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挥动匕首将那只巨大的肉蛆斩作两段的瞬间,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夹杂着稀碎的鸽子蛋般大小的碎块瞬间迸裂出来,在那些碎块飞起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其中的几颗碎块似乎缓缓抖动了一下……
在看到眼前情景的一瞬,我断定那些碎块是活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终是迈步朝着那堆已然被粘稠液体浸满了的背包行去,在前进的过程中,我将匕首缓缓收回,毕竟在并不宽敞的空间内越短的东西越灵便……
跨越粘稠液体与碎块混杂令人作呕的那些东西后,终于我来在了背包之前,随后便低头朝之前那只背包看去,由于肉蛆的游弋的原因,此时背包的开口已然发生了改变,原本朝上的开口次数已经窄了许多,我不得不再次将匕首的尖刃伸入背包之中尝试着将背包开口扩大……
将背包口袋再次阔开,其内部的布包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此时的布包仍然保持着之前所见的那般模样,显然没有被肉蛆的液体浸染,这让我的内心生出些许安慰,
用匕首在背包内搅动一番后,我确信此时背包之内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因而将匕首收起,随后将手缓缓探入背包之中……
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我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只布包,随后两根手指一夹,布包便被我直接带了出来……
在将布包带出来后,借着狼眼的光亮,我终于更为细致的看清那只并不很大的由碎布包裹而成的小包……
只见布包呈现昏黄之色,其上有几处覆盖着紫褐色的斑点,直觉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的血,风干之后的痕迹,很有可能是人血……
就在我端着手中的布包仔细端详之际,瞎子等人终于也缓缓走上前来。
“这是什么?”卫可珣淡淡道。
“很明显,是一个布包!”说着我将手中的布包调转,另一侧的景象也展露在了众人眼前,这一面并不似之前那面一般平整,其上多块碎布相互堆叠在一起,而在这些堆叠碎布的中心处赫然是一块类似印泥似的东西。
我伸手将那块同样呈现暗黄之色的「印泥」捏碎,而后将其随意的散落,又猛吸一口吹去残余的碎屑,如普通信件一样,布包的开口正隐匿在印泥之下。
“拿一下!”我把手电顺手递给了一旁的卫可珣,随后双手十分细致的将手中的布包上堆叠的碎布缓缓展开。
在将眼前的碎布展开后,一张已然发黄的照片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我不禁吃了一惊:眼前这张照片,我分明之前见到过,在医院,宋瑾瑜送给我的那本笔记中所夹着的照片,与此时我手中的照片别无二致啊!
照片之上正是那熟悉的六个人:二叔,宋瑾瑜,三儿,叶良辰,姓康的,还有余元彬……
“这……”众人见此情形,一时皆是呆愣在了原地,不知说些什么,照片上的人跟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交集,但若要说与这些人全部都有交集的,在座的所有人中,似乎只有我……
我将手中的照片翻转过来。猛然间,与之前那张照片所不同的情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那张已然发黄了的照片扉页,一行并不很大的字赫然在列:六人行,一人生……
“六人行,一人生,这什么意思啊?”卫可珣开口道。
我缓缓摸了摸下巴,一时陷入沉思,六人行,一人生,这句话写在照片的后面,显然它与照片的内容势必有所关联。
我又将照片正反面查看了一下,正面六个人,反面是这句话,二者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便是照片上的六个人中:一人生,那也就是一人活的意思,
在想到这个层面之时,我的内心便升腾起了类似宽慰的感觉,因为我知道照片上的这一行字并非所谓的现实记载,因为据我所知,照片上的六个人都还好好的活着。至少,在这行字被写就的时候必然还好好的活着……
在自习查看一番照片无果后,我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令外一只手中攥着的碎布,我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碎布的内侧,甚至拿着它在狼眼的强光下透射了一番,但结果令我有些失望,除了那几处斑点所带来的阴暗外,别无其他……
端详碎布无果,我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几只外表破烂的包裹,将手中的照片与碎布交给瞎子,我便再次伸手向眼前的背包摸去,这次我倒并没有如之前那般畏畏缩缩,并未借助任何外部器械,赤手上阵,先把覆盖在最上面的背包拎了起来,打开,出乎我的预料,背包之中空无一物……
接下来,我又接连打开了余下的四个包裹,无一例外并没有任何发现,这些包裹怎么都是空的,正当我疑惑之时,瞎子突然开口道。
“小少爷,您看这儿,这里面……”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瞎子,只见后者正缓缓从我翻看过得一个包裹中抽离着什么,但直到他的整个手臂都脱离背包,我也仍是未见到任何东西。
“你让我看什么?”
瞎子缓缓凑近我,随后他的右手的中指手指缓缓翘起,“您看这儿!”在他手指的指肚处,我终于看到了他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片纸屑,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块纸的碎片,它的规格特别小,小到仅有瞎子中指第一根指节一半的大小。
但,虽然它很小,可是它所传达出的讯息在我看来却并不少:
首先它的外形是一个很规矩的直角三角形,其次在那片并不很大的碎片之上,我看到了一个手写的很微小的字,细看之下那分明便是是一个……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