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老太爷的威逼之下,没办法,我只能冒险赌一把:“赌他的枪里没有子弹,赌我的头比子弹硬……”
手臂高举,缓缓将衣袖拉下,随后伸出二指逐渐下落,众人在此刻皆是屏住了呼吸,四周一时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寂……
在手指即将进入木盒之前,我顿了顿,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那两根完好的手指之上,此时的我心静竟像是在道别,没人比我更清楚此时的状况,如果我……
赌对了,那么一切皆大欢喜,如果要是我赌错了,那么这两根手指,恐怕是会直接在木盒中被绞成肉馅……
宋老头儿再次轻咳一声进行着催促,此刻我不得不将手指伸入八面木盒其上的孔洞之中,伴随着手指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仍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在我以为我赌对了的时候,突然间我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那是……丝线!
我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不知是不是幻觉,我仿佛听到了木盒中机拓运转的声响,同时也似乎感觉到了丝线的拉紧……
一旁的宋老太爷眉头微皱,似乎他也觉查到了异样……
但我始终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之感,甚至原本那丝紧缚的缠绕感似乎也逐渐消失了……
最终我的手指,直直的伸入,最终触到了宋老头儿所言木盒底部的凸起。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响,面前的木盒如一朵莲花般,自中间绽放,我迅速将双指收回,但未曾想到,就在我的手指抽离木盒之时一刹,木盒猛然炸裂,其内密密麻麻的丝线瞬间乍开。
宋老头儿显然未曾料想到这一切,在丝线炸开的瞬间完全没有防备,眼见着金丝线即将轰击在他的脸上,我出手一把将之拦截……但我着实是没有料想到我能拦截成功……
我的手在宋老太爷的面前呈现出握拳状。四周的家丁慢了半拍,最后缓过神来,纷纷向前,宋老头儿示意让他们退下,彼时的我着实被身后「万马奔来」的景象惊呆住了,因而高举的拳头并未放下,直到宋老太爷开口:
“小公子,这拳头,可以放下了吧!”
在宋老太爷的提示下,我终于缓缓将拳头收回,在临近我的身体处,拳头逐渐张开,里面的金丝线立刻飘散于地。
宋老太爷望着飘散于各处的木盒,拍手道:“好好好,不愧是林家小公子,发丘神指果然名不虚传……”
彼时的我着实是有些懵,刚刚发生了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机关触发了吗?机关没触发吗?机关到底触没触发?
如果触发了的话那我的手怎么没成肉馅呢?
如果没触发的话那这木盒怎么又炸了呢?
难道只要从上边开启,这个盒子就会炸?
那也老头儿怎么不提前提醒我?不对啊,如果叶老头儿直到从上边开就会炸的话,那么他怎么刚刚没反应?按理说他应该早就躲开了啊……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而起,我望了望自己的手指,猛然间我发现,在手指之上赫然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纹路,那貌似是……金丝勒过的痕迹,这……难道我触发机关了?可我这手……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宋老太爷语罢,十几个家丁走上前来默默地捡拾地上的「碎渣」,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之中,忽然间我发现了一块黑色的类似石块的东西。
在见到那样东西的时候我几乎在一瞬间忘却了周遭的环境,全然不顾众人,直接走了过去,俯身将之拾起。
一股黏腻的感觉在我双手触及到那块黑色石块的时候瞬间传来,我下意识的将那枚石块放在鼻下嗅了嗅,意料之中的腥臭味道瞬间传来。
果然……
我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石块拿到了宋老太爷的跟前,缓缓道:“宋爷爷,这个……您认识吗?”
“这,我当然认识,这就是八宝玲珑盒中的东西……”
“这东西……您从哪儿得来的?”
“哎呀,要说这个可是有些年头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要是细说起来啊,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简言之,这个东西啊,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连同这枚石块一起送给我的还有一张人皮地图……”
“人皮地图?”我失声道。
宋老太爷点点头,“没错,还有一张人皮地图,只不过后来那张人皮地图被我弄丢了……”
“丢了?”
“嗯,当年我正忙着宋家经营之事,那位朋友给了我这些东西后,我便顺手将之丢在了一旁,当忙完了那一阵,转头想起这两样的东西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一件了,人皮地图没了……”
我试探的道:“给您这些东西的朋友……是干什么的?”
宋老头儿笑笑道:“干什么的……他还真不是下地的主,但与之相关,他是铲地皮的……”
“铲地皮?什么意思?”
“所谓铲地皮就是……”瞎子走上前来道,“最底层的文物贩子,铲地皮又称走地皮,是业内的行话,一般指那些在农村收文物的小商贩……”
一番科普后我看向宋老太爷,后者点点头道:“没错,我那个朋友,他是在蜀地铲地皮的,这两样东西呢,也是他铲地皮得来的东西,当时他跟我说这些东西是他无意间收来的,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急等着用钱,我就掏了点钱,把这东西留下了……”
“您不是说这东西是那个朋友送的嘛!”
“是送的啊,我给他的钱只是用以其江湖救急的,其价格并不与这两件东西的价值相当,换句话来说,我那不是买,我只是接济他,然后这两样东西他给我也不是卖,他只是心里感激然后送给我的……”
我不明白为何宋老头儿要在此处这么计较,忽略了这个问题,我将注意力转回到我所在意之处:蜀地,这个地方……我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