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盗洞中又滑下了几个人,为首的是宋紫宸,除了她之外还有五个伙计,他们抵达洞底时的状态(准确来说是精神状态)显然并不很乐观,他们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经历了让他们感受到恐怖的事情……
彼时宋紫宸手指着盗洞出口,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我让卫可珣将其架到一旁加以安抚。随后便盯着盗洞开始揣度刚刚宋紫宸不住念叨的话。
而正当我盯着盗洞口沉思之时,盗洞之中缓缓流出了一股浓郁的猩红色液体……
就在这股液体出现在我事视野之内的瞬间,一阵血腥的气息噎的我直接干呕起来……
“我靠,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撤,呕,撤撤!”我忙招呼撤退,但转念一想,眼下洞底的这些人,数儿上显然不对啊!
“其他人呢?”我对着那群呆若木鸡,俨然还未从那种「恍惚」状态中解脱出来的五个伙计问道。
但始终无人理会我的问题,我不禁有些恼怒,一步迈向前,抓着其中一位伙计的肩膀使劲摇了摇,在我这番「行为刺激」下,那名伙计眼睛中终于有了些许神色……
“其他人呢?”我再次问道。
这次那名伙计终于含含糊糊的道:“被,被那个洞,被洞吞了!”
被洞吞了!这是什么意思?正当我要继续追问那名伙计时,盗洞口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一只断臂残肢,随着那些黏腻的液体一齐滚落了下来,像是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一般,在第一只断臂出现之后,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一大堆人体的残肢接连不断滚落了下来,不消片刻,盗洞口已然被断臂堵死了……
我并未刻意计数,但恍惚间我仍是觉得,那些断臂残肢的数量似乎和消失的人数正好契合……
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在了原地,一时间连那股血腥的气息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儿注视着眼前宛如地狱的图景……
事情至此显然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那只是个开始,因为下一秒我看到,那个被断臂封堵了的盗洞口居然开始颤动起来,那堆残肢开始向下游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们一般……
我的内心逐渐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伸手将那几名伙计往后一拉,右手缓缓移向腰间,匕首扬起,架在身前……
就在我以为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突破那堆断臂出现在我的眼前,并且对我构成生命威胁时,一切却在瞬间,归于平寂,洞口不再抖动,断臂不再游弋,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彼时并未出现何种意外状况,但我还是不敢再接近那个洞口哪怕一步,直觉告诉我那些没有下来的兄弟已然永远的留在了洞中。或者说……留在了洞底……
我转过身去,准备带着剩下的几人另谋出路,毕竟待在这里不是办法,虽然刚刚没发生什么,但不代表一会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可以说我们的「退路」已然被封锁,其余的路途在我滑落到盗洞底部的一瞬间便已看到了,在盗洞口右前侧大概五六米的距离,赫然是另外一个椭圆形的门洞……那是我们彼时唯一的「出路」了。
没有犹豫,因为别无选择……在确认之前那几个精神状态不佳的伙计以及宋紫宸稍稍回复了神智后,我牵头,带着众人往椭圆形的门洞行去。
这次,钉子主动断了后,在我的示意下,一众人纷纷抄起了家伙,以随时应对四周的变化……
椭圆形的门洞比我所见到的要宽阔一些,尤其是进入其中后,一个十分规矩的矩形廊道出现在我的眼前,此时的我稍稍感受到了一丝古墓的意味,难道这里就是笔记中记载的蜀地大墓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内心泛起一阵激动……
一切如我所想,在十分规矩的廊道中走了并不很久,眼前,一个十分「规矩」的石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石门紧闭着,从远处用狼眼手电照向石门的表面,可以看到,石门之上似乎勾勒着什么东西……乍看起来好像是一幅图画……
我迈着并不很快的步伐,片刻后便来在了师门之前,粗略打量了一眼,石门大致两米来高,四面与墙壁紧密贴合,其上确发勾勒着一些东西,不过倒并非我之前所想的什么绘声绘色的图画,而是一种类似图腾的符号……
我细细查看起石门上所勾勒的图腾符号,符号并不很复杂:许多条鱼,首尾相接,其上由一支长箭贯穿,而在箭头之处是一只类似鹰的鸟……
这图腾符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
脑海中一道光亮闪现,我的身体不禁颤动起来,是了,一模一样的图腾符号,鱼,鸟,箭这符号我分明就在石门关裂山体中的那个石笼底部见到过……
黑竹沟石门关,与远隔百里的此地果然有着联系……在看到眼前的图景时我几近武断的认为着……
“这是……图腾!”瞎子苍老的声音陡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声出突然,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靠,你要吓死我啊!”想来也惭愧,再惨烈不过的场景我都层见到过,但是面对这种「耳边突语」却总能被吓一跳,或许这就是人的本能吧!
瞎子并未理会我的吐槽,而是兀自往前走了走,摘下蛤蟆镜对着石门上的符号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起来,片刻后,他终是恍然大悟般惊喜的叫到:“是了,这个图腾就是古蜀国的图腾!”
古蜀国,这个名字我自然已十分熟悉,毕竟临行前瞎子曾给我普及过了关于古蜀国五代帝王的历史,此时他如此说,难道这是古蜀国其中一位帝王的图腾?
还不待我发问,瞎子兀自转过身来,不无激动的对我道:“小少爷,倘若老夫没看错的话,这分明就是古蜀国第三代帝王——鱼凫王的王朝图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