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询问下,宋老头儿告诉了我他那所谓朋友的讯息……
“干什么的……他还真不是下地的主,但与之相关,他是铲地皮的……”
“铲地皮?什么意思?”
“所谓铲地皮就是最底层的文物贩子;铲地皮又称走地皮,是业内的行话,一般指那些在农村收文物的小商贩……”
一番科普后我看向宋老太爷,后者点点头道:“没错,我那个朋友,他是在蜀地铲地皮的,这两样东西呢,也是他铲地皮得来的东西,当时他跟我说这些东西是他无意间收来的,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急等着用钱,我就掏了点钱,把这东西留下了……”
“您不是说这东西是那个朋友送的嘛!”
“是送的啊,我给他的钱只是用以其江湖救急的,其价格并不与这两件东西的价值相当,换句话来说,我那不是买,我只是接济他,然后这两样东西他给我也不是卖,他只是心里感激然后送给我的……”
我不明白为何宋老头儿要在此处这么计较,忽略了这个问题,我将注意力转回到我所在意之处:蜀地,这个地方……我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猛然间我想起,二叔第一次同卸岭众人下墓,也是在蜀地,难道……
我默默的将随身携带的人皮地图掏出,展露在宋老头儿面前,后者在见到人皮地图的一瞬脸上骤变。
宋老太爷的手向着我手中的人皮地图隔空抓着,“你这是……”
我并不吝啬的将人皮地图递与宋老头儿,后者接过仔细打量起来。
在此间隙,我开口道:“这是我无意间在一群卸岭的人手中得到的……”
宋老太爷在仔细审查了一番人皮地图地图后,眉头微锁道:“这……貌似就是我丢的那张人皮地图……”说着又将地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地图。
“不过,现在他不是我的了……”
我看着手中的人皮地图,又抬头看看表情略微舒缓些了的宋老头儿,一脸狐疑的道:“您这……什么意思?”
宋老太爷指了指我手中的地图道:“他现在是你的了……”
“这……晚辈并没有夺人所好的意思,既然您说这是您的,晚辈理应奉还啊……”
宋老太爷却摆摆手道:“古董这东西啊,是有灵气儿的,他要去哪你无需阻拦,你拦也拦不住,过去的时候我是什么都想要,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懂得,有些时候,你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或者说你压根就不应该得到……”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到了你的手,那他也会千方百计的溜走……”
说完这几句「充满哲理」的话后,老头儿眼睛微眯,看向屋外。
我不好意思打搅宋老太爷的「心驰神往」,于是在一旁又仔细端详起手中的人皮地图。
大脑在此刻再次开始转动:如果宋老头儿所言非虚的话,那么这张人皮地图应该来自蜀地,后来经那个铲地皮人之手,转到了宋老头儿手中,然后在他的手里……丢了!这张图再次出现确实在卸岭门人的手里……
不对,不对,按照卸岭叶良辰的说法,这张人皮地图是二叔交给他的(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如此说来……难道……
我转头看向宋老头儿,此刻我需要验证什么,于是不得不打搅一下「陷入了回忆」中的宋老太爷。
“宋爷爷,我问您个事?”
宋老太爷回过神来,目光转向我缓缓道:“什么事说吧!”
“就是,我想问,当年这张地图的存在,除了您之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这个……”老头儿摸了摸胡子道,“不瞒你说,其实这个所谓的朋友在沧州地界并非只认识我一个人……”
“此话怎讲?”
“这个好说,毕竟他是铲地皮的「生意人」嘛,所以沧州地界上各处古董行基本上他都熟络,只不过我同他还有着另外一层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亲戚关系……”
“所以您的意思……”
“在他拿那两样东西找我来之前,他也去了其他的古董行,这其中包括五门其他四门的铺子,包括你家的铺子……”
“我家的铺子他也去了?”
宋老太爷点点头,“去了,这都是他亲口同我讲的,在来我这里之前他先逛遍了沧州其他的古董商铺,实在是没人收他那两样东西,所以最后没办法了,来找的我,按照他的意思,刚开始他本不想来打扰我……”
“逛遍了沧州地界的古董铺子,那也就是说……沧州古董行里都知道了有这件东西啊……这其中也包括林家的铺子……”我兀自嘀咕着。
“怎么了吗?”卫可珣走上前来道。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
这两样东西,全沧州古董行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其中就包括林家,林家的铺子在沧州地界上,最大的便是二叔的铺子了,如果说这个铲地皮的商人逛遍了沧州地界的古董铺子的话,那么二叔的铺子他也一定去了……
图到了宋老太爷手里就丢了,后来出现在卸岭叶良辰的手中,叶良辰说那张人皮地图是二叔给他的,铲地皮的商人曾经去过二叔的铺子……难,难道……
渐渐的,我似乎理出了一条隐藏在黑中的线路,这条线路似乎,直通「真相」……
难道几十年前,是二叔从宋老头儿手中盗走了这张来自蜀地的地图,随后他,赶往了蜀地,将地图交于了卸岭叶良辰,然后……
然后他以此为契机,“哄骗。”叶良辰等一众卸岭力士随他一起下墓……
难道,难道叶良辰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所说的二叔将他困在了充满毒气的墓道中,此处的墓道……难道是在……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