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我觉察到,似乎有人在盯着我,当我睁开眼睛时,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野,那道身影是……叶良辰……
叶良辰看着我,随后道出了很多似是莫名其妙的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我所逃避的一切,似乎,终究还是要来的……
叶良辰见我沉默,突然转变了脸色,那些本来已然消散了的沟壑却因情绪的波动再次显露了出来。终于,在那副凶狠的嘴脸的陪衬下,他吐出了一句话……
“你二叔……撒了谎……”
我原本已然放松了的身经,因为叶良辰的一句话,再次变得紧绷……“你凭什么这么说?”
叶良辰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带着阴寒的语调,他喃喃道:“因为……石碑!”
“石碑?你怎么……知道石碑的?”
叶良辰近乎答非所问的道:“那座石碑,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没有石碑,一开始就没有,石碑上镌刻的东西……”
叶良辰的声音逐渐压低,“那,是给你看的,给你自己看的,哈哈哈……”
“给我自己……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是谁引领着你,「偶遇石碑」的吗?”
“林黎,林……林黎?”我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我的大脑却与这种想法产生着抵触……
“他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情绪变得激动,起身刚要坐起,却发现我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被绳子牢牢地固定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还有你二叔……”叶良辰仍是兀自说着,“你想的没错,他就是撒了谎,为的正是让你相信石碑上所记述的内容……他自己的心里宛如明镜一般……他比谁都清楚石碑上所说的是一派胡言……”
“你胡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可能……”虽然嘴上表达着不服气,但我的话语声却在不知不觉间,逐渐转低……
“为了让你相信他们所编织的谎言,你二叔还不忘填补了一把空缺……你以为,石门之内封印着的,真的是身体发生了异变的土家族人?
哈哈哈,简直荒谬,还记得你在树洞中招惹到的「猴子吗」,告诉你,他们的数量可是与发生了异变的土家族人的数量,相同……”
“腹中异像,肝肠寸断,这……这句话难道不是虚构,他的意思难道是……”
我猛的想起了瞎子之前所述,那些误入树洞的卸岭力士,其中有「中招者」,在他的身上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难道那血窟窿的规格与那些「猴子」的规格相似?
「哼」正当我还沉心于震惊之中时,叶良辰突然变了脸色,转变之后的神情,似乎是……
恼怒,“谎言,九鼎之力,春秋大墓,全都是假的……”叶良辰看向我,嘴角依旧上扬,这般反复无常的变化已然昭示了他此时精神上的癫狂,
“你以为,向家天子向大坤所借助的力量来自九鼎?你以为,九鼎可以助人长生?哼,他所借助的,分明是主宰者的力量,往日世界的主宰者,往日之主……”
往日世界,往日之主!
这八个字成为了我通往几近癫狂状态的垫脚石,就在这八个字脱出后,我直接愣在了原地,全然忘记了挣扎……
“往日世界,往日……之主?”
我猛的记起,在那座巨大的石门之前,在叶良辰即将把双鱼玉佩放置在石门凹槽之时,他说了一句话,“双鱼玉佩是把钥匙,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钥匙,那个世界是……往日世界!”
我猛的记起那直逼心魄的声响我曾经便经历过,那分与之相关的记忆,来自遥远的死亡之地罗布泊,来自无垠黄沙之下的楼兰地下城,来自九级浮屠之底的世界……
瓦里翁,那是来自那份近乎癫狂的笔记中的名字,那个名字是所谓往日之主的名号,也许那并非其本尊的代表,只是他发出的可以令人捕捉到声响的代号。
此时的我仍然清晰的记得那仿若来自远古的呼唤,那直逼心魄的声响,哇……哩……嗡!他带给我的震撼,正与大庸天子山古墓中的震撼别无二致,那同样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响是……
“阿普拉!往日世界的主宰者,伟大的重生之神……”不知何时,叶良辰已然掏出了一块我十分眼熟的黑色石块,端端正正的捧在手中,其上黑绿色黏腻的液体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滴落在了地板上,一股腥臭的气息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猛然间我想到,那石块,分明与我在清风楼鉴宝会上所拍得的石块类似,但其形状却又着实与我那枚不同……
叶良辰手捧着那枚石块,一副虔诚之态,仿若那是一尊神像,此时他的嘴里念念有词,但他说的着实含糊不清,我没能分辨出其所言的具体内容,只是隐约间能听到几声「阿普拉」的声响……
叶良辰手捧石块,逐渐接近我,当距离拉近之时,我终于看清了那枚石块的面容……
那枚石块整体上似乎可以分为两部分,上为主体,下则类似一个座台:
下部是一个类似平整的石台的底座,其上趴伏着许多怪异扭曲的躯体,那些躯体似乎有着生命,在我盯着那些躯体发愣的时候,那些密麻错落的东西竟好似在蠕动……
我将目光调转向上,看向所谓的主体 一见之下,不觉脊背生寒,主体,我竟十分熟悉,那道高大的身影横生着许许多多扭曲的枝杈,在枝杈的核心处,一个巨大的身形蔚然挺立……
在大庸,天子山核心处的古墓之中,在那道无边无际的石门之前,我所见到的,金色屏障之后,一直挣扎着妄图摆脱束缚的庞然大物,似乎正是眼前挺立着的「巨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