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依从林黎的意思原地待命,摸出腰间的匕首,迈步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草丛拐角行去,在临近拐角处时,我不禁放缓脚步,在注意着四周响动的同时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终于,没有出现意外,我来在了拐角的地方,身体贴紧一侧的草丛,探头向拐角的另一侧望去。
我看到了林黎,看到了他那不宽不窄的冲锋衣,看到了他挥舞着的袖剑,看见了袖剑之上缓缓低落的粘稠液体,那深色的液体滴落到地上铺着的一层毛草上,毛草显露出了熟悉的绿色……
彼时,在林黎的身前似乎站着什么人,由于黑色冲锋衣的遮蔽,我只能看见那个人穿着灰白色的衣服,隐约间似乎还可见有几处破开的窟窿。
突然,林黎一个侧身闪避,那道身影瞬间如蛮牛一般冲将过来,就在其身形刚要经过邻里身边时,林黎右臂猛的抬起,尖锐的袖剑如丝线一般猛的划过了那道身影的脖子……
轰隆一声,圆滚滚的头落地,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就在那颗人首掉在地上的一刻,他突然改变了颜色,整颗头都变为了黏液的那种绿色。
而且,似乎质地上也变得坚硬了许多,那颗头就好像……玉化了……
林黎俯身刚欲用手捡起,可就在其手掌即将触碰到那颗头颅只时,他停住了,随后他站直了身子,单脚扬起,猛的将那颗玉首踢到了远处。
玉首已然不在了,但是那具尸体还在,这一次林黎并未犹豫,俯身将尸体架起,拖到了一旁。
就在其将那具尸体丢在一侧的草丛后,他转过了身来,彼时我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因而也忘记了藏匿,于是我与林黎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出乎我的意料,林黎并未作何反应而是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前,对我道:“刚刚的那个,就是那个村子的村民!”
“村……村民?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攻击你?还有,他的血……”我下意识地看向林黎的衣袖,此时已然没有液体滴落了。
林黎淡淡的突出了几个字,“他们碰了,他们本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他们碰了某样东西,然后变成这样的?”
林黎看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表态,过了半晌,他才又道,“等你下了地,自然就会知道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的余地了,回身招呼众人向前来,一群人集结,林黎带领着,众人缓缓朝着拐角之后的草丛深处行去,在路过林黎丢弃那具诡异村民尸体的地方时,我不禁朝着草丛之中望了望,出乎我的意料,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杂草都没有任何活动过得迹象……
咦,怎么会……
似乎意识到了我的诧异举动,身后的卫可珣开口道:“怎么了?”
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对卫可珣讲起刚刚的所见,于是含含糊糊的道,“没什么……”
我们走了一段并不很远的路途,前方,已然开辟的通道「戛然而止」,没路了。
正当我走上前,准备开口询问林黎下一步的路途时,猛然间我看到,前方不远处,也就是路途的尽头处,地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在坑洞的周围有着一只只纷繁杂乱的脚印。
那些杂乱的脚印乍看起来还有些……奇特,几乎每一个相邻的脚印都是前后倒置的,难道留下这些脚印的人,脚有畸形,一个对前一个对后?还是有人刻意这么踩得?谁会这么无聊!
正当我望着那堆脚印胡思乱想之时,林黎却缓步走上前,伸手指向地上漆黑的洞口,对我道:“就是这里,下去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摸出狼眼手电,走上前去,走近洞口朝着下方打探起来,只见脚下的这个黑漆漆的洞比我从远处所见的还要宽阔,但就洞口直径而言,至少可以容四个人一起进入,但第一个下去,显然我是自己。
俯下身去,我用狼眼朝着洞中照了照,只见眼前这个盗洞倒并非竖直向下的,大致斜向下有着一个四十五度的角度,这个角度虽然不算抖,但从上往下爬还是需要注意些的,稍有不慎就会滚落下去,里面漆黑一片,谁都不能保证洞壁之上没有岩石凸起……
我将脚先探了下去,在确认站在了较为稳固的地面后,身体缓缓下滑,渐渐的 我的头也伸了进去……
打起狼眼,对着盗洞深处一番探照,隐约间我竟然好像见到,在盗洞的深处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幽幽的发着莹绿色的光……
我还待要继续查看,一个人的腿却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他……”我刚欲开口脏话,但下一秒便收住了,因为伸腿的那个人说话了。
“你倒是往下走啊!”这是一个充斥着小小的责怪的女人声音,毫无疑问,是卫可珣。
“你别踩我,我这正要往下走呢!”说罢,我终于迈步向下。
向下行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困难,这里虽然是一个四十五度的陡坡,但好在坡度上不知有着岩石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还是挺能增大我脚底与坡面的摩擦的,因而我倒并没有打滑的迹象。
就这样,我一点点的向着盗洞深处行去,也朝着那散发着点点荧光的东西行去。
正当我稳扎稳打,缓步向下推进之时,加下突然不知踩到了什么,咔嚓一声断裂的声响在盗洞内传开。
“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着俯身向着下方摸去,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我缓缓将脚下的东西拿了上来,稍稍侧了侧身稳住身形,将手中的东西移向手电的光,在狼眼强烈的光亮下,我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庐山真面目,彼时我手中握住的分明是一只……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