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注意到的,找到那个东西,应该就能找到出口!
想到这,我扫了一眼余下的墙壁,答案也许就在那里。
我迈步继续向前走,这一次我的脚步放慢了些,对于剩下的墙壁我看的更为仔细了,毕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许会在恍惚间悄然流逝。
我边走,边看着青铜壁上的纹路,就在我即将走完一圈却还无任何特殊发现时。
突然,一种莫名的感觉升起,我立马停住脚步,直觉告诉我面前的墙壁有问题,我定睛观瞧面前墙壁之上的纹路,密麻覆盖的线条全然没有之前祭祀图那样明了的图景,眼前在我看来无疑是一片混乱,但我仍是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呢?
见我停住脚步,瞎子赶忙跑来,“小少爷,您又发现什么了吗?”
“这面墙壁……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瞎子见状忙向墙壁看去,随即眉头一皱,“这个……老夫还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这个……您看出来了?”
我摇摇头,“这个……我也没看出来什么……”
“那您这……”
“我总觉得这面墙壁……哪里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呢?”
我反复看了几遍面前的墙壁,始终难以从墙壁上的纹路中看出什么。难道……那种感觉不是指的面前墙壁上的纹路?
我将手中的荧光棒高高举起,想将面前的墙壁再看仔细些,就在手中光亮渐渐升起的那一刻,那种奇怪的感觉猛的加重,我缓缓抬头向墙壁上方看去,陡然间,一张青面獠牙的狞笑巨脸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直接向后倒退了几步。
瞎子见状也朝青铜壁上方看去,但盯着那张巨脸半天,愣是面不改色,而后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小少爷,您这怎么了?上边有什么吗?”
“那么大的脸,你看不见啊?”
“脸?”瞎子再次朝那个方向望了望,“这什么都没有啊!”
“啊?”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张巨脸仍在狞笑着望着我,“你不是装瞎啊,你是真瞎啊!那不就在……钉子,你过来!”
钉子听到我的呼喊,迈着大步跑了过来,“咋了,臭小子?”
我指了指巨脸所在的地方,“你看那,你看到了什么?”
钉子一脸认真的朝我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即挠了挠头,“这,上边挺光滑的,没有纹路了!”
“光滑个屁啊,那上边有东西!”
“这,有什么东西啊?啥也没有啊,比我脸都干净啊!”
“不是你们是不是演我呢,那上边有个脸你看不到吗?”
“脸?”钉子再次朝巨脸所在的方向看了看,“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哪有脸啊?连个纹路都没有啊!你要说下边这帮乱七八糟的纹路里藏了个脸,老子保不齐看不到,但你指的那地,那是平原啊,有什么玩意儿不得一览无余啊!这很明显啥都没有嘛!”
我见钉子不像是在说瞎话,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真是幻觉?
我使劲揉了揉眼继续朝巨脸的方向看,出乎意料,那张巨脸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真切了,这张巨脸于我而言十分熟悉,那就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狰狞巨脸——梼杌。
无论是爷爷的阁楼里,还是之前所下的梁王地宫,这张巨脸总是如影随形,此刻他又出现在了这座不知名的古墓中。
让我感到意外的不仅是这张梼杌脸的出现,除此之外更令我意外的是这张巨脸瞎子等人居然看不到,之前在梁王地宫里,那道石门上的梼杌脸,瞎子和钉子仍是可以看到的,可为何眼前的这张脸他们却看不到了呢?
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我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想到此处我不禁联想到了瞎子的阴阳眼,他的那双眼无疑会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难不成我也有这样一双特殊的眼睛?但之前我为什么没有察觉,突然就有了这种能力了!
正在思忖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就是我应该注意到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原来的问题貌似就可以解释通了:二叔知道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这双眼睛可以看到别人所见不到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无疑和出口相挂钩,因而他选择我来救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二叔的「胜算」确实高出了许多,但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我能活着见到他啊,毕竟我是个处世未深的菜鸟……
“小少爷,找到了吗?”钊子的喊声成功的打断了我的思绪,忽然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如果说二叔也有着带我安全抵达此处的把握,那么这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我看着此刻紧紧护住二叔的钊子,心里着实有些异样的感觉。
经过一番推敲后,我有九成的把握,认定眼前的青铜壁就是出口,当然剩下的百分之十,也就是我的赌注了,只不过这个赌,我赌的是人!
为了保险起见,我留钉子站在原地,随后招呼瞎子围着墓室又走了一遭,期间再次碰到了前面所见的祭祀图,以钉子所在的位置为参照点,祭祀图的位置无疑又发生了变化,不过此刻我也不在意这些了,加快脚步再次走回钉子所在的地方,我抬头望了望,果然那张巨脸仍然狞笑着望着我。
看来出口只有一处啊!
“钊……”我刚欲回头招呼钊子,只见他已然背着二叔走到了我的身后,此刻二叔仍是昏迷不醒。
我清了清嗓子,不无严肃的说道:“我赌眼前的墙壁是出口!”
“赌?你这臭小子,开玩笑呢?”钉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瞎子相比则是镇静一些,“小少爷,您是说,眼前的这块,是障壁?”
“你的眼睛可以看出来?”
瞎子连连摇头,“老夫虽说有一双阴阳眼,但只能观虚,不能观实,不瞒您说,就刚咱进来的那个,要不是因为咱们平安走进来了,老夫也还真不能断定那就是障壁,否则老夫就直接带着您们进来了,省的让那黄金蛾一顿追……”
我见瞎子又要扯远,赶忙拦住他。钊子此刻则很是平静,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觉得,这里就是出口!”
钊子开口道:“您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二爷果然没看错您,那咱走吧!”
“但我也不保准啊!”我略微有些为难,虽说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赌一把,但是毕竟堵住是命,在咬牙赴死前内心仍是有一丝哆嗦。
钊子将身后的昏迷的二叔向上移了移,随后说道:“您应该可以确定的!”
钊子的话着实给了我勇气,我转身看向面前的青铜壁,青铜壁上的纹路错综复杂,什么也看不出,那种错乱同周围的墙壁并无二致,但当我稍一抬头,头顶之上一张阴森恐怖的巨脸正带着狰狞的微笑直愣愣的望着我。
终于在那张梼杌脸的注视下,我伸出双臂,向面前的墙壁探去,如果错了的话,我的下场恐怕也是肌肉溃烂,骨头凸出。
千钧一发,也只一瞬,我的手在触碰的墙壁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感受到,手指尖没有任何触感,面前果然是障壁,我也许赌对了。
我大胆的迈出了第一步,随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在第四步落下的那一刻,我的脑袋已经出离了我们被困的墓室,手中的荧光棒赶忙探向前方,随后整个身体到达了另外一个全然不用的地方:面前仍是一条甬道,但此处甬道却十分的短小,站在我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甬道的起点,借着算不得明亮的淡蓝色荧光,我已然可以看到墓室的那一终点。
甬道终点处的景象却着实让我一惊,随即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恐惧袭遍全身:只见墓室终点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蔚然矗立,那是道人的身影,唯一与人不同的是,这道身影少了头!
身后瞎子,钉子,钊子背着二叔相继走出墓室,走进甬道之后,甬道中仍是没有丝毫动静,一切似乎在此刻静止。
“小,小少爷,这……这不是!”
“我靠,怎么又是这玩意儿!”瞎子和钉子皆是一眼便看出了眼前的身影是什么,只有未曾下过梁王地宫的钊子,此刻一言不发。
“没错,看这形象,估计又是一具无头武士!”我不情愿的说出那个名字。
“他妈,怎么这里也有无头粽子,那不是梁王墓里的玩意儿嘛!难不成这里也是梁王墓?这他娘的,梁王这个老小子的墓可够大的啊!”
“不对,这里应该不是梁王墓,梁王彭越是秦末汉初时期的人,这墓里的归置很明显是春秋战国甚至更早的!”
“那他娘的怎么会也有这玩意儿?”
“这……老夫也不了解,不过这个无头武士好像和之前梁王地宫里的那些有点不同……”
我尽量放低声音,生怕把面前的粽子给惊醒,“哪不一样?”
“小少爷,您看他腰间悬着的那把剑,那是将军的佩剑,这是位无头将军啊!”