了?这衣服,不泡三天屎汤子都出不来这味……”
二叔直接将衣服甩了过来,我一把借住,开始在兜里翻找……
可能是闻的多了,对臭味差生了免疫,我竟没闻到衣服上有什么异味,因而只是低头认真的翻找着……
一顿搜查后,我迎来了失望的结果:无论衣服的内兜还是外兜,皆是空无一物……
“东西呢?”二叔看着呆愣着的我问道。
“貌,貌似……在墓里丢了!”
“丢了?”二叔的情绪变得激动,他再次在病房中踱起了步子……
片刻后,二叔终于停下了脚步,稳了稳心神对我道:“你再想想,是不是把它放到什么别的地方了?”
我使劲开始回忆向家天子墓中的一幕幕,一帧帧画面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但无论清晰还是模糊 似乎其中都没有人皮地图的身影,想想也是正常,墓中之时,我自始至终都未曾拿出过那张人皮地图,但它却似乎真的丢了……
我刚要向二叔传达这个不幸的消息,二叔铺子里的伙计突然走进了病房,只见他直接走到二叔的身边,耳语了一番,在那个伙计转述消息的过程中,我一直端详着二叔的神情变化……
无需刻意的留心观察,我一眼便看出了,二叔情绪上的波动……
在伙计说完话以后,二叔看了我一眼,匆忙的说了一句:“你再好好想想,人皮地图到底放哪儿了,找到以后直接去铺子里找我,现在铺子那儿出了点事,我需要去解决一下……”
说完,二叔匆匆离开了病房,还未待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病房内再次仅剩我一个孤寡老人了,但彼时的我却没有什么闲情逸致了,我需要找寻那张人皮地图,虽然我不知道他被丢在了何处,也许是在春秋墓里,也许是在天子山上,也许……
有好多的也许,但现实永远只有一个,那便是,我找不到它……
正当我搜寻着遗失了的物件时,门外,略显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声音越来越近,最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道身影戴着一个突兀的蛤蟆镜,正是之前出去了的瞎子。
此时瞎子手中拎着一个搪瓷的饭盆,还有一碗貌似是粥的东西。
“小少爷,该吃饭了……我去……”瞎子眉头紧锁道:“您这什么味儿啊?您……闹肚子了?”
我没好气的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不找东西呢嘛!”我摇晃着手中的破衣服向瞎子示意。
“嗐,您这衣服,不都被丢到垃圾箱里了嘛,怎么又见回来了?”
“垃圾箱?哪个垃圾箱?”
“就,大门外那个!”
我猛的将脚伸下了床,俯身找起了鞋,“鞋,拖鞋呢?”
瞎子赶忙走上前来阻拦我道:“我滴妈啊,您这是干什么去?您这腿脚刚好,不能折腾啊!”
通过刚刚的下伸的动作,我确定,我的腿已然没有任何问题了,于是我更加迫切的想下床去垃圾桶中翻找我要找寻的东西……
但,瞎子还是拦住了我。
“小少爷,您就消停会儿吧……”
“我要找东西……”
“您说,您要找什么东西,老夫帮您去……”
我看向瞎子,缓缓道:“这样东西你见过,就是我之前在得水斋给你看的那张人皮地图……”
当我说出人皮地图的名字后,瞎子先是一愣,随后略显轻松的道:“嗐,老夫还以为什么东西,原来您再找您的人皮地图啊!”
说着瞎子从身上摸出一张人皮模样的东西,“给,您的人皮地图……”
“这……”我接过地图打量了一番,“这,怎么在你这儿啊?”
瞎子缓缓道:“老夫接应的您,把您送来的医院,半路上,这张图可能是因为山路颠簸吧,掉了出来,老夫就顺手捡了起来,带在了身上,想等着您醒了再还给您,现在,物归原主……”
我望着眼前这张记录着鬼画符图案的人皮地图,一种莫名之感,陡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