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提点下,瞎子终于想起了什么……
“在他们将老夫往坑里面推之前,卸岭的一个伙计专门搜了我的身,一番搜身后,他们并没有从老夫身上拿走什么,当老头儿来的时候,老夫隐约间听到那个搜身的伙计对叶良辰说了什么……没找到类似的话……”
很明显,叶良辰是在有目的的从瞎子身上找寻着某样东西!
对于叶良辰所搜寻的东西,我几乎可以肯定应该是人皮地图……
“你当时没随身带着人皮地图?”我问向瞎子。
后者摇了摇头道:“没有!”
“所以……他才没有找到……”
可是他为何又要找寻地图呢?
按照之前的三条逻辑链来推导……叶良辰的这一举动又该作何解释呢?
如果是因为外部原因中的「人」的因素,令叶良辰交出的人皮地图,那么后来他又去找寻瞎子身上的人皮地图,这是为何呢?
这……说不通啊!难道这个推测……不对?
正当我即将选择放弃这种推测之时,猛然间我想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合理的解释:叶良辰找到瞎子,在他的身上搜索人皮地图。或许……其最终目的并不是要取走地图……
他是在确认,确认地图是否还在瞎子身上……换句话来说,他似乎是在确认,确认地图的现实状况。
当然,这一切或许仍是在那个权威人士的一手操控下进行的……
如此来看,这种推测还是可以理顺下去的……
第二条逻辑链,叶良辰所做的这一切是出于外部事件的因素,即所谓转移某些怀有的觊觎之心人的注意力;
站在这一揣测的立场上来看,叶良辰在瞎子身上搜索人皮地图,仍然是在确认,确认人皮地图的情况,通过人皮地图的状况进而推测惦记着人皮地图那的那伙人的态度,或许他还动过再次取走人皮地图的心思……
最后一条逻辑链,叶良辰内部因素,同样的,因为没有更多事情根据的支撑,这一逻辑点上很难分析,毕竟除了叶良辰自己,没人能真正知道他的内心所想,
当然,如果联系前面两个推理线索来看,叶良辰,一,有可能是想要查看人皮地图的情况,进而来确认自己的计划实施进度(这完全是我凭空所想……);
二,有可能,他的目的已然达到,因此想要取回人皮地图,但从他没有追问瞎子人皮地图的下落这一点来看,其计划完成的几率偏小……
推测,毕竟只能是推测,纵然其看起来再合理也不能直接「引渡」为证据……
我望着手中的人皮地图,内心竟逐渐变得释然,大脑随之渐趋放空……
我不知道,这种反应是过度用脑之后的自然现象,还是我自己选择「逃避问题」的结果。
总之,这个问题我打算先进行搁置,毕竟空想一点意义也没有,当事人叶良辰此时没准都要快过奈何桥了,关于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或许在以后的一个莫名的契机中会得到揭示……
当然,也有可能,这件事会被永久封存,一如历史上许多事件的真相,被埋于黄沙……
我将人皮地图默默收起,一旁的瞎子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彼时的我着实是想好好休息一番,我承认,这点是真正的头脑风暴后的综合症……
似是见我展露了疲态,瞎子默默闭了口,起身之后缓缓道:“小少爷,饭给您搁这了,您要想休息的话,那就吃完再休息……”说罢,瞎子转身,准备走出病房。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开口道:“诶,瞎子,他们呢?”
瞎子转过身来,“谁?谁们?”我刚要说,瞎子突然会意,继续道:“哦,您说的是……卫家大小姐还有宋家公子啊!他们从墓里面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外伤,仅是由于过度劳累因而晕了过去,现在都恢复,出院了!”
我默默点头,随后接着提出了一个我自认为都是莫须有的问题,“那个,林黎呢?你看到他了吗?还有另外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他们两个一起……”
不出所料,瞎子摇摇头道:“没见到,老夫仅在山上发现了您们,晕倒在路边……”
“路边?”
“嗯,是在路边,上山的路……”
“我们是在路上?”
瞎子仍是点点头,“没错,就是在上山路的一侧……”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抛掉这种没来由的感觉,努力再次使自己的大脑沉寂下来,毕竟它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总之,卫可珣与宋瑾瑜没事就好!
我对着瞎子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那老夫就……出去了!”瞎子刚欲迈步向外,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我道:“哦,差点忘了,这窗帘……”
“不用拉开了,正好我想睡会儿!”
“行,那老夫走了……”
……
瞎子的脚步声消失在病房后,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我默默地抽出刚刚被我收起的人皮地图,望着其上的鬼画符发起呆来,虽然我并不能真正看懂其上所绘制的内容,但却是能勉强明了部分地理构造,如何处有什么东西……
这一番看下来,我的身体不觉因激动而颤抖起来,握住人皮地图的手掌也开始冒出汩汩黏腻的汗液……
这地图上所绘的内容,我似乎亲身经历过,这地图分明绘制的就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古墓的墓室结构啊,一瞬间一些奇异莫名的符号在我的脑海中自发的得到了翻译,眼前的地图在我的眼睛中逐渐更换了模样……
原来,我一直挟着的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墓的墓室结构图,但我在下墓的过程中还似无头苍蝇般乱撞……
除了自身的感慨外,另外一件事引起了我心绪上的波动,那便是,叶良辰所言的归原主之「物」,居然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墓的结构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