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青铜壁上看似杂乱无序的纹路,我陷入沉思,经过一番回忆后,我终于想起在哪里曾见过眼前的图景。
墙壁之上并不是错综复杂的纹路,而是由线条勾勒而成的一幅图画,那分明就是我在梁王地宫所见到的祭祀图啊!
一人立于祭祀台上,四周是跪倒的人,立于台上的人头颅硕大,手中似乎拿着什么,而在此人的头顶则漂浮着一个无首之人,似乎是神灵……
没错,是祭祀图,除了规格上比之前梁王地宫内的要小,在内容描绘上几乎与之前的那幅刻在机关门上图画并无二致,既然刻画那幅图景的是道门,那么眼下我所对的方向会不会也是一道门呢!
想到这我不由得激动起来,于是挥手赶忙招呼瞎子。
“瞎子,赶紧过来!”瞎子在我的召唤下飞速跑来。
“怎么了,小少爷,您发现什么了?”
“你来看,这面墙壁上的纹路,熟悉不熟悉?”
瞎子眉头紧蹙,阴阳眼已然消散,此刻是正常的眼睛轮廓,那双正常大小的瞳孔正对着面前的墙壁,开始认真扫视起来。
最终,瞎子缓缓摇头,“小少爷,恕老夫眼拙,这一堆乱纹老夫实在看不出什么,您还是提点老夫一下……”
“哎呀,这不就是……”我回过头去,打算给瞎子描摹一下我所见到的图景,猛然间我发现那幅图景又消失了,原本我眼中由线条勾勒的错落有致的图景,此刻再次变得混乱不堪,“这……怎么没了?”
“怎么了?小少爷,什么没了?”
对于瞎子的疑问我并未做出回应,而是兀自再次移动脚步向为经观察的墙壁走去。
“哎!小少爷,小少爷……”瞎子见状同样移动脚步,跟在我的身后。
终于,在走了将近五分钟后我再次见到了那幅熟悉的图景,“瞎子,赶紧,快看!”
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眼前的图景不久后会再次发生移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还是道门吗?难道这道门会移动?
就在我暗自揣测眼前是否为一道门时,瞎子则圆睁着双眼认真朝墙壁上的条纹看去,随即眉头一皱,这种表现往往预示着不好的结果,果不其然,瞎子再次摇头。
“小少爷,您说吧,老夫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这堆纹饰太乱了!”
见到瞎子这样表态,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忙查看面前青铜壁的纹饰是否发生了改变,一见之下,幸好熟悉的图景还在,于是我赶忙向瞎子描述。
“这不是咱们在梁王地宫崖壁上的盗洞里见到的石门上的祭祀图嘛!”
瞎子眉头仍是紧蹙,于是我用手指着我所见到的祭祀图的大概轮廓,向瞎子一顿描摹,终于瞎子眉间渐渐舒展。
“哦,看到了,小少爷,老夫看到了,确实是祭祀图!小少爷,好眼力!”
“看到啥了?”钉子被瞎子的喊叫声吸引了过来。
“钉子,你看眼前的这面墙壁,是不是有些熟悉?”我再次的试探着询问钉子。
钉子的第一反应仍是摇头,我见墙壁仍未转换,赶忙对钉子又是一顿隔空描摹,在我的努力下,钉子也终于是愣愣的点头。
“我靠,这你都能看出来,可以啊臭小子!”
墓室中央的钊子听到我们的声音,急忙问到:“小少爷,您是不是找到出口了?”
钊子的话让我原本十分激动的心情渐渐沉了下来,眼前的青铜壁上的纹饰确实刻画着同梁王地宫里十分相近的祭祀图,那幅祭祀图是刻在了一道石门上,那眼前的同样刻画着祭祀场景的青铜壁是否也是一道门呢?
如果这真是一道门,那它为何又会移动呢?
难道通往外面的出口不止一条?按照老严所说,如果面前不是出口的话,我们就会触碰到墙壁上的机关,而碰到机关的后果……
我看了一眼围绕着二叔和钊子散落的死状极惨的尸体……后果,显而易见,想到这我又不禁有所顾虑了。
“我找到……也不能这么说……”
“这……什么意思啊?”钊子近乎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我确实看出了点东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门!”
我再次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墙壁,发现此刻墙壁上的纹路再次更换,那幅祭祀图再度消失。
“瞎子,你再看这墙……”
瞎子定睛看了一眼,随后使劲揉了揉眼,睁大眼睛再看,“这……小少爷,图没了!”
钉子见状也向墙壁再次看去,“哎呦我去,还他娘的真没了!这,什么情况,臭小子?”
“这还能什么情况!墙面动了呗!”
“这墙会动?”钉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看看墙。
我对瞎子说道:“刚刚我第一次看到祭祀图,是在那边,随后就在我叫你的时候墙面发生了移动,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我内心又确实不相信那是错觉,于是我就顺着墙壁接着走。
结果,就在这找到了我刚刚看到的祭祀图,所以我认为这墙壁可以移动,结合老严刚刚所说这墙壁上有机关的话,那么墙壁移动估计也是这墙上机关的一环了!”
钉子恍然大悟,“哦!懂了,臭小子,可以啊……”
“所以您觉得描绘祭祀图的墙壁就是出口所在?”瞎子切实的提出了疑问。
“没错,我刚说过了,咱们在梁王地宫里所见的祭祀图是雕刻在一道石门上,那么眼下这幅祭祀图也许也是雕刻在门上!”
“您这个推断未免有点……草率!”瞎子略显为难的吐出这句话。
“我也知道这么推断有些草率,但是眼下从这墙壁上我就看出了这么个东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出口,让我找出口,我怎么知道出口在哪啊!”
不知为何说到这我的心境猛的炸裂,一种无力夹杂着愤怒瞬速充斥我的大脑,眼眶中渐渐盈上泪水,但我控制着,没让它溢出。
瞎子见状立刻没了分寸,“小,小少爷,您,镇定一下,不急咱还有时间!”
“不急,怎么能不急,我二叔伤的那么重,再不出去,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瞎子赶忙改口,“额,那个,老夫的意思是咱们在心态上不能急躁,会有办法的,老夫相信您!”
“哼,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这……”瞎子一时语塞。
情绪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在那种极端的情绪发泄完后,我再次稳住心神。
见我渐渐平静下来,瞎子再次开口道:“小少爷,您要相信您自己……即便您不自信,您总得相信您二叔吧!”
听到这话我不禁冷哼一声,相信二叔,我觉得天下最靠不住的就是二叔,从他那次给我准备下地物件这件事上,他的可靠度就已然可见一斑。
瞎子似乎察觉到了我表情中隐藏的含义,连忙道:“那个,老夫指的是「业务」能力,您二叔作为发丘一门的正经传人,在下地上从来都是万无一失啊!”
瞎子的话成功的勾起了二叔给我讲的那次楼兰古国,铩羽而归的事,所谓的万无一失就是即是失误也不会让外人知道,想到这我不禁暗自摇头。
“您二叔既然选择您,让您来救他出去,说明他就有着十分的把握您一定能办成这件事……您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我能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挂着林家小少爷的名号,事实上我甚至连发丘门人也算不上,发丘天官的本事我一个都不会,哪怕此刻我具有一样拿的出手的本事,也不至于如此不知所措。
给自己一顿否定之后,现实的原因我不得不继续找寻墓室的出口,刚刚所见的祭祀图到底是不是门呢?
如果是那道门背后会是出口吗?祭祀图是伴随着墙面移动的,如果那真的是通往外界的出口的话,那么所谓的出口难道真的就不止一条了?
如瞎子所言,二叔选择我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对我有着迷之自信,相信他大侄子一定能带他逃出去,相信我能找到别人,甚至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出口,但这是为什么呢?
我对眼前的一切一无所知啊,甚至连下地我也才在不久前亲身体验了一次。
又是一堆问号,答案仍是只有二叔知道,但此刻二叔昏迷,想让他来解答是不可能了。
我望了望眼前的青铜墙壁,暗暗陷入沉思,如果刚刚的祭祀图就是出口之所在的话,那么有一点就解释不通了,二叔怎么会知道我见过祭祀图呢?
即便二叔知道我要下梁王墓,但是我在古墓里会遇到什么,完全是随机的啊!
按照这个逻辑关系来看的话,那么二叔的选择就不是必然而是偶然了啊!这是场拼尽性命的赌博啊!
以我对二叔的了解,二叔确实不太会打这种五五开,甚至连五成把握都没有的仗,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祭祀图处真的不是出口?
顺着这个逻辑链推下去的话,那么眼下这个墓室中肯定还有我所没注意到。
但,是我应该注意到的东西,那个东西应该会与出口相挂钩,找到那个东西,就能找到这间墓室的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