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作沉思状,“你确定梁老头儿说的是实话?”
“我也怕这老小子不说实话,所以我要求他和咱一起去阳城!”
“他那么狡猾,能乖乖陪你去?”
“什么叫陪我是陪咱!您不用担心,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梁老头一顿「招待」后,我就直接把他扣押了,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呢!我跟他说了,什么时候带咱找到古墓,什么时候放他走!”
“这个不是很合适吧!”
“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还没说怎么个扣押法呢!我只是在他身边安了人二十四小时盯梢,人身自由方面几乎没有限制他。”
我不无担心的说到:“那老油条,能盯紧吗?”
瞎子一脸自信,“小少爷这一点您放心,我找的那几个盯梢人可不是瞎找的,那是经过我千挑万选出的精英,各个都是下墓的好手,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眼睛仍是瞪得滴流圆。”
“额,勉强信你一次,还有一点,谁说我要和你下墓了?咱咱的……”
瞎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梁王金首没到手您就这么放的开?而且您想想那蒙面的一帮人肯定有问题啊!您就不想知道他们都是谁吗?咱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到了,您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是有点不正常,但我这连院还没出呢!你就让我再去冒险,我可没那斗志!”
“您这,哎,这不只剩留院观察了吗,而且我看您这气色,已经好多了,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好……”
“去去去,少恭维我……”我心里暗暗思索起来,瞎子说的话句句在理,这一帮人确实古怪,而且梁王金首没拿到确实让我心不安,但眼下我几乎算是从阎王殿前走了一圈,甚至到现在连个电话都还没给家里打过,估计那一帮婶婶都挺担心的,想到这儿又让我心生犹豫,“容我缓两天……”
瞎子怔了一下,“还缓什么啊,这都半个多月了您还没歇够啊?”
“你也知道啊!都半个多月了,估计那伙人早就出来了,咱去了也是白去啊!”
瞎子推了推蛤蟆镜,一脸激动的说到:“哎,这您不用担心,我这有可靠情报,那伙人下墓以后还没有出来!”
“你哪来的情报啊?”
“这您就别管了,我都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了,这点打探消息的手段还是有的……所以,您决定下去了吗?”
我沉吟了一下,说实话,我还是犹豫的,“等我出院吧!”
“哎,等不得啊!再等等没准人家就出来了,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现在就办理出院,我去和医生说!”说着瞎子便要起身向外走,我赶忙拉住他。
“不是,你就别逼我了,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太……”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耐烦,瞎子知道说服不了我了,于是叹了一口气说到:“行,两天就两天,那我就先去那边盯着了。”
随后瞎子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又转了回来。
“怎么,还有什么事?”
瞎子此时却一脸的为难像,“额,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说,有屁放!”
“额,是关于那个小哥的,那个小哥什么来路,也是您夹喇嘛夹来的?”
“林黎啊!他是我爷爷的徒弟,是我爷爷安排来保护我的,他,怎么了?”
“哦,那就算了……”说着瞎子转身要走,我赶忙拦住他。
“哎哎哎,你这什么毛病,说话只说半截,到底怎么了?”
瞎子一脸为难,“这个,我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反正以我混迹江湖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位小兄弟应该有些城府。”
“怎么讲?”
“还记得咱们被困在八门金锁阵里的时候吗?”
我默默点头,“就在咱们一筹莫展压根找不到出口的时候,是那位小兄弟为咱指出了向下的出路,我仍能清晰的记起他当时的动作……”
瞎子顿了顿,“我先问您,这墓室结构图您在下墓之前给那个小兄弟看过吗?”
“没有!”我很肯定,虽然我昏迷了几天,这几天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是对于昏迷之前的事,我还是记忆犹新的。
瞎子点了点头道:“嗯,和我想的一样啊……那个小兄弟从拿图到指出出口,可谓一气呵成,十分迅速,迅速到,他压根连看地图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错,是这样,“你的意思是……”
“这墓,他之前来过,对于走哪条道,他心里一清二楚!”
瞎子的话着实让我心头一惊,但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等一下,这个图我不保证他没见过……”
瞎子愣了一下,一脸矛盾的看着我,“此话怎讲?”
“额,这份地图是我爷爷给我的,取梁王金首的任务也是他给我安排的,至于林黎,也是我爷爷任命保护我的。所以,这份地图爷爷到底之前有没有给林黎看过,我就不得而知了!”
瞎子沉吟了片刻,喃喃说到:“难道……不对啊,不可能……”
随后瞎子猛的抬起头看向我,“那他为什么不在咱刚进八门金锁阵的时候就把出口指给我们呢?那样的话我们不也就不用被那一群绿毛药粽围攻了嘛……难道,嗯?他想要拿走地图!”
瞎子变得越来越激动,身体都开始颤动起来。
“不是,我没明白,他拿走地图干什么?”
“小少爷,您仔细想一下,如果没了地图,我们会怎样?”
我想也没想的回答道,“还能怎样,迷路呗!”
“然后呢?”
“然后……”
“然后我们就只能依靠他来指路了,他想让我们走哪里,我们便只能走哪里,毕竟图在他手里,他指的方向我们便会认为是对的方向。”
“这……我们不是安全的逃出来了吗?”
“是逃出来了,但是我们下墓的目的可不是保命,而是梁王金首,您爷爷想让您取出的是梁王金首,那墓室结构图上标注的也是梁王金首的位置。”
我的内心仍是不愿相信林黎会这样做,于是反驳道:“这,你的意思是,林黎背着我们自己去取梁王金首了?他哪有……”
我愣了一下,瞎子缓缓道:“看来您也发现了,他有一段时间可是不在我们视野中的……”
“那,那么点时间他能干什么?”
“以他的身手,再加上墓室结构图估计墓里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干的了!”
“但,我们可连梁王金首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来给您推理一下:那位小兄弟先是利用手段得到了梁王墓的墓室结构图,然后结构图上标明了梁王金首的位置,他趁我们昏迷的时候一个人先去取了梁王金首,藏到了一个地方,随后找到我们,和我们一起进入梁王地宫,见证被人开了棺的青铜竖棺。
之后,触发机关引来赤睛鼠,尸蟑,还有无头武士,顺理成章的把我们引向出口——
坑壁上的盗洞,把我们带出地宫,再然后,你晕倒,安排我俩给您带到医院,他自己去假装去处理古墓入口,实际上是去取他早就藏匿起来的梁王金首,随后毁尸灭迹,让古墓变成一片湖……”
瞎子的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古怪,但却不无道理,我实在不知道林黎的倒斗技术有多高超,能否自己开棺取物,然后再把棺材移回去,但我的内心仍是选择相信他不会这样做,毕竟他是我爷爷的徒弟,而且自打我记事以来,他便已经在我家里了,他的年龄与我相仿,我俩也算是儿时的伙伴,后来直到他被爷爷收为入室弟子,我俩才渐渐疏远,但我仍是将他看做家里人,他应该不会背叛家里人……
“行,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去找他的……”
瞎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我直接向他挥了挥手,瞎子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此刻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但我并不想考虑林黎的事,或许当时的我选择了逃避,想象着瞎子根本没说出那一番话,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报下平安,转过天来去找那帮神秘的蒙面人,梁王金首一定在那群蒙面人手里,我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打算喝一杯水但里面是空的,我也懒得再倒,直接放下水杯,倒头便想睡,谁知刚闭上眼睛,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瞎子,于是不耐烦的坐起身,刚要破口大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我直接闭了嘴,“二,二叔!你怎么来了?”
眼前一个人,不高的身材,却穿着一件极长的土色风衣,一张算是英俊的脸却配上了一双略显猥琐的眼睛,尤其最为标志的是他那薄唇之上的八字胡,更是暴露他那狡诈的性格。
“我来看看大侄子,死了没?呦,还活着,不错不错!”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您就不能盼我点好?你的大侄子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啊!下了个什么都没有的墓,却险些让洞里的老鼠给折腾死。”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怎么,墓里什么情况?”
“哦对,我得先和你说一件事,就是您的伙计,三儿,和我一起下墓,没出来……”
二叔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什么,你说三儿和你下墓了?”
“对,对啊,我知道他是您的心腹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三儿,怎么可能和你一起下墓?”
我一脸疑惑,“不是你安排的吗?他和我一起去。”
“我什么时候给你安排下墓的人员了。再说,即便安排我也不可能安排他!”
“为什么?”
“哎呀……因为……他早在半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