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脚步声消失在病房后,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我默默地抽出刚刚被我收起的人皮地图,望着其上的鬼画符发起呆来,虽然我并不能真正看懂其上所绘制的内容,但却是能勉强明了部分地理构造,如,何处有什么东西……
这一番看下来,我的身体不觉颤抖起来,握住人皮地图的手掌也开始冒出汗液……
地图上所绘的内容,我似乎亲身经历过,人皮地图上所绘,分明绘制便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古墓的墓室结构啊,一瞬间一些奇异莫名的符号在我的脑海中自发的得到了翻译,一眼前的地图在我的眼睛中逐渐更换了模样……
这是真正意义的后知后觉,我一直挟着的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墓的墓室结构图,饶是如此,我却在下墓的过程中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除了自身的感慨外,另外一件事引起了我心绪上的波动,那便是,叶良辰所言的归原主之「物」,居然是向家天子向大坤墓的结构图,这……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刚刚二叔所言的事是真的,那么根本就不会存在二叔给他人皮地图的事。
如此,眼下这张人皮地图的真正主人应该是叶良辰,至于为何叶良辰会让我转交这张地图,这个便很容易解释了,
一如之前与瞎子探讨的一样,叶良辰从一开始「设计陷害」的便是我,他编造了与二叔有过节的谎言欺骗我,其最终目的,无非便是要引我去下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墓……
而他所谓令我转交给二叔的人皮地图,其实本就是为我准备的,有了这张地图我便能更有把握的下到古墓之中,相应的,他的计划也会得以完成……
这一番推理,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但,一切,真的那么简单吗……
我再次望向手中的人皮地图,此时我所思索的是要不要将这张人皮地图交给二叔,经过一番莫须有的心理斗争之后,最终我还是决定将人皮地图交给二叔……
缓缓将人皮地图叠起,我再次将之放到了那件破旧的衣服里,衣服又放到了一旁桌子的抽屉里……
枕头下实在不是这张人皮适合待的地方,床前就没事,起码他离我稍远一些……
将破衣服扔到抽屉之后,我坐直身子,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我的腿,「完好无缺」的腿……
我缓缓撩起被子,试探性的将腿垂到地上,随后猛的发力站起,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并不需要所谓多余的气力来支撑这双腿,因为他完好如初……
我又尝试着在病房内走动了一番,而后是高抬腿,拉伸,跳跃……都没有任何问题,这……奇怪!
在我大脑所储存的记忆碎片中,这一双腿分明……是折了……吧!
一瞬间我自己竟有些恍惚,脑海中的,是现实还是假象?连记忆的制造者我自己竟都有些难以分辨了……
最后,我使劲掐了一下我自己,在确认这一切并不是做梦后,我转身回到床上,同样的,将大脑放空,这次我并没有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有些事心中以做好了打算。于是,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我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历经长远的跋涉后,我,回到了沧州。
此行并无林家的伙计陪同,与我相伴而来的,一个是带着突兀的蛤蟆镜的怪异老头,另外一个,是高大威猛却看起来有些呆的壮汉。
到了沧州后,我们三人首先抵达了钉子母亲的坟前,进行了祭奠,出乎我的意料,钉子此行并没有落泪,但我看得出,他是在克制,似乎,他并不想让母亲看到他哭……
但他的身体,自始至终都在颤抖着,这是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发出阵阵颤抖……
钉子让我和瞎子回避,他自己跟母亲说了会儿话 随后我们便离开了那片粉坟地。
在回来的途中,我询问了钉子的打算,钉子表现得很迷茫,于是我便邀请钉子搬到我那儿去住,毕竟通过瞎子我了解到钉子所居住的环境……
着实不如意,眼下老娘也已然逝世,那里应是没有什么挂念的余地了。
而且,再回那儿去,我担心钉子容易睹物思人,住在我那儿有什么事,我还能照应他。当然,他也能照应我……
但我的这番良苦用心却最终被钉子拒绝了,但他却在瞎子的邀请下,选择了与瞎子去住,对此我只能是无话可说……
到了分别的地方后,两人挥手同我作别,之后我只身一人,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第一时间前往了二叔的店,我要把那张人皮地图交给二叔。
等到了二叔的店里,店里的伙计却告诉我二叔出门了,让我稍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期间我真想直接出门,回家,但当手指触碰到口袋中的人皮地图后,我终是犹豫了……
那张人皮地图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这种魔力缺并非吸引着我,让我待之如宝。相反,却是催促着让我早些把他转交出去……
三个小时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店里,“二叔!”
见到我之后,二叔着实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后缓缓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拍了拍身子,淡淡道:“我身体无恙,就回来了!”
二叔却显得有些不高兴,“有没有恙,那是你说了算的?大夫还发话呢,你倒先发话了!”
“我这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我没事……”
二叔仍是拉着脸,一脸的不愉快。
我摸了摸口袋,猛然间想到了解救当前「困境」的方法,“二叔,昨天和您说的那个人皮地图,我找到了!”
不出所料,二叔的神情在听到人皮地图四个字之后大变,他带着激动的神色望向我,“真的?”
此时的我反倒皱了下眉道:“你知道吗?林老二,你这个突然转变的表情,令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