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尖刃转换,横扫而过面具,这一下我使尽了力气,那道身影也是招架,但是就在其长锥架主我匕首的瞬间,我立时连按两下匕首底部,短枪再化弹刃,而匕首的尖刃在惯性的作用下正好狠厉的划在了那张巨型面具上,伴随着一声咔嚓声响,那张面具被我砍开了……
巨型面具缓缓滑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它终是坠在了地上。
脸,一张诡异的巨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那张脸竟出奇的大,与那只堕地的面具几乎相差无几,彼时我并不能看清那张面庞上的五官。
但是,我却清晰的看到有两个类似触角的东西从那张巨脸上垂了下来……
那是……眼睛!
我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蚕丛王,其目纵……”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在我十分震惊的目光中,那张巨脸缓缓垂了下来,那两只宛如触角的眼睛缓缓下移,渐渐的逼近了我的脸……
恍惚间我似乎感受到了一阵挟着黏腻感觉的温暖气息,逐渐贴近了我的头顶……
彼时,我在内心一股无形压力的压迫下,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宛如觐见蜀王的臣子……
“吼……”一声略显平稳的吼声过后,我低下的头上落下了一只巨手,那只手正是来自那位远古的王……
“把手给我拿开!”卫可珣突然怒吼道,手中苗刀扬起,直直的扫过那只朝我伸来的臂膀……
嗙,嚯……这次,一声不同以往的低沉声响传来。
我下意识的仰头,一只巨手在我的头顶处落了下来——蚕丛王的手臂被卫可珣冷厉的苗刀斩断了……
但那位远古的王并未作何反应,好像落在地上的手臂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卫可珣怒气未消,手臂扬起,苗刀撕裂空气,刀芒朝着另外一只手臂拂去……
嗙,嚯……同样的声音,势头正盛的苗刀透过了那层附在王身上的铠甲,瞬间将王的手臂割断……
手臂连同那根长锥一先一后,落在了地上,王,却仍是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两只纵目向我望着……
此时林黎从不远处奔袭而来,双臂袖剑挥砍,顺着卫可珣苗刀切开的创口直直的向上划去,这一下,那位王仅悬着的半只手臂也被林黎切了开来,甚至袖剑的尖刃延伸到了他的肩部,但他仍是注视着我,仍是无动于衷……
恍惚间我的内心竟缓缓升起一抹怜悯,那种感觉仿佛是在观望着一位「友人」受刑……
在那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后的片刻,我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将它的尖刃猛的向上扬起。
哗啦……一阵黏腻的声音响起,那位王的两只纵目被我切了下来,随后匕首由右向左再次挥动。
这次,那颗巨大的没有面具笼罩的脸,滚落下来……但,王的身体却始终屹立不倒……
危险似乎已然解除,但这解除的过程于我而言却是充满疑惑,直到现在我甚至都想不清楚我们到底是怎么「征服」这位来自远古的王的,仔细想来,那位王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我割开他那张巨大的面具开始的……
心念及此,我不禁朝地上化作两半的面具看去。但,结果着实令我有些失望,那张面具只是一张面具,材质上,貌似是青铜,其他的似乎并没有特殊的东西……
就在我即将把注意力转移回眼前的巨大残躯时,偶然间,从面具一块切口上,我看到了一丝闪动着的光亮,于是我缓缓的将之拿了起来,放在眼前再次仔细观瞧。
这次,我看到了更多隐约可见的闪光……细细看来,那光亮竟然还是……金色!
我用匕首的尖刃对准面具的切口刮了一下。果然,更多的金色光亮呈线状显现,彼时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层金贯穿了这个面具的截面,这张面具居然是外铜内金的面具……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按照常理来说,这两种金属完全不能这样浇筑在一起啊!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当我对着手中的面具发呆时,林黎却直接走了过来,“那根石柱上,有古怪!”
手指着远处的方形石柱,林黎拍了拍我的肩头。
在他的「指引」下,我自然将注意力移向了远处石台下的石柱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隐约间我还真好似见到石柱上有些猫腻——
那根石柱似乎也同我手中面具截面一样,隐隐闪着金色的光,难道……
我回头张望了一眼,确认眼前的巨大残躯真的失去了「生机」,随后捡起地上的另外一半面具,精致朝那根巨大的石柱走去。
“怎么了臭小子?”钉子站在外围,见我突然朝一个方向奔去,因而开口问道。
我并未直接回答钉子,而是手指着石柱,继续向前跑。
终于众人都注意到了我,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从那矗立着的高大残躯上移了看来,转而到了我的身上。
就这样,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导了石台周围的那些方形石柱上……
片刻后,我抵达了石柱的近前,摸出备用的狼眼,我将它的光移向一旁,仅用其余光射向那根石柱的表面,如此更方便我看清石柱表面的光亮……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眼前这跟方形石柱的表面,确实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难道说这里面……
望着眼前的这跟堪称硕大的石柱,我不禁内心泛起难以抑制的波澜……
正当我对着面前的石柱心生震惊时,一到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诶嘿,老夫居然之前没注意到,这石柱上还刻着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