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解了一番坊间较为流传的五丁开山故事后,瞎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近前的石柱上,“可这石壁刻画的五丁开山,好像又与传闻有所不同……”
“这……哪里不同?”
瞎子看了我一眼,接着指着面前的石柱道:“小少爷您看,这石刻上所描绘的五丁开山压根与秦惠文王没有任何关系啊!而且……石壁上所描绘的开山似乎真的是开山,而不是在凿路……”
我顺着瞎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壁刻之上,五个人正挥舞着类似斧子的东西狠厉的向着山体的底部劈去……
“这……你怎么看出他们是在开山而不是在凿路的?”
瞎子并为立即给与我答复,而是兀自顺着石柱依次看去,一边观览石壁,一边啧啧慨叹,“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如果这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坊间的传闻便注定永远是传闻了……”
当瞎子走到最后一根石柱是,他呆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又转身朝我走来……
“小少爷,您刚刚问老夫是怎么看出他们是在凿山而不是在开路,这一点,您自己后面的石柱看便可得知……
除此之外,您也可以细看眼前这根石柱上雕刻的内容,您看他们已然凿开的山体,其走势朝向何方……”
在瞎子的示意下,我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石柱,“他们凿山的走向好像……是朝下的!”
“没错,所以老夫觉得他们并不是在开路……当然您要觉得这种看法不具有说服力,那么您就请看其余石柱上雕刻的内容,如此您便知道,老夫为何如此说了……”
瞎子带着我走向了作为起点的那根石柱,随后一边指着石柱上所绘的东西,一边对我道:“这起点处的石柱,其上绘到,蜀王一日得一至宝,从这根石柱上雕刻的情况看来,那样东西应该是类似石头或者玉一样的东西,而且其形制上约是方形……”
我望着眼前的石柱,其上所绘确实是一群人手捧着一块方形东西聚在一起,众人展现出的举止状态,似乎,他们很是激动,而在众人前侧赫然是一个端坐着的人——蜀王……
第二根石柱,“有一名好似大臣的人手执那块方形的东西,立在蜀王身前,从其手指方壁,嘴巴微张的神态来看,他似是在同蜀王讲解着什么,而端坐在王座上的蜀王身体前倾,看来他对那名大臣所讲的东西着实有些兴趣……”
“第三根石柱,蜀王与那名大臣站立在群山中一座较高的山峰之上。同时,大臣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他所指的地方便应该是咱们目前所在的地方……”
“等,等下!”我突然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石柱上雕刻那个手捧方壁的大臣,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猛然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楼兰地下城,我们即将逃出来时所入的那间墓室,墓室之中有着一面描绘着楼兰灭国原因壁画的墙壁,其上言楼兰王在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指引下,找到了作为九鼎之一的雍州鼎……
那幅壁画上所绘制的书生,跟眼前这根石柱上所刻绘的这个大臣……怎么好似有几分相似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犹如「疑邻盗斧」的人,我越看眼前的石柱,越发觉得其上雕刻的那个人与楼兰地下城壁画上的人十分相似……
“怎么了小少爷?”见我盯着眼前的这根石柱发呆,瞎子开口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瞎子没有随我前往楼兰古城,故而将壁画的事讲述给他也多是「无济于事」。
而且,针对这眼前石柱以及远在楼兰地下城中的壁画,这二者描绘着同一个人听起来着实是天方夜谭……相了一下,我终于还是没有将我的感觉告诉瞎子……
“你继续吧!”我示意瞎子继续讲下去。
瞎子点了下头,随后引着我走向了下一根石柱,“第四根石柱便是刚刚咱们第一个见到的石柱,蜀王派遣五丁开山,从他们打通隧道的走向来看,他们的方向很明显是向下的。这样看来……小少爷,您凭直觉告诉老夫,您觉得他们更像是在干什么?”
瞎子微笑着看着我,这个笑看起来多少有些「膈应人」,于是我还是将注意力移向了眼前的石柱,“照你这么一说,答案呼之欲出啊!他们这种「挖」法,很像是在盗墓啊!”
瞎子「会心一笑」,「您的想法是对的」
“这个……说是你的想法比较准确吧……”我看向瞎子,后者略显尴尬。
“谁的想法无所谓,主要是壁刻内容到到底底描绘的是什么,等看完接下来的几根石柱上所绘的东西,您就会明白老夫的意思……”
我选择相信瞎子的话,于是跟着他再次朝第五根石柱走去,瞎子指着第五根石柱对我道:“如您所见,这一幅壁刻描绘的是「五丁」最终来在了蜀王想要他们抵达的地方,您看这里……”
瞎子明确的指向了石柱上的一个地方,我自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见之下我不禁大吃一惊……
“这是……石台,然后……禹王九鼎?”
只见石柱上雕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台,石台之上赫然是一根火炬,两座石像以及最核心处的禹王九鼎……
瞎子点点头,“如您所见,蜀王派遣五丁,开山后所抵达的地方,正是这里,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