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篷内陈列着一张简易的桌子,其上平铺着一张地图,初看之下我便觉得那张图有些熟悉,但一时倒也想不出曾在哪里见过,直到瞎子一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那张图上所绘的,不正是我带在身上那张人皮地图上的墓室结构图嘛!
心念及此,我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人皮地图,平铺在桌子上,开始了比对,在摸索地图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与地图一起携带而来的黑色石块竟然不知何时丢了,对此我终是不以为意,毕竟我并不知道它有何功用,丢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还是着眼于当下的好……
正当我低头十分认真的比对着眼前的地图时,一旁的宋紫宸突然开口道:“你们看,这里居然有台摄像机!”
我的注意力被这一句话吸引了去,抬头看向宋紫宸所在的方向,果然见到一个架设好了的摄像机正平稳安置在那里……
诶?我这眼神也出了点问题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刚刚然没看到……
缓缓放下手中的比对活计,我迈步朝着宋紫宸便走了过去。来在摄像机近前,我对着眼前的仪器便即打量起来。
“这玩意儿还能用吗?”钉子也走上前来道。
我缓缓开启了眼前的摄像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架摄像机居然还真的能用!
将其呈现录像的面板打开,此时显示器提示我面前的摄像机仅有两格电了,于是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将摄像机所录的东西调试了出来。
幸好我对眼前的这种东西还有点了解,三下五除二,便将摄像机所录的内容弄了出来……
我将视线对准了摄像机的显示屏,并不宽大的屏幕上此时还处于一片漆黑的状态,我查看了一下,最终断定,眼下这情形倒并非因为我没调出来什么东西,而是摄像机所录的就是一片漆黑……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屏幕之上缓缓出现了画面,起初是一道光,一道银灰色的光,从光亮的颜色来看,那应该便是此时悬挂在帐篷一角的探照灯……
随后的内容果然证明了我的猜想,伴随着那道光亮逐渐拉远,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只见摄影机所记录的场景不是别的,正是我们眼下所在的帐篷,而那逐渐远去的光亮,则是一个人手里拽着它缓缓前行……
那个手提着灯往前走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看样子最少也得和瞎子一个年纪了,他兀自往前,走到帐篷的角落后,将探照灯挂在了那个角上,随后俯身(其实他一直俯着身子呢!)
在那张简易桌面上摸索起什么,由于桌面与摄像机的高度几乎持平,所以压根看不清那张简易桌面上有什么,不过桌子上的肯定不是什么「立体」的东西……
老头形同枯槁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摩挲着,不时的还敲击几下,正当其「十分认真」地在那儿「摸桌子」时。突然,一道身影走进了帐篷。
这是……
在看清那道身影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双脚往后退了退,我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从帐篷外走进来的非是别人,而是……二叔!
二叔,他怎么……
摄像机上是自带日期的,其显示出的日期分明便是近期的时候,这……近期二叔来过这儿!可他……
我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只得闷着头子继续看下去,毕竟我得看看二叔和这老头儿有什么关联,他们是一起的还是,和我一样,二叔误打误撞碰进了这个老头儿的帐篷……
不出两秒我便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二叔很熟络的便与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攀谈了起来,看来他们是一起的……
二人交谈着,具体说了些什么我自然无从得知,毕竟这台摄像机并没有录音功能,而想看他们的口语,对嘴型,显然也做不到,因为他俩离这台摄像机着实还有些距离……
无奈,我只得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俩搁那唠……
二叔与那位老者说了不一会儿,摄像机的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与摄像机画面一齐抖动的还有帐篷,神甚至是帐篷里的人——二叔与那位老头……
两人左右摇晃着,有几次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抖动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随后逐渐的停止,一切重归平静,无论是画面,帐篷还是二叔同那个老头儿都「稳定」在了原地。
彼时二人的表情乍看起来似乎都并不平静,我莫名生气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异事要发生了……
就在我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一道健壮的身影突然从帐篷外冲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这个人,我也认识,那分明就是钊子啊!
二叔,钊子都到过这儿!
钊子带着一脸焦急的神情从帐篷外冲了进来,随后他在二叔身前一边比划着一边说明着什么,我同样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是,从二叔脸色越发难看的变化来看,他所言到的事,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下一秒,二叔便十分焦急的一把推来了钊子,直接冲出了帐篷,钊子连忙紧随其后……
二人出去后,帐篷里仅剩下来之前的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只见后者缓缓走到帐篷的边缘,试探性地伸头儿朝外望了望,随后转身走回帐篷里,
这次他并没有走向那张简易的桌子,而是径直朝着摄像机走了过来……
只见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距离我越来越近」,一时间不知为何,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正在朝我走来……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很是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