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向我讲述着有关高老头儿得失心疯的事……
“正当这伙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准备离开时，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高声叫喊「他要去」这个人便是老夫的那位朋友，高老头儿，高巩！”
“虽说，高巩好倚老卖老，但他也并非全无尊老的资本，年龄在那儿，他还是着实有些见识的，现在想来，他或许是从那张照片里看出了什么，所以当时才会那么「义无反顾」……”瞎子说到此处突然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已然黑屏的摄像机屏幕……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或者……思考。
“那最终，高老头儿就这么跟着那伙人去了？”我打断瞎子的沉思道。
瞎子点了点头，“嗯，后来一直到他回来，期间老夫一直都未曾再见过他，只是听传言讲，在得水斋答应了人家后，没几天，他便随着那伙外地人去了西藏，等到他再回来时，就已经疯疯癫癫的了……”
“但是……他这疯癫与别人还有些不同……”瞎子眉头微皱道。
“这，都疯了还有什么不同？”
瞎子看向我，“他是似疯非疯，形疯意不疯！”
钉子突然插嘴道：“他假酒喝多了？”
瞎子瞥了一眼钉子，随即也并未理会他，兀自道：“小少爷，老夫的意思是，他时疯时不疯，有时候你能看出来他疯，但有时候你甚至都分辨不出他是否疯……”
我一时有些不解，“不是，你对他疯癫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瞎子推了推蛤蟆镜，“这个……有一小部分是从他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最主要的还是他所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在这一瞬间我仿佛抓到了事物的主要矛盾，于是我连忙问道。
“他说……他看到了神！”
“神？”这不得不说，这个答案确实有些「中规中矩」！
“神？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糊弄小孩儿的嘛！”宋紫宸不禁调笑道。
钉子也同样嗤之以鼻。
而我则「保留了意见」。
沉默片刻后，瞎子继续道：“这事儿还得具体来说……”
“那你细讲！”
“就是在那次外地人得水斋夹喇嘛后大概两个月，这天老夫一如往常到得水斋「喝酒听风」，结果当天并无新鲜事听，所以老夫起身便要往外走，结果刚站起来，门口那儿门帘一挑，一个身着破破烂烂的老头儿走了进来……
伙计见状忙上去驱赶，但他刚起手想要往外轰，结果一细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喜欢倚老卖老的高巩，高老头儿！”
“在他疯之前啊，起码在得水斋，这高老头儿跟这儿还是经常挺大手笔的。甚至，彼时他在得水斋里还存着不知多少罐好酒呢。
因此，伙计见这破烂流丢的人是他，便换轰为请，将他请到了他之前经常坐的那个地儿！”
“彼时高巩应该还是正常的，因为老夫听到他同伙计交代取什么时候存在这儿的什么什么酒……记忆，逻辑从他说话便可看出来还算清晰除了穿的破了点，其他也没什么……”
“彼时，老夫也是无聊，再加之，老夫与其还头有些喝酒的交情，所以也没多想，老夫端着酒碗便走了过去……”
“最终，老夫一屁股便坐在了他的对面儿……之前站在远处，看的还不算太过真着。
眼下，近在眼前，老夫才真正觉查出，高老头儿相比之前沧桑了不知多少！
那一道道几乎是深深嵌着皮肤里皱纹，不细看你甚至都会以为那是一道道伤疤。
除此之外，那双眼睛，格外空洞，原本一对棕色的瞳孔此刻竟然变为了灰色，而且，十分无神……”
“他的嘴唇皲裂着，似乎许久都未喝过水了，还有就是，他的手掌，皮肤没有了之前那般松弛，相反却十分紧致，但那种紧致有些过了，紧到他那一条条血管几乎是立体的呈现着……”
对于高老头儿外形的形容，瞎子可谓细致入微，他似乎在尽力展示着什么……
“老夫坐在那儿，高老头儿抬头看了老夫一眼，之后并未作何反应，见此情形，老夫一时也不知如何打破沉寂，于是我们两个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之中，片刻后，他又抬了一下头，这次在看了我一眼后竟表现得十分激动，甚至直接抓住我的手摇晃了起来……”
“在他摇晃老夫手臂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兀自念叨着什么，类似，得救了，得救了之类的话……”
“得救了？”
瞎子点点头，“这一点上，老夫可以肯定他就是如此说的……老夫见他情绪并不很稳定，于是也并未抵触的将手抽出，而是轻声抚慰了他几句，随后我们二人便缓缓入了正题……”
“什么正题？”宋紫宸插嘴道。
“正题便是，他同老夫讲了他前往西藏，在昆仑死亡谷中见到神迹的的事！”
“昆仑死亡谷？神迹？”这些无疑都是很具有实际意义的词语，于是我不禁兀自重复道。
瞎子看我似乎提起了兴致，遂及时的稳了稳我的心静，“那个……小少爷，您不要对我讲的这些期望过高，因为高老头儿同老夫讲述的事，有明确的有意义的好像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什么意思？”
瞎子略带歉意的对我道：“这个……老夫刚刚也同您说了，高老头儿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因此他说了半天都是着三不着两，一个词与一个词，一段话与一段话之间压根连贯不成一个完整的意思，所以……”
瞎子不再说什么，但我已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道：“那你就说你能听明白的事吧……”
瞎子沉思了一下，开始了讲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