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明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宋紫宸开始为我讲起了她儿时听到的故事……
……
“那座坟墓是那伙儿好事之人自己挖开的,为的便是嫁祸给发家的那个人,一切只因为他们的跟踪一无所获,没法得到宝物,他们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栽赃陷害的计策,灭了那伙人,瓜分宝物……”
“够狠的啊,这帮人!”钉子道。
“那飞僵在哪儿呢?”我问道。
宋紫宸不紧不慢的道:“飞僵就在那具棕色的棺椁之中啊!”
“那伙儿人……把棺材打开了啊?”
“那肯定得打开啊,以那伙儿人的贪心程度,必然会觉得棺材之中有更多的宝贝 因而开棺,结果……可想而知啊!”
宋紫宸说到此处,戛然而止,随后一脸淡然的看着我。
“你这个故事……不会到这儿就完了吧?”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宋紫宸。
“这个故事……完了啊,我给你讲下一个啊……”
“诶诶诶,你等下……”我忙打断宋紫宸,一脸严肃的道:“我怀疑……你在耍我!”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这都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没听过这么烂的故事,说实话,要不是你说这与蜀地之行有关,我全神贯注着来听,我早就睡过去了,我比较好奇,是你讲故事比较烂啊?还是你大伯讲故事比较烂啊,这么没有逻辑性的故事也讲的出来?”
宋紫宸一脸愠怒的道:“你,哼,我讲的,怎么就没有逻辑性故事性了,是你自己不会听,反而怪起了我……”
“不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不会听」这个名词,你如果单纯讲一个通俗易懂的故事,那,这个故事没有问题,不对,就即便它仅仅是一个故事,却也缺了点色彩,单调乏味得很。而且,你讲的前言不搭后语,我实在……”
正说着,宋紫宸突然站起身来,一脸怒意的瞪着我,见状我缓缓住口。
“你是不是没搞清形势,现在是你来求我回答有关我大伯的事,不是我求你坐在这儿听我讲故事,我讲成什么样那是我的事,理解不理解,能不能回答得上你的问题,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这个讲故事的人,无关……”
我也直接站起身来:“话是这么说,但谁占据主导地位还真不一定呢……”
宋紫宸微微一愣,看着我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一旁的钉子却笑道:“哈哈哈,臭小子,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我用眼神示意钉子闭嘴,后者见状,低头继续吃着蜜饯糕点。
宋紫宸仍然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钉子说的没错,我确实差点把实话说出来,此时为了平复宋紫宸的怀疑,我只得低声下气的道:“宋小姐,怪我,怪我,一切都怪我,您讲的故事没有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是我没听好,容我这个愚钝之人自己捋一下……”
“这个故事名字叫飞僵,但具体这个飞僵呢却仅在故事的最末尾处用旁白留悬念的方式交代了一下,这……既没交代村民们的结局,更没交代飞僵的结局……”
“除此之外,你刚开始时还说这是你大伯他们蜀地之行的亲身经历,这个……我这个听众着实是没听出来你大伯他们与这个故事有什么关系,故事里的主人公无非就是几个村民,甚至连一个带名字的都没有,就只用两个代号指称,一个叫致富者,一个叫好事者,这俩说来说去仍是山村里的人,你大伯以前在山里住过?”
宋紫宸再次露出怒意,见状我连忙道:“很显然没有,那么所以我猜测,这个故事压根就与你大伯,与蜀地之行无关,可能是宋小姐你记错了,你大伯托你讲给我的并不是这个故事!”
我一脸坦然的看着宋紫宸,心中盘算着她会如何再次申斥一番,但最终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宋紫宸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兀自坐了下来。
“怎么,我说对了?”我也坐下,试探着道。
对于我的话,宋紫宸不置可否,“我刚刚说过了,我只管讲故事,至于这个故事对你有没有用,是否和我大伯,还有蜀地之行有关,这个评判全在于你,你觉得有用,那边有用,你认为能够解答你心中的疑惑,那便是你想要的答案……”
宋紫宸的这番话愣是有些哲学意味,乍一听起来,缺发并不像是能从她的嘴里出来的话语,于是我看向宋紫宸,问道:“这些话……也是你大伯说的?”
宋紫宸同样看着我,回答道:“不是……”随后目光闪开。
直觉告诉我:她撒了谎……
“好了,多余的话我就说到这,下面我给你讲第二个故事,速战速决,完成了我大伯交给我的任务就好,免得和你在这过多的浪费口舌……”宋紫宸这句话既像是在说与我,有很像是说给她自己。
对于她这一番「指桑点槐」的话,我沉默着,并未做任何答复,片刻后,宋紫宸再次开口。
“这第二个故事,名为:玉玦勾魂……”
“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善类」。”我兀自嘀咕道。
“仍然是在某年的一个小山村,在这个小山村里有一家人,他们以种地为生,每日起早贪黑,勤耕耘,补荒拙,在这一年的清明春耕之际,一天早上,这家的祖孙三代扛着锄头,牵着黄牛在天还未明之际,便出了门……”
“他们来到距他们家并不很远的堰沟旁,用锄头将堰沟挖的深了一些,随后安上水车,开始引水灌溉农田……”
“经过一番忙碌,水渠被挖好,泉水顺着沟槽缓缓流入田间,彼时太阳已然高悬,祖孙三人便在此时坐在天地头上的树下乘凉……”
“过了一会儿,流过沟槽的水开始变得浑浊,有经验的老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因为淤泥沉积在了沟槽底部,导致其变浅,如此下去,沟槽很快便会堵塞,水流便流不进田野之中了,于是他起身,想要去清理一下沟槽,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将他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