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二叔,我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石板上刻画的双鱼玉佩不是考察队之前带走的那块呢?”
二叔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到:“因为这两块玉佩外形并不一样!”
“不一样?”
“当然了,我可没说过这两块玉佩一样。再者,我都说了这两块玉佩一块象征阴,一块象征阳,那在外形上,这两块肯定不一样啊!起码得相反吧!”
“什么相反?”
二叔逐渐失掉了耐心,一脸嫌弃的给我解释道:“我之前说的,考察队带出来的玉佩,外形是两条鱼呈对称状相对而立,而这石板上所刻画的双鱼玉佩,两条鱼则是相向而立,两条鱼头朝向相反的方向……”
“哦,原来如此!”
“切,哎……我刚说哪了?都让你搅和了吧,算了不讲了!”
“别呀,二叔,哪有说半截话的道理,继续继续,刚刚讲到村里的老者一眼就认出石板上刻画的是双鱼玉佩!”
“哦,对!那个老者一眼就认出了石板上刻画的是双鱼玉佩,随后老者对这一帮老外讲了我刚给你讲的那些东西,结果一下子激起了老外的兴趣,老外们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去找寻玉佩,甚至连他们同伴失踪的事都抛在了脑后,他们向老者询问这双鱼玉佩的下落,结果老者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老外们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认为老人想私吞双鱼玉佩,所以骗他们说不知道双鱼玉佩下落,于是他们便将老人软禁了起来,期间不断逼问双鱼玉佩之所在,但老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句不知道,这下把这帮老外逼急了,开始对老人进行迫害,然而毕竟老人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在还没开始将迫害付诸行动的时候,老人家就一命呜呼了。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村子里的人,村里的人纷纷表示要为老人报仇,无奈,这一帮外国人只得星夜出逃。”
“他们本来就对当地的地形不熟悉,而且还是在晚上出逃,天色昏暗,走了不多远就在荒漠中迷路了,眼看着阎王爷差小鬼来押人了,结果一个道人救了他们,据那个老外说这个道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一身道服,手里拿着一个羊尾巴——
浮尘,和神仙一样飘然而至,随后打稽首向他们说到:「贫道乃楼兰仙人,见你们困于此处,难以脱身,遂念上天好生之德,将你们带出荒漠去,随我来。」当时那种情况,老外毫不犹豫的就跟着道人走了,结果大概走了半晚,东方现出鱼肚白的时候,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沙漠,这一帮老外刚想礼貌性的向前道谢,结果道人却抢先开了口:‘今时,贫道与你们有缘,因而有一言告知各位,可以助你们寻得至宝——双鱼玉佩。”
“这一下子无疑又把老外们给惊着了,他们之前可从没和道人提起过双鱼玉佩的事,他怎么知道的呢?见老外们一脸疑惑,道人哈哈大笑,随后甩出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这老道也太邪乎了吧!还从天而降,念上天好生之德,天机不可泄露……呕,恶心,真能装!”
“哎哎哎,我这还没讲完呢,先别发表个人意见!”
我立刻一脸恭敬,“您继续!”
“嗯,这个道人呢,随后就说出了一个地址,告诉老外,找到这个地址的人,请他来和你们一起去楼兰古城的遗址,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道人说了句,好自为之。然后又飘走了!”
“你确定是飘走的?”
二叔愣了愣,“我哪知道是不是飘走的,我又不在场!”
“好好好,那啥,那个地址是哪啊?”
二叔表情立刻变得深邃,双眼再次不自觉的看向窗外,“那个地址,就是我的古董店……”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二叔依然望着窗外,我则是再次梳理起事情的始末。
最终,我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所以那个老外就按照地址来找到了你?”
二叔默默地点了点头,“听完我说的东西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额……我觉得还算可以理解,自打我下了梁王地宫之后我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思议的了!”
“看来下了一个墓让你成熟了不少啊!”
对于二叔的总结我不置可否,“后来呢?你就直接跟老外去了罗布泊了?”
“想来我当时做的决定也是草率,在没经过任何事先调查,只听了一个老外胡咧咧的情况下,就贸然决定前往罗布泊探寻楼兰古城,这对于一向以谨慎著称的发丘门来说可是大忌。
但,显然当时我没想那么多,究期原因可能有两个:
第一,双鱼玉佩对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我也十分想弄清楚那个老道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古董店地址,而且会把它给老外,让老外来找我一起去寻找双鱼玉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些猫腻,你二叔我非得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不行……”
“所以你就真的去了罗布泊?”
“嗯,去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些东西,招呼了几个得力的干将,当天就出发了!”
“你还真心急啊!”我一脸嫌弃。
“那肯定啊,俗话说得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我最讨厌办事拖拉了!”
我默默点头,这确实是二叔的性格,听我老爸提起过,小的时候爷爷安排我爸我二叔,三叔,收拾一个废弃的仓库,然后当天我爸和我三叔都吃坏了肚子,于是仓库收拾的工作还没开展,就直接去了厕所,等他俩方便完回来的时候,仓库已经被收拾的明明白白的了:是我二叔,嫌他俩太慢,所以没等他们自己先干了。结果,俩人回来的时候,所有的活,我二叔都干完了,就因为这次我二叔表现优良,还被我爷爷奖励了一只玉手串,从那以后,那只手串一直被我二叔随身携带,我下意识的瞥向二叔的左手手腕,结果空空如也。
“二叔,你的手串呢?”
二叔扬起了左手看了看,“手串,哎,别提了,前两天下墓的时候整丢了,郁闷死我了!”
“丢了?我去,那可别让我爷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把他给你的东西整丢了,他不得把你扫地出门啊!”
“哎,说的是啊……”
“额,二叔,你也别太担心,实在不行,咱去仿一个,反正老爷子也不会每次都拽着你手看手串。
咱,继续吧,你带着几个亲信,连着那几个老外去了罗布泊,咋样,一路顺利吗?”
二叔思索了片刻,而后说到:“刚开始一切都挺顺利的,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波折的就到达了罗布泊,而后我们找到了那群老外之前去过的村子,当然前提是我们把老外们安置在了村外……
我带着五个亲信,其中就包括三儿,前往村子打听情况。结果,好家伙,我们差点被村民给打成筛子!”
“啊,为啥啊,你们也软禁村民了啊?”
“我可是四有青年,怎么能干那缺德事呢!再者说,在人家的地界上,我也不敢啊……”
我莫名觉得好笑,心想,这后面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
二叔看了我一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二叔我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人!”
“是是是,你少点废话吧,快说,为什么人家要打你啊?”
“嗨,还能因为什么,还不都是那一帮老外闯出的祸,他们把人家村里的长者给软禁死了,结果引发了村里面人对外界人的仇视,不管老外还是人,只要不是村里的人,一概不让靠近村庄十米以内,村口处建了一个哨塔,每天都有人拿着猎枪值班,也不知道他们的猎枪哪来的,他们又不打猎……
然后,每天但凡有靠近村庄十米以内的人,只要不是自己人,直接开枪,连个警告都没有……
好家伙,你二叔我,带着五个人,直愣愣的就朝着村口去了,得亏你二叔那是经常刀口舔血的人,对于危险的警觉程度,那是相当之高,打老远我就看着,哨塔里的人举起了枪,然后一眼我就预判出了子弹的落点……”
我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人家那不是还没开枪呢吗?”
二叔白了我一眼,“我说预判,预判懂不懂,他要是开枪了,我还有功夫预判吗?在他没开枪前,我就预判出了子弹的落点,然后,我一声令下,跑!”
“说了那么半天,跑了啊!”
“废话,人家有枪,不跑我们六个待在原地等死吗?真是!”
“行行行,然后呢?”
“然后,我们成功的脱离了危险,村口放哨的那位最终没开枪!”
“预估失败了吧!”
“屁,哪失败了?我们一行人都平安回来了好嘛!”
“啊,是是是,话说,你们去村子里干啥啊?你们不是要去楼兰古城遗址吗?”
“关于楼兰古城遗址的状况我什么也不知道,直接去楼兰古城,万一出现啥意外,那不死了屁的了,那个时候,我和老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觉得村里面的人肯定知道点什么,有些话不能和老外说,但还是可以和自己人说的嘛!
所以我才决定去村子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整出个秘密情报什么的,嗨!
没想到,情报没弄出来,还让村子里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到来。结果,第二天祸事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