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进入土屋之中后,瞎子之前那种感觉却猛的消失了,我环视四周,彼时土屋之内除了规模很大的浑仪之外,似乎并无他物,因而我叮嘱瞎子再仔细查看一番……
瞎子环视四周,最终,其目光仍落在土屋正中央的浑仪之上,在盯着仪器发呆良久后,终于,他恍然大悟般道:“小少爷,老夫看出来了,在那儿,在浑仪的下面,有东西!”
瞎子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我,我赶忙低头向下看去,乍看之下,脚下是青砖石板,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但细想之下,土屋的地面怎么可能会是青砖石板呢!
于是我缓缓下蹲,手臂前伸,手掌最终落在了地面之上,冰凉的触感迅速传来,只一下,我便将手猛的抬起。
这石板有问题!
我抬头看向瞎子,后者指了指浑仪道:“小少爷,机关好像在仪器上!”
在瞎子的示意下,我将注意力转向浑仪,咔咔的响声再次传来,而声音的起点,正是面前的浑仪。看来,果然还是在这儿……
于是我将手指缓缓伸向面前的巨大仪器……
双指前探,指尖缓缓落在眼前的巨大浑仪之上,嗡的一声震颤声响瞬间传来,瞎子等人几乎同时捂住耳朵。
我同样也想伸手阻隔住这刺耳的声响,但彼时,我的手似乎并不受我操控,落在仪器上的两根手指宛如粘在上面了一般,难以抽离……
巨大的金属震鸣声持续不断,甚至越来越大,在这巨大声响的伴随下,面前的浑仪开始由内而外转动起来,伴随着眼前仪器转动的越发顺遂,我的手指终于换换抽离……
“这,这怎么回事儿?”大龙盯着眼前兀自运作的仪器一脸懵的道。
钉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机关,这都不知道啊?”
大龙看了一眼钉子,随后不再多言,而是兀自默默点头。
我盯着眼前的浑仪,突然,脑海之中爆发出一阵眩晕,同时一股直刺灵魂的痛楚悄然降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我的脑海里钻……
忽然间,我有了一种错误的直觉,眼前浑仪运作的场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但理智又在告诉着我,这根本不可能,我压根就不曾经历眼前的事情……
我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盯着眼前转动的浑仪始终不能游离半分,就在那浑仪内部的金属「撞针」转动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就是这儿」!
我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句没来由的话语,随后双指猛的刺出,直指向正在「疯狂转动」的浑仪……
“小少爷……”
“臭小子!”
屋门口处,一阵惊呼声传来,对于我这范举动别说是他们了,连我自己都未曾料到,浑仪内部的金属「撞针」转动的如此之快,看起来,无论什么,伸进去都无一例外的会被生生割断,我自认为我的手不可能比其他的钢铁钢铁还硬,因而,对于这一情形我直接闭上了眼,等待钻心痛苦的降临……
出乎所有人,包括我的意料,我所料想的痛苦并未降临,伴随着一声异常清脆的声响,面前的浑仪竟猛的停了下来,我的手指则刚好定格在了停下来的金属「撞针」之上……
“我靠,丑小子,你他娘的吓死我了……”钉子见此情形,骂骂咧咧的道。
瞎子也缓慢的抚了抚胸口,缓缓道:“小少爷,您这也太……”
话音未落,面前浑仪竟又开始发出齿轮摩擦的咔咔声响,我赶忙将手指缩回,以防仪器再次转动,我的手指被直接割断……
咔咔声响响起后便不再停歇,渐渐的声响由面前的仪器传导至了我的脚下,那青砖石板上……
“小少爷,脚下……快上来……”瞎子突然道。
在听到瞎子的呼喊后,我下意识的向下瞟,只见浑仪之下的青砖石板竟然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且缝隙似乎有加大的趋势……
终于,我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颤动起来,见状,我赶忙对着土屋五门的方向跃去,站在门口的钉子一把将我拉住,随后直接向后拽去……
土屋门口的空间有限,大龙见我跃了上来,很自觉的向后退去。
站在土屋门口处,我稳了稳身形,手中狼眼举起,对准土屋之中照去,一照之下,眼前的场景直接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浑仪之下的青砖石板已然向两侧撤去,而浑天仪则在没有任何牵引的情况下,悬浮在了空中……
“这……”
“小少爷,棺,棺材!”大龙突然指着浑仪下方大叫道。
我的注意力在大龙这一番惊呼下,直接从悬浮的浑仪上转向了它的下方……
“真,真是棺椁!”瞎子也略显吃惊的道。
只见一尊刻有不知名花纹的木棺,静静躺在浑仪的下方,棺椁周身被刷上了暗紫色的漆,而在棺椁的底部,则是一朵洒金的莲花……
“紫气东来!荷花出世,嘶……这棺椁不简单啊!”瞎子兀自嘀咕道。
“嗯?紫气东来,荷花出世,什么意思?”我看向瞎子。
瞎子指着面前的木棺道:“小少爷,您看,这棺椁上的颜色,是什么色?”
“这,暗紫色?”
瞎子缓缓点头,“其实古代丧葬,不仅在棺椁的形制,规格有所讲究,对于棺椁自身的颜色,其实也是有说法的!”
“中国自古以来就被称为是「衣冠上国,礼仪之邦」,但是对于这里的「礼仪」,很多人经常误解为讲礼貌,这是明显错误的。
事实上,此礼仪是指等级秩序,其内容丰富、涉及极广,已经渗透于古代社会的方方面面。而人死后下葬所用的棺椁,便也包含了所谓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