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叶良辰令我带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了二叔,原本想连带着他让我转交的人皮地图也一并给二叔,但一低头,彼时的我依然身穿病号服,口袋里空空如也……
在我的记忆中,人皮地图一直在我的上衣内兜里,找到上衣,或许就能找到人皮地图……
我将此事告知给了二叔,二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来了我的衣服……
但,结果还是失望的,上衣口袋比我的脸都干净……二叔让我仔细回想人皮地图所放的位置,正当我思索,找寻间,二叔的伙计突然走入了病房,在二叔耳边呢喃一番后,二叔给我撂下一句要去处理店里的事,转身离开了……
病房内我一个人继续翻找着人皮地图……彼时瞎子走了进来,一番交涉后,瞎子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人皮地图……
“这……”我接过地图打量了一番,“这,怎么在你这儿啊?”
瞎子缓缓道:“老夫接应的您,把您送来的医院,半路上这张图可能是因为山路颠簸吧,掉了出来,老夫就顺手捡了起来,带在了身上,想等着您醒了再还给您,现在,物归原主……”
我望着眼前这张记录着鬼画符图案的人皮地图,一种莫名之感,陡然升起……
正当我端详着手中的人皮地图出神的时候,瞎子缓缓地坐在了我的床前,开口道:“小少爷,小少爷……”
在瞎子的呼唤声中,我回过神来,双眼望向瞎子,此时后者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不知是他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我总觉得这个老小子的笑,透着一丝诡异……
“你这……怎么这么高兴?踩着屎了?”
瞎子仍旧笑着,“您还别说,老夫不仅踩到了,而且踩到的还是狗屎……”
“嚯,说说吧,怎么回事?”
瞎子刚欲开口,忽然好想想到了什么,猛的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处,扒着门框向外张望了两眼,随后做贼心虚一般将病房门反锁……
“不是你这干什么……你这到底有什么事啊?看这架势还见不得人?”
瞎子没有及时的给予我回复,而是兀自走到窗前,再次向外张望……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间病房至少是在二楼以上,没有人能悬空停在那儿听咱俩对话……”
瞎子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仍是将病房的窗帘拉了上去。一瞬间,病房之内变得晦暗了许多。
做完了这一切,瞎子终于缓缓走了回来,再次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瞎子却对我开口言道:“您说,这隔壁会不会有人偷听啊?”
说着便要起身,看那架势,好像是要去驱离隔壁病房中的人……
我赶忙一把将瞎子拽住,“我不是特务,还不至于给我安排一个窃听小组,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没事就把门给我打开去,一会儿没准还有人来探望我呢!”我催促道。
“老夫真有事,而且这件事,还挺……老夫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它定性,是好?不能;是坏?貌似也不是?不好不坏,但细想起来又着实有点诡异……”
“咱能别老在外围打枪吗?你这半天光吊我胃口了,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也没说啊!”
“这就说,这就说……”瞎子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您还记得老夫同您说过的,卸岭叶字脉的人家主一叶良辰在夹我们的喇嘛,下地之初他给与我的那张人皮地图吗?”
我开始在脑海中搜寻与之相关的记忆,终于我找到了瞎子曾对我所说过得话,其中确实有关于人皮地图的……
“你是说叶良辰给你的那张实际上是猪皮的假人皮地图?”
瞎子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啊对,就是那张地图……”
“那,怎么了?”
“老夫在那张猪皮地图上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新的发现?那张猪皮……很好吃?”
瞎子稍稍展露了些许嫌弃的神色,两只蛤蟆镜看向我,随后喃喃道:“老夫没和您开玩笑,这是个十分严肃的事情……”
“那你倒是说,是什么事啊?”
“那张猪皮中……有猫腻?”瞎子说到此处,缓缓抬头望了我一眼。
我沉默着等待瞎子继续说下去。
“老夫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的,那张相较人皮要厚一些的猪皮地图之中,夹着一张真正的人皮面具……”
“什……什么,什么?猪皮里面藏着一张人皮面具?这,怎么可能?”
“您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您这还只是听说,就这种反应了,您能想象,当老夫发现猪皮的夹层之中有东西时是多么的震惊吗?
而且,当老夫真正取出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在太阳下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张描绘着地宫构造的墓室结构图时,那种情绪上的起伏简直差点让老夫一个跟头跌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啊?”我仍是不可置信的道。
“老夫理解您怀疑的点,别说您,就是老夫自己也着实是没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瞎子,开口道:“人皮地图……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昨天下午,老夫本打算研究一下那张猪皮上的文字,就在得水斋,由于光线比较暗,因而老夫便将之举了起来,对着灯光看,这一看之下,老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我暗暗点头,在脑海中细细思忖一番后,仍是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一脸真挚的看向瞎子,“你……确定猪皮地图是叶良辰给你的?”
“千真万确,就是他在天子山巅给老夫的,除了他以外,再也没人给过老夫我人皮地图……”
“他给的……奇怪啊,这就说不通了啊!”我兀自呢喃道。
果然一切还得从源头起,一点点的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