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老管家林禄询问着有关二叔年轻时的事,未曾想到老管家向我讲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二叔所述的「故事」……
……
继续道:“想当年,二爷凭着一双鉴宝神指,那是无往不利,无论什么宝物,只要二爷的手往上一搭,立马能知道真赝,甚至都能知道朝朝代……”
“但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有一次来了一伙外地人,在一尊鎏金佛上做了手脚,在真溜金佛外,敷上一层现代金粉,如此做分明是想让二爷打眼……”
“那我二叔后来打眼了嘛?”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二爷那双神指可并非浪得虚名,双指往鎏金佛上一搭,金粉即刻剥落……”
我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鎏金佛兀自震颤着剥落下金粉的场景……
“把伙人见这架势,赶忙跑路……”
“我二叔可以啊!”
在我听的兴奋之时,林禄却猛的叹了口气道:“哎,一切可没那么简单,那鎏金佛的表面可不仅仅上了一层金粉,还吐了一层毒药!”
“毒,毒药?”
“没错,这伙人明显有备而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毁了二爷的名声,如果名声毁不成,那就毁了名声的物质凭借:那双鉴宝神手……二爷鉴宝之时并未做何防备,于是中招了!”
“中……中毒了?”
林禄点点头,“二爷的手曾于那时受过伤,老太爷遍访天下名医好不容易才给他治好的,在二爷的手好了之后,老太爷专门叮嘱二爷,不要再显露锋芒,「持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自遗其咎」二爷也一度听从了老太爷的嘱托,从那以后再没参与过鉴宝活动……”
“哦,所以二叔自己不现身鉴宝会,而让我去……诶,不对啊,那后来的「受伤」是什么情况?”
“哎,就在二爷「封手」半年后,老太爷觉得他有了点沉稳的样子,这才首次派遣他与一名伙计前往蜀地谈生意,这就是我刚刚和您说的那次和卸岭的人谈生意,后面的我也同您说到了,二爷跟着那伙人下了墓,在墓中再一次伤了手指。这一次,二爷的手再难完全恢复……”
我沉思片刻后,喃喃道:“我二叔的手,没什么问题啊?”
“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鉴宝的能力却是再次丧失,而且这次……是完全丧失……”
我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一次后,二爷性情大变,原先稚嫩的性格彼时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渐渐的真正可以做到了独当一面;也正因为此,老太爷对此事的态度也是一反常态的不怒反喜……”
林禄的讲到此处看向我,“所以说,二爷第一次独自外出,我记得十分清楚,二爷去的就是蜀地……”
如此说来……二叔果然撒了谎!那么,他言说的关于向家天子墓中的一切,包括叶良辰的一石二鸟,设计陷害,都……是假的!与之相反的,叶良辰所述的二叔设计陷害他,又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二叔此前并未下过天子山上向大坤的古墓……不对,如果他没有下过那座古墓的话,有关向大坤墓中的一切,他又为何那般熟悉呢?
如此看来,或许,二叔是在另外一个时间节点曾经到过天子山,下了向家天子向大坤的古墓,至于同谁一起……
也许还真不是卸岭力士,至少不会是卸岭叶字脉的叶良辰……
我猛的联想到叶良辰来夹外客的喇嘛,为的便是探索通往古墓的通道,如果几十年前他就已经同二叔下过这座古墓的话,他何至于还这样,大动干戈呢……
这个既定事实,自二叔同我在医院讲故事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但,对于当时二叔的一番有关叶良辰牵头,带着他去下向大坤古墓的事,我愣是没有质疑,这脑子啊,真的是马后炮专用……
于是一番懊恼悔恨又交织在了我的脑海里……
“小少爷,小少爷……”
在老管家的呼唤声中,我回过神来,“啊!”
“您还有事要问吗?”
“我……暂时没有了!”
“那您吃饭吧……”
我点点头坐下开始吃饭……由于脑海中总是闪出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这顿饭我着实是没有吃舒坦,当我真正吃完这顿饭后,我本打算休息一番。
但,我果然没法做到心想事成,刚欲转身走回卧室,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少爷,小少爷!”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我转身,目光一扫。果然,来着带着突兀的蛤蟆镜,是瞎子……
“瞎子?你怎么来了?”我看了一眼瞎子身后,并无人跟随,于是我接着问道:“钉子呢?”
此时的瞎子已然上气不接下气,显然他是「奔袭而来的」,「小,小,小少,少爷……」
“你等等下,等你喘匀了再说话!”
瞎子默默地掏出了一个东西,猛的塞到我的手里,“您,您先看,看这个!”
“什么啊这是……”我将瞎子塞到我手里的东西缓缓展开,在看清那样东西的一瞬间,我,惊呆在了原地,之间我手里的居然是一张……人皮地图,“这,这什么情况?”
猛然间我想起了瞎子之前对我所说的话,他在叶良辰给与他的猪皮夹层中也发现了一张人皮地图……
“这就是你说的那张,夹在猪皮里的人皮地图?”
出乎我的意料,瞎子居然摆了摆手。
“那这是……”
瞎子说了一句话,直接让我呆在了原地,“小少爷,这不是我那张人皮地图,这张是您的啊!”
“我,我的?你这……什么意思?”
此时的瞎子终于把气喘匀了,于是开口道:“这张才是您的那张人皮地图,之前在医院里给您的,那才是老夫在猪皮的夹层中所获得的人皮地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