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注视下,光晕出现了变化,一道宛如人形的影子在光团之中缓缓浮现,那个人形手臂的投影指向了斜下方,我下意识的往哪个方向看,隐约间我见到投影所指的地方似乎有着一条横贯的岔路……
他这是……在为我引路?正当我疑惑间,那团光晕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霎时间我陷入了两条道路难以抉择的境地,一条便是继续往下,但从狼眼远射光亮却仍不见底的状况来看,倘若往下走……还不只要走多久;
另外一条路,那便是刚刚那团诡异的光晕所指的斜着向下,这条路自然也是未知的……这样看来,这两条道路抉择的砝码倒是重量相同……
经过一番不算思索的思索,最终我决定,按照光晕所指的方向行进,作出此种决定的理由便是……直觉!
反正两条路都是未知的,走哪条都一样,那就选一条我想走的……
打定主意,我向上招呼了一下,随即迈步便朝横贯在岩壁上的洞行去。
初入那个洞,行进的方向还算是平直,往其中走了并不很久,盗洞急转直下,其坡度甚至比此前那条四十五度的路还陡,但此时我的身后卫可珣他们已然抵达,想要回去,那肯定是不可能了,于是我只得提醒众人注意脚下,坡度变陡了,随后身先士卒的咬紧牙关往下……
此时向下,俨然没了之前那般容易,有好几次我都差点一脚踩空,直接跌下去,但幸好,这种事儿没有发生。
我保证了脚下没有出现「差错」。但是,上边的人没有保证,就在我稳扎稳打的往下走的时候,只听上边轰的一声,大片碎石滚滚落下,我下意识的抬头却一下子被沙石迷了眼……
沙石还是次要的,伴随着这对堆碎石,一个人的屁股直接撞在了我的肩膀上,咣的一声,我被砸了下去……
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滚下来的了,只知道在下落的途中有一只脚不停的揣在我的身上,甚至脸上,我心中暗骂这是哪个缺心眼儿的这么毛手毛脚,但转念一想我得上边正是卫可珣……
一时间我的心里还算暗自庆幸,一者是往下滚的土坡上没有碎石凸起,要不然这一滚,我得成了马蜂窝;
二者,砸在我身上的是卫可珣而不是钉子,要不然我即便不死也得残……
不知滚了多久,最终,我到底了,当然下一秒卫可珣也到底了,由于下落姿势不可控,所以当我们最终到达盗洞底部时,我俩的姿势……
着实有些尴尬,她的腿夹在了我的脸上,而我则爬伏在地上,脸正对着她……
由于身体的变化,我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度的强化(虽然绕是我不知道怎么变化的……),因而经过这一番翻滚后我几乎什么事都没有,除了衣服可能磨破了些许,身体上甚至连较大的外伤都没有。
当我落地后,卫可珣陷入了短暂的晕厥,而我在看清我们两个彼时的姿势不甚雅观后,立即闪躲式起身,结果由于动作太过迅速,头重重的撞在了并不很高的洞顶……
“呦呵!”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这一声叫喊也将卫可珣惊醒了过来。
只见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扫了我一下,随后双手抱向自己的头,“我去,我的头……”
“你头……怎么了?”我俯身拨开卫可珣紧紧抱住的手臂,看向她的头,伸手抹了一下 一股黏腻的感觉瞬间袭来,借着手电光亮,我看到彼时我的手掌已然被殷红色覆盖……
“可能撞到什么东西了……”正当我擦了擦手准备捂住她的头以止血时,上方盗洞内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碰撞之声,一块块稀碎的沙石滚落下来。
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伸手拉住卫可珣猛的后拽,几乎是脚前脚后,一个「庞大的身躯」落了下来。
“哎呦我靠!”听这粗犷的感叹声,自然是钉子无疑。
“钉子,我去,你可下来了,来把背包给我,止血绷带什么的给我拿一下……”
钉子迟疑了一下,随即将背包从身背后拉了出来,默默地翻出我所要的东西滴给了我。
“你受伤了啊?”钉子 询问道。
我摆摆手,伸手接过绷带以及消毒酒精,转身对着卫可珣头上就是一顿涂抹。
“你这……”钉子面带一脸责怪之色的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带着疑惑望了一眼钉子,但只一眼,下一秒我又继续照看起卫可珣的头……
钉子彼时还坐在地上,保持着滚落下来的姿势,见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幽幽的咳嗽了一声,淡淡道:“那个……就是……你没发现我是怎么下来的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道:“知道啊,你不就滚下来的嘛……”
“哦你还知道老子是滚下来的啊,我都在这趴了半天了,你连个屁都不放,你以为我趴活儿呢?”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那不是坐在那儿呢嘛,哪儿趴着了!”
“臭小子,你跟我这抹腕儿呢!我都摔下来了你都不问问我?”
“不是,你不是好好的嘛!还问什么!”
“我这……”钉子还欲说些什么,我却直接打断了他。
“咦?”在卫可珣的头上,我发现了点问题。
“怎么了?”卫可珣问道。
我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卫可珣的脑袋,确认我的发现没错之后,最终我开口道:“怎么你的头上……没有伤口啊!”
“嗐,大惊小怪的,那没有伤口不是挺好嘛!”钉子见我毫无反应,终于自己没趣的站了起来。
我将手伸出去给钉子看了一眼。
“我靠,这么多血……哪儿来的?”
我严肃的道:“卫可珣的头上,但是她的头上没有伤口啊,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